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的老香烟,见过四种说明你不年轻,老烟民一般都见过几种？

有些老香烟摆在桌上不咋出挑,随手一摸倒是一下子把人拉回了柜台边那点光景,烟盒的纸面发旧,边角还留着手捏的痕迹,颜色一看就知道不是今天的花哨路子,现如今的烟盒一个比一个讲究统一、时髦,早先那些老东西,眼神掠过去总觉得比现在有意思,画得实在,字写得直白,买烟的时候听铺子伙计手指头敲算盘,烟民手指弹弹烟支,就现在看还挺有味道的,家里哪个长辈还攒过这些盒子,没准翻抽屉还能翻出来一两个。

图里最显眼的就数这张,老刀牌香烟,一个人站在船头,披着披风,双脚分开,腰板挺得笔直,旁边搭着粗绳缆,背景是水天一色,小时候第一次见,以为是看露天电影留下的口彩画,烟盒上的场景感就是比现在的logo有意思,画那么大人像,哪像现在只留一块小标贴,你说劲头足不足,摸到这盒子纸面圆润发黄,一摸就是岁月留下的沉静味,连字体边角都有种手写打磨的劲道,爷爷说,早先谁要能掏出一包刀牌,走亲串友都拿得出手,人都恨不得留着盒子夹进书里当个小收藏,那会纸的味道就是烟的来头。

这个哈德门烟,老烟民一眼就熟,红绿底子,正中一个圆溜溜的大门楼,烟盒正面＂FILTER CIGARETTES＂外文印得倍有派头,下面又是楷体的＂哈德门＂仨大字,中西合璧的样子当年算得上有点洋气咯,小时候在老家,谁口袋里能摸出这种烟,都是杠杠的本事,过滤嘴细长,抽着劲儿大,家里的老爷子捏出红牛皮纸烟盒,经常来一句,＂这才叫真烟＂,现如今再翻出来,纸壳边都磨透了,有的地方还露着底色,揭盖时能掂出当年的分量,牛皮纸特有的哑色,就是那时候的味儿。

说实话,整版烟标不少年轻人见都没见过,成块没裁开的堆在一块儿,看着像印刷厂刚出炉的半成品,小时候我跟爸爸去供销社,见过一回,别人买烟都是一包一包拿,他就特地问了一句：＂能不能给我留几张整版的＂,现在还在抽屉里夹着没全用完,印刷的小偏差,左一块右一块颜色还不完全一样,手头一摸边边还有毛茬,那个年代就是这样,花的少,用得精,纸张摸着略带点粗糙,烟民们攒烟标,有的是看上图案,有的是为了留个念想,家里头下雨天蹲在地上翻小抽屉,找出来还得嘴里嘀咕一句：＂这老物件舍不得扔。＂

再说这款新版哈德门,金黄包装,盒体更板正,上头两个红字还改成了小方印,正中印着一幢老门楼,边框用西洋龙纹绕了一圈,拿在手里明显比老版更重,烟支头一根根站得齐齐整整,奶奶劝我少抽烟,说＂现在的烟哪赶得上过去的味＂,不过讲真,这新旧一对比,外表规矩了,烟味儿倒淡了两分,不像过去拆盒时烟丝扑鼻,那种带点茶叶味的劲就剩个影子了,桌上摆着新老哈德门,有的老人宁愿留着空盒看两眼,也不舍得丢,时代变了,烟盒子还在。

说起熊猫烟,那算是烟里的稀罕物,盒身大白底,一只懒洋洋的熊猫趴在正中央,旁边两个小篆字＂烟香＂,小时候我只见过一次,叔叔出差外地带回来一包,得了不得宝贝似的,不随便拆,家里亲戚都要轮着摸两下,外地货没几个人舍得拿来自己抽,说是熊猫可是比真熊猫还金贵,盒底还有“雷化包装”四个小字,摸上去略略发涩,跟现在滑溜溜的覆膜纸完全不一样,这种东西现在谁还能见到,都得说一句＂早没啦＂。

大前门香烟也是老北京人一听就点头,盒子淡蓝底,大门楼画得立体,旁边云彩缭绕,一看就是年头货,外头烟摊老大爷总说,＂大前门流口水的味儿＂,小孩小时候不懂,有回见大人拆开盒子,纸碎了一地,烟支头上有个红圈,爷爷说这叫门口点朱砂,抽着带着点苦香劲儿,家里有老照片,也多半有大前门出现,同样一个门楼,印在多少人的记忆里,现在烟摊子早没影了,就剩个念想。

这个劳动牌香烟,包装上面大红底,金黄字,打印的可夸张,＂劳动＂二字一抬眼就撞上,小时候有回随妈妈去商店,她挑这款,说红包装过年送人有面子,还问我要不要帮人买,盒子上的花纹像极了年画,一搓纸壳边起毛,老烟民说这才叫实在,现在的新包装有光彩,手感没了那层糙劲,隔着时间都觉得,这种烟味才够厚重。

芳云水烟,听名字就知道讲究,盒正中几个人举着水烟杆,衣服宽大,红底金字,小时候家里人抽得少,只在旧货摊见过,颜色落得特别艳,跟别的烟盒比,显得不射不闹,摊贩说这种烟要靠水烟袋抽,味儿淡但回味长,以前街头烟袋锅子叮叮咚咚,现在早没准碰不上了。

这些老香烟,有的是老人手上带出来的老味,有的是亲戚抽完舍不得扔的空盒,有的是柜台底下扒拉了半天才选出来的,烟盒上的人和画还在,牌子也还在,抽烟的人却不一定还坐在那张旧凳子上了,家里有攒过烟标的吗,翻到哪一张一下心里头就热乎起来,哪种烟最让你有印象,不用讲大道理,说说那年的场景,说说是谁递了根烟,什么时候的老味道,你见过几种,这柜台一转眼,老烟盒都成了眼里的一阵旧烟雾,散不掉也丢不下,下次翻新货,再接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