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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导演生,未来会被AI替代吗?

表导演生,未来会被AI替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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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爱奇艺CEO龚宇在发布会上宣布,将有超过100多位艺人,入驻爱奇艺其下官方的AI艺人库。

AI艺人库是什么?简单来说,就是平台收集艺人的样貌、声音、动作,然后用技术打造出和真人一样的AI虚拟形象,最终给艺人打造出一个“数字分身”。

以后,如果爱奇艺平台想邀请特定的演员或明星拍戏、拍广告,就不必非得等到演员或明星亲自到场,而是可以直接用AI形象出镜,以AI技术生成相应的内容。这样一来,平台能节省拍摄成本,缩短制作时间,而艺人也能减少工作负担。

听上去似乎是一举两得的事情。然而,消息一出,全网哗然。不少明星工作室纷纷出面否认,表示没有同意授权自己的形象做 AI。

大众也纷纷心生担忧,一方面是担心平台随意使用艺人形象,容易引发侵权问题。另一方面,大家看剧,想看到的是演员与角色的真情交融,享受的是荧幕里真挚的情感共鸣;而AI虚拟形象,始终缺失了人性温度,是一种虚假的演绎。

尽管龚宇后续接连发微博澄清,但讨论的声浪并未停止。AI技术再一次牵动了大众的神经,并引发了一个更为广泛的讨论:我们到底需要怎样的影视和表演?

如此一来,爱奇艺事件就同我们导演生、表演生息息相关了。当平台和资本宣布导演和演员都能被AI替代的那一刻,我们学习表导演的意义是什么,我们的未来又在哪里?

最先尝试使用AI演员的地方是短剧,时间是在2026年2月中旬,也就是今年农历新年前后。

这个时间点,恰好是AI视频生成技术取得关键突破的时期。字节跳动发布了Seedance 2.0模型,为AI“主演”短剧扫清了最后的技术障碍。

市场数据立刻反映了这一变化。2026年春节档,全平台短剧总播放量达到86.7亿次,其中AI短剧的占比已接近30%。

/红果爆款短剧/

在短剧百强榜中,AI仿真人剧的占比从2025年的7%猛增至38%,三个月暴涨了31个百分点。这意味着,每三部热门短剧中,就至少有一部是AI演的。

爆发式增长的驱动力,是压倒性的成本优势。一些制片人算过账,传统真人短剧单集成本在数万元,而AI短剧可以控制在数千元。制作周期也从平均两个月,压缩到了两周以内。

平台的态度是明确的助推器。在抖音、红果等平台,如果发布AI制作的短剧,平台给创作者的分成比例会比真人剧高很多。在真金白银的激励下,大量创作者和公司都冲进了这个赛道。到今年四月,光是抖音一个平台上,在播的AI短剧和漫画剧就有接近18万部,数量非常庞大。

AI短剧高歌猛进的代价是残酷的。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下沉抢活,AI虚拟演员又批量上岗群演、替身和戏份不多的中腰部演员,在春节后突然发现,工作邀约突然消失了。

制作团队也发生着剧变。前期的大纲、剧本、分镜创作,到中期拍摄制作,再到后期剪辑、特效、调色制作,是影视行业的传统流程。而AI介入之后,这一切都面临着颠覆、重构。

最显著的变化,是一类被称为“提示词工程师”的人员,俗成“AI抽卡师”。他们替代了传统中期拍摄阶段规模庞大的“剧组”,成为了AI影视制作中最密集的岗位。

什么是“AI抽卡师”?目前,市面上存在大量的AI视频生成工具。但不论哪一个工具,生成的视频内容都不是固定的,总会和预想的画面有所偏离。而抽卡师的职责,便是不断调整提示词,进行多轮测试,以“抽出”最符合预期的内容。

为了进一步确保AI生成内容的固定性,在AI抽卡师之上,还存在分镜导演。传统的分镜导演,负责把剧本的文字描述,逐帧转化为连贯的镜头画面。小到镜头角度、演员动作,大到场景布局、画面节奏,都由他们把控。他们需要手绘分镜,反复打磨,确保镜头贴合导演的创作意图。

/《斩仙台真人》的人物模卡 /

而AI分镜导演的职责并不完全相同。目前的AI技术仍然存在局限性,很难让作品始终在角色形象、场景、道具上保持一致。AI分镜导演需要确定角色三视图、关键场景与道具图,以供抽卡师重复调用,从而确保AI影视剧的连贯和统一性。

因此,相比于规模庞大、流程复杂的传统影视剧,AI影视剧的流程核心仅仅包括产出故事、固定分镜、AI抽卡、剪辑师剪辑。而实际上,即便是故事和剪辑,也逐渐可以由AI来进行。

/被简化的工作流/

流程的重构,带来了成本的骤减。数据显示,AI短剧的制作成本可降至实景拍摄的十分之一以下,生产效率提升十倍以上。

传统影视领域,制作成本也能被砍至传统模式的五分之一,成片效率提升300%。这种效率优势,让平台不得不全力押注。爱奇艺计划在2026年上线40余部AI电影,并让后续项目中AIGC电影占比达到50%。

行业的生态结构因此被重塑。一方面,对基础特效、剪辑等岗位的需求在减少;另一方面,能驾驭AI工具的“技术型创作者”和拥有核心故事能力的“创意架构师”变得炙手可热。制作团队也从数百人的庞大剧组,向小型化、数字化的“创意指挥部”演变。

变革虽然在发生,但观众在多大程度上愿意为AI影视内容买单呢?

中国青年报一项针对1334人的调查,75.6%的受访者表示看过AI影视剧,但其中65.1%的人认为观感“一般,能看但不惊艳,偶尔会出戏”,8.4%则表示“不太可!全程尴尬,难以代入”。而“值得买什么”社区的调查则显示,支持和反对AI短剧的人相对持平。

更深层的担忧,在于真实边界的模糊。当AI生成的虚假内容泛滥,观众对“眼见为实”的信任基础被动摇。一项调查显示,72%的观众认为公司必须公开说明内容是否使用了AI。观众付费期待的,是一场沉浸于真实人性中的精神漫游,而非一盘按程序加热的预制菜。

这股抵制的声浪,背后是资本、平台、内容生产者与观众之间日益尖锐的张力。

资本与平台的逻辑是“降本增效”。对平台而言,AI是解决“高投入、低回报”困境的完美答案。一部AI短剧的直接成本可能仅为真人实拍的10%-20%,制作周期大幅缩短,还能规避演员天价片酬、档期冲突和塌房风险。

/今年北影节论坛,AI成为核心主题/

然而,这套效率至上的逻辑直接冲击了内容生产者的生存根基。 对演员而言,AI数字分身意味着肖像和人格被商品化。一旦签署宽泛的授权协议,其形象可能被无限次、跨项目使用,艺人将丧失对自身商业价值的控制权。

于是我们看到多位艺人紧急辟谣,称未签署任何AI授权。但更严峻的是,中腰部演员、新人以及大量依附于真人拍摄的妆化、灯光等岗位,其生存空间将被急剧压缩。

而观众则用最朴素的消费选择进行着反击。 当平台试图用算法组装的故事和虚拟角色垄断创作、主导审美时,消费者主动转向强调“真人感”的纪录片、综艺内容,其背后的诉求很简单:艺术最动人的部分,是真实的情感共鸣和生命联结。

因此,资本追求效率与控制,平台试图建立新规则,内容生产者捍卫创作尊严与职业未来,观众则坚守情感体验与真实共鸣的底线。而我们也可以发现,技术虽然可以改变生产方式,却无法轻易取代人们对“真诚劳动”的尊重和对“人味”的本能渴望。未来的平衡点,在于如何让技术服务于人的创意,而非让人的价值屈从于算法的效率。

资本与平台追求的是标准化、高效率、可复制的生产,这正是AI的优势。而创作者和观众内心渴望的,是基于独特生命体验和真挚情感而产生的内容,这是人的价值所在。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表导生,何去何从?

很多家长和同学,都下意识地将文化课高考的逻辑,带入了表导演艺考,认为表导演考试存在一份“考试大纲”,里面规定了要观看的电影和阅读的书、需要记忆的知识,以及必须刷的习题。

的确,表导演作为一个专业,具有完善的知识体系和结构。表演专业的声音、台词、形体、表演,分别考察了演员素养的其中一个方面;而导演专业的视听语言、表演基础、故事写作,也的确可以按部就班地进行讲授。

但某种绝对客观的评价体系,归根结底在表导演艺考中是不存在的只要略微了解一下中戏、北电、上戏的表导演考试流程,就能发现这一点。

以北电导演系为例。复试的自由陈述和综合问答,意在创造考生和院校之间一次坦诚交流的机会。尤其是自由陈述,北电从来不会规定陈述的具体内容和方向,而是完全让考生自由发挥,可以谈论任何内容。

这意味着,尽管考官和院校存在特定的审美偏好,尽管可能有一些不容触犯的雷区,但自由陈述这场考试,是没有任何预先的“知识大纲”或“标准答案”的。在最大限度的自由下,考官侧重检测的,是考生的人格特质、表达风格和性格魅力。

而随后三试的编讲故事、短片分析、表演和命题写作,虽然相对客观,但归根结底,也不存在绝对的正确答案。即便是中传复试的命题故事讲述和三试的命题小品表演,虽然规定了“命题”,但是如何诠释命题,如何根据命题进行具体的创作发挥,仍然需要考生自己定夺。

以声台形表为主要内容的表演校考也有相似的特点。这四种能力固然有高低优劣之分,但考官也很看重考生的整体状态和感染力。杨幂考电影学院唱歌跑调,黄晓明更是没有音乐技巧可言,但他们展现出的自信大方的精神面貌,也让他们顺利进入了电影学院。

时代的浪潮无法阻挡,各大院校也在努力适应新的技术变革,这一切早已被谈论太多。然而,在艺考这一最初的筛选门槛中,我们还是能看到一种自觉的抵抗姿态:名校真正想寻找的,是具备丰沛内在世界、鲜明个人特质的“活人”。

对标准答案的放弃是需要勇气的,而对自我的不可替代性的发掘,则更是困难。当你想学表导演的时候,你是否也诚实地问过自己:在AI时代,你是否仍然相信人的独特和价值?你是否愿意展现这份独特,并坚信它始终具有战胜“技术至上”的可能?

也许这个,就是破局的答案。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