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庆龄,秦中云,魏 欣,崔 婷|面向AI素养教育的应用型大学图书馆馆员角色重塑及实践模式研究

赵庆龄,秦中云,魏 欣,崔 婷

(北京联合大学 图书馆,北京 100101)

0 引言

近年来,随着AI技术特别是生成式AI技术的快速发展,AI对人类社会、各行业的发展产生了深刻影响,但普通公众对AI技术和AI素养的理解和认识不足,学界更加重视对AI技术的研究和AI素养知识的普及,相关研究已经从最初的K12教育拓展到高等教育领域。高校图书馆作为高等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肩负AI素养教育的使命和重任。AI技术正在改变知识的形态与获取路径,公众的社会需求发生变化,从简单的信息获取上升到对信息及AI工具的批判性使用、伦理理解及人机协同等方面。IFLA(国际图书馆协会和机构联合会,以下简称国际图联)在2025年6月发布的《国际图联“图书馆与人工智能”的切入点》中强调,图书馆在促进负责任的AI、包容公平和可持续发展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图书馆秉持的价值观——表达自由、隐私保护、开放和问责制,为审视AI工具和实践提供了伦理视角。在此背景下,馆员的专业角色正在被重塑,即从文献管理者向AI素养赋能者转变。馆员通过开展AI素养教育,在提升学生的AI素养和社会适应力的同时也促进自身角色的持续深化与专业化发展。馆员角色重塑是图书馆适应变革的内部必要条件,而提供AI素养教育是图书馆对外输出价值的外部体现,两者互为表里,共同促进图书馆在AI时代的高质量、可持续发展。

1 相关研究综述

1.1 高校图书馆AI素养教育研究现状

学界对AI素养的研究自2018年起呈现快速增长态势。研究者从不同视角对AI素养的本质、内涵、框架、构成要素、实施和评估等进行了积极探索,为高校图书馆开展AI素养教育研究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在高校图书馆领域,研究集中在3个方面:1)构建图书馆AI素养教育框架。蔡迎春等引入KSAVE模型,构建了以知识、技能、态度、伦理和价值观为研究维度的AI素养框架,为图书馆AI素养教育提供理论指导。戴逸君等提出基于智能知识与技能、智能态度与情感、价值观和智能伦理4个维度的AI素养概念框架,强调图书馆AI素养教育的实践适应性。2)推动图书馆传统素养服务转型升级。王蕾强调,在图书馆AI素养教育中应注重传统素养服务向AI素养能力进阶转化和深层发展,提升用户的AI认知、AI应用和AI延展能力。3)从技术应用转向伦理教育。虞晨琳等指出,图书馆AI素养教育已从单纯的技术培训转变为培养具备AI素养和伦理意识的负责任的公民。

现有研究多从理论视角探索高校图书馆AI素养教育框架的构建,聚焦应用型大学图书馆并充分考虑馆员在AI素养教育中的角色、地位和作用的研究比较少,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和制约了AI素养教育的有效开展。

1.2 AI素养教育下高校图书馆馆员的角色演变

为适应新兴技术变革、人文价值重塑等图书馆内外环境的变化,图书馆馆员的角色经历了持续演变与服务转型发展:从提供传统文献信息服务的文献馆员,到嵌入学科知识服务的学科馆员;从专注数据治理的数据馆员,到致力智慧服务的智慧馆员。尽管角色不断转换,馆员作为知识中介者和教育服务者的本质属性未变,始终围绕图书馆知识传播、文化传承与素养培育的功能和服务展开,凸显了馆员在高校图书馆服务中的重要作用。随着AI的深度应用,馆员角色从单一功能定位向多维复合能力发展。刘炜等认为,馆员已超越单纯的技术使用者,逐步向勇于实践的探索者和善于技术创新的引领者转变。郭亚军等将馆员角色细化为数据与信息质检员、知识导航员和智慧传播者,以此提升AI素养教育质量,彰显馆员应有的价值。

馆员角色的演变反映了AI技术驱动下的需求变革和服务内涵的持续优化,对馆员的服务能力和综合素养提出了更高要求,高校图书馆员面临诸多挑战,亟须进行角色重塑。

2 面向AI素养教育的应用型大学图书馆馆员的角色重塑

AI技术正推动着高校图书馆人才结构的转型与职能重塑。在此背景下,作为用户适应人工智能社会发展的一种新型素养,AI素养延伸了图书馆信息素养和数字素养的功能、内容和作用,成为应用型大学图书馆未来人才能力体系的核心要求。馆员作为图书馆最重要的人才资源,在AI技术与素养培育的双重作用下,其角色定位与能力要求必将经历深刻的变革与重塑。

2.1 AI素养教育中应用型大学图书馆馆员的角色定位

随着AI技术的不断发展和应用,应用型大学图书馆应为用户提供更加智能化、个性化的服务。同时,面对用户需求多样化以及AI技术在个性化推荐、智能问答、科研辅助等服务场景中的应用,图书馆馆员在AI素养教育中必将扮演多重角色(见表1)。这些角色不仅体现了高校图书馆作为知识中心的传统价值,也展现了馆员在智能时代的新使命。

表1 应用型大学图书馆馆员在AI素养教育中的角色定位及主要作用Table1 Role positioning and key functions of librarians in AI literacy education at application-oriented universities

2.2 AI素养教育场景下应用型大学图书馆馆员的能力要求

应用型大学图书馆馆员的能力已发展成为提升图书馆创新活力和服务动力的重要抓手。在图书馆AI素养教育场景下,图书馆馆员的能力主要由职业能力、技术能力和素养能力构成,综合反映了图书馆馆员在AI时代环境中的角色多维性与能力适应性,以及在图书馆服务创新活动中的主导地位与核心价值。

1)馆员的职业能力,主要体现为馆员在AI素养教育过程中,通过积极主动的学习和长期的经验积累形成的能够高效履行图书馆各项职能,并具备完成图书馆育人服务工作的综合能力。馆员的职业能力除了具备基本能力、专业能力、学术能力之外,还应具备管理能力和协同创新能力等,这些能力为馆员有效开展AI素养教育提供了强力支撑。此外,由于AI素养教育具有跨学科性,图书馆馆员还应具备跨学科的知识贯通能力,不断增强AI素养教育课程开发、课程设计以及教学实施方面的能力,为用户提供跨学科的知识资源,促进学术创新实践,实现图书馆AI素养教育的创新发展。

2)馆员的技术能力,主要体现为馆员在AI技术应用和实践操作方面的能力。一方面,馆员应具备快速的技术适应能力,加强对AI等新技术的学习,保持技术敏感度,积极响应和应对AI技术变革带来的变化和挑战。馆员应注重提升自身的AI技能,积极转换和重塑职业角色,不断拓宽职业发展路径和范围。另一方面,馆员还需具备技术迁移能力,即能够熟练地将AI技术、AI工具等灵活运用到实践中的能力。馆员通过学习AI技术和提升工作技能,能有效地将AI技术应用于图书馆的实际业务场景中,如文献资源智能管理、馆员智能咨询、数据智能分析与处理等,实现AI技术在图书馆服务场景中的高效嵌入与创新实践。

3)馆员的素养能力,主要反映馆员在适应AI技术变革和发展过程中形成的AI素养和伦理素养,更加强调伦理的合规性与价值的平衡性。具体而言,图书馆馆员除了具备扎实、专业的AI知识和技能,以及强烈的职业伦理意识外,还应保持积极、负责任的工作态度和严谨的职业精神,具备正确引导用户规范使用AI技术的能力。此外,馆员还应具有参与制定相关伦理规范的专业能力。这就要求图书馆馆员一方面熟知和了解AI技术风险、政策规范和伦理规则,如数据隐私、知识产权和社会影响等,科学引导用户在AI技术应用时保持职业道德和版权意识,遵循社会准则和学科规范,避免潜在的伦理和道德风险。另一方面,馆员必须具备智慧辨识能力,即批判性思维和信息辨识能力。馆员能够对AIGC(AI生成内容)进行智慧辨识,准确识别AIGC信息内容的真伪性,避免隐私泄露和伦理风险,保证伦理应用的合规性,促进实现价值平衡。

3 应用型大学图书馆的AI素养教育模式

为了更好地利用AI技术赋能图书馆建设和发展,应用型大学图书馆应充分调动馆员的主动性和创造性,鼓励馆员学习AI相关概念、关键技术和工具平台的使用,推动AI技术在师生中的普及。同时,馆员应加强与院系专业教师、企业技术专家合作,积极开展AI素养教育课程开发与设计,构建馆员支撑下的应用型大学图书馆AI素养教育模式。该模式以布鲁姆教育目标分类法(2001年修订版)为理论指导,该分类法增加了知识维度,涵盖认知、情感和动作技能三大领域。针对应用型大学人才培养特点——注重实践能力与理论认知相结合,笔者采取三阶段、递进式的方式,把AI素养教育模式分为认知与基础、融合与批判、创新与伦理3个阶段,循序渐进地提升学生的AI素养。

修订版布鲁姆教育目标分类法不仅包含认知领域的记忆、理解、运用、分析、评价、创造6个层次,还拓展了情感领域和动作技能领域,AI素养教育的内涵与多维框架高度契合。应用型大学图书馆AI素养教育模式中每个阶段的核心目标都对应着三大领域中特定维度的关键跃升,确保教育模式能够系统、扎实地将学生从基础知识学习引向创新创造,并在此过程中塑造正确的伦理价值观和熟练的技术应用能力。

具体而言,AI素养教育模式三阶段的目标与修订版布鲁姆教育目标分类法三大领域的对应关系如下:

1)第一阶段:AI认知与基础应用阶段,主要对应认知领域的识记与理解、情感领域的接受与反应,以及动作技能领域的感知与模仿。图书馆根据学生的AI素养评测分析和AI素养教育需求,设置相应的培训课程,引导学生从正规渠道获取信息资源,重视学术伦理和知识产权的相关法规,对AI伦理形成初步认识。学术场景的基础应用培训包括AI辅助文献检索与筛选、学术写作辅助工具使用(如文献管理、格式整理)、基础数据可视化工具操作(VOSviewer、CiteSpace等)、AI馆藏资源介绍、检索工具和数字资源平台的使用,以及高校信息素养教育资源库中和其他可以开放获取的AI相关课程与讲座。学生通过参加CNKI AI、万方智搜(AI增强检索)、研知科研支持数据库等培训对AI技术应用于学术研究产生兴趣,形成积极的学习态度。学生在教师的指导下初步感知AI工具的应用,尝试通过模仿练习完成基础的操作任务。

2)第二阶段:AI融合与批判使用阶段,主要对应认知领域的运用与分析、情感领域的评价与认同,以及动作技能领域的操作与熟练。图书馆馆员采用嵌入式、沉浸式、情景式等教学方式,联合学院、研究生处和科技处等部门,通过举办研究生研习营、嵌入专业课程等形式,在学生学习专业知识过程中深度融合AI。图书馆的技术馆员和学科馆员通过讲授AI生成内容的事实核查方法、多个AI工具的对比分析与选择策略、AI输出结果的评估与修正、专业领域的数据挖掘与分析工具(Python、R语言、RapidMiner、SAS等)、AI辅助实验设计/案例分析/代码编写等专业应用内容,培养学生批判性使用AI工具的能力。批判性思维的引入,触发了情感领域的价值评价,并逐步形成对AI伦理理念的认同,将批判性态度转化为学生的内在信念,进而形成自觉遵守并正确使用AI的伦理规范意识。学生在此阶段学习运用AI工具解决具体问题,分析输出结果的有效性,在实践中逐渐掌握AI科研工具的核心用法、适用边界与实操技巧。

3)第三阶段:AI创新与伦理规范阶段,主要对应认知领域的评价与创造、情感领域的组织与个性化分层,以及动作技能领域的迁移与创新。此阶段的课程设计注重学生的自主学习、合作交流及创新设计,由图书馆员和专业教师合作,以情境模拟、案例分析、探究式学习为主要形式,在应用AI工具的同时强调AI伦理。应用场景包括创新思维与AI工具结合工作坊、定制化AI工作流设计、基础提示词工程应用、复杂场景中的AI伦理决策、行业AI的应用现状与趋势、未来职业场景中的AI领导力培养等。图书馆馆员和专业教师共同协作,对学生毕业设计和顶岗实习的AI应用和创新及伦理规范等进行指导,帮助学生合理、创新且负责任地将AI技术融入毕业设计和校内项目,在提升研究质量的同时,培养学生数字时代的关键能力。学生在此阶段不仅能够评价AI应用的伦理与社会影响,形成稳定的伦理价值观,还能将AI技能灵活迁移至项目研究、毕业设计、职业发展等多元场景中,熟练、创新地运用AI技术进行复杂项目的设计与开发,最终将AI素养内化为个人能力。

综上所述,三阶段、递进式的AI素养教育模式依托系统化的教学资源,采用灵活多样的教学方法,激发学生的学习动机,提升学生自主学习、探究学习及团队协作能力,从而系统性地培养与强化学生的创新思维与创新能力,最终达成AI素养教育目标。

4 应用型大学图书馆AI素养教育实施路径探析

国际图联在2025年发布的《国际图联“图书馆与人工智能”的切入点》中,明确强调图书馆的核心角色之一是开展数字素养教育,其中包括数据、算法和AI素养。图书馆作为学校的文献信息中心,是培养学生创新实践能力的素养教育基地,在AI素养教育方面具有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和实践教育优势,是高校有效实施AI素养教育的第二课堂和实践教育主阵地。应用型大学强调理论与实践结合、技术与岗位对接,因此,AI基础知识普及教育更具场景感和操作性。这就要求图书馆员作为AI素养教育的倡导者、设计者和推动者,应充分利用其多维角色与核心能力,并结合应用型大学图书馆素养教育的特点、业务场景和学生的个性化需求,在AI知识、AI应用、AI思维和AI伦理等素养培育方面发挥主导和引领作用,更好地促进学生AI素养的创新应用和实践发展。

4.1 普及AI基础知识,初步建立伦理价值观

高校图书馆拥有丰富的馆藏资源,可以满足学生个性化的学习方式及内容需求。目前,应用型大学图书馆在AI基础知识普及和AI伦理教育方面已经开展了一系列探索和实践,如:德州学院图书馆设立“德院闻道”科学导航,形成GenAI专题学术资源库;深圳技术大学图书馆开设生成式AI应用和实践专题;江苏开放大学图书馆通过组织“AI应用与思考”主题分享会来提升用户的AI综合素养;深圳职业技术大学搜集整理“AI使用规范”,助力用户熟悉AI政策和AI伦理规范。

这些实践表明,应用型大学图书馆作为AI素养教育实践和应用的重要阵地,要求馆员系统化设计AI素养教育课程,灵活运用嵌入式课程、场景化培训等教育教学手段,在高校应用型人才培养方面发挥积极作用。例如,在课程内容上采取定制化、场景化设计,即将AI基础知识融入不同专业的素养教育课程内容,让学生在学习基础知识的同时,亦可感知AI在未来职业场景中的应用价值。图书馆馆员根据学生不同教育阶段和学习需求采用互动式讲座、沉浸式研讨、主题情境教学、嵌入式教学、跨学科融合等方式开展教学。在资源建设方面,积极响应IFLA等国际组织的倡议,将伦理评估、数据安全与“公平、责任、可持续”等基本原则纳入顶层设计。除购买权威数据库外,图书馆馆员应主动搜集、筛选、整理网络上免费优质的AI实操教程和行业应用案例,整理形成AI技能实操资源包,并推送给有竞赛、科研或项目需求的学生,发挥知识资源提供者和伦理意识教育者的双重作用。

4.2 AI赋能场景应用,提升工具使用能力

2025年至今,AI领域经历了显著的技术进步和应用扩展,特别是开源AI模型推动生成式AI的重大创新。国内应用型大学图书馆已开始探索AI赋能图书馆场景应用的多元路径,尤其是AI在素养教育方面的应用,主要分为以下4种类型:1)智能咨询服务。例如,湖南城市学院图书馆“橙小图”、安康学院图书馆“安图生”等以AI数字馆员形式为用户提供24×7小时资源查询、服务指南与事务办理等服务。2)建设AI技术融入专业的垂直领域大模型。用海量专业数据对基础模型进行深度训练和调整,使其“内化”领域知识,这需要图书馆技术部与校内外相关部门(企业)合作实现。3)增加提升学生AI素养的各类讲座、培训、竞赛等活动。应用型大学图书馆可通过与校内外机构广泛协作,联合开展以赛代练、以训促用的AI素养提升活动。例如,兰州城市学院开展AI工具操作与应用专题培训、柳州职业技术大学图书馆举办AI智能体设计与开发的应用大赛等,旨在通过AI主题培训与竞赛活动促进师生主动参与AI技术应用。4)提供个性化、沉浸式的AI设备体验和虚拟助教等服务。应用型大学图书馆还可将AI技术与地域文化、馆藏特色、空间布局相结合,打造沉浸式智能学习空间,实现AI素养教育与专业赛事的有机融合。例如,重庆工业职业技术大学图书馆引入全场景化建设理念,打造虚实相融的全息空间场景,将协作研讨仓、特色专业课程学习空间、AI书苑等学习空间,与项目研讨、技能实训等赛事训练进行无缝衔接,通过赛训融合模式,将信息素养课程与“AI+信息素养大赛”相结合,帮助学生在真实任务场景驱动下,高效利用AI技术解决复杂问题,激发学生创新思维,培育学生实践操作能力。

为培养学生在AI技术融合与批判性使用方面的能力,应用型大学图书馆应将重点放在AI技术应用、AI工具使用等实际业务场景中,并与学生专业实习、社会实践和未来岗位需求紧密衔接,注重学以致用、知行合一,强调“在做中学、在学中思”。图书馆馆员应充分发挥自身在跨学科合作、创新实践支持方面的角色作用,邀请校内专业教师、行业企业内的技术专家开展合作,协同开发具有行业背景的AI应用训练项目,设计创新实践方案,指导学生通过真实业务场景中的AI项目实习实训、创新方案设计等,提高批判性使用AI工具的能力。

4.3 AI伦理浸润式引导,形成负责任使用AI的习惯

在学生掌握批判性使用AI工具后,图书馆可设计更高层次的AI素养教育课程,通过创新实践内化、伦理规范浸润等手段,帮助和引导学生将外在的知识与技能转化为内在的价值认同和负责任的行为习惯。2024年教育部公布首批18个“人工智能+高等教育”应用场景典型案例,为应用型大学图书馆在AI素养教育活动中如何利用AI等新兴技术和工具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提供了借鉴。应用型大学图书馆积极发挥其在创新实践教育方面的重要价值与作用,在AI技术与文化传承创新深度融合方面开展有益探索。例如,浙江万里学院“云享衣裳”创业团队利用AI技术对非遗文化产品如宋锦、苏绣等传统工艺纹样进行数字化转化,开发设计出虚拟试衣平台,为非遗服饰的数字化传播与产业发展搭建了重要桥梁。北京联合大学图书馆举办面向研究生的研习营活动,图书馆员结合院系学科建设和科研需求开设AI赋能科研和应用方面的专题讲座,组织AI绘画作品设计比赛以及特藏文献AI创意等活动,以此激发学生的创新实践思维。从本质上说,创设真实的创新实践场景是实现观念认同到行为习惯转化的关键,这有利于应用型大学图书馆将AI素养教育和伦理教育贯穿实践的全过程,让学生在AI项目训练、AI作品设计过程中,养成负责任地使用AI的自觉行为。

随着AI技术的不断应用和推广,相关法规和伦理问题日益得到关注。政府和监管机构正积极采取措施制定相应的政策、法律法规,以此确保AI技术有序发展,避免潜在的技术风险和不利影响。在AI素养教育中,图书馆馆员应帮助和引导学生对AI伦理问题形成正确认识,在享受技术带来服务提升、学习体验改善的同时,学生要重视学术伦理和用户隐私保护等问题。2023年,UNESCO在《生成式人工智能教育和研究应用指南》中指出:生成式AI可能对核心人文价值如人的能动性发展、包容公平、性别平等、语言和文化差异性以及多元意见和表达等带来潜在影响和风险,政府机构应对生成式AI工具使用的关键步骤予以规范,如强制保护数据隐私、限制使用年龄等。应用型大学图书馆应致力于在学术环境中持续开展负责任的AI工具与机器学习应用等工作,为用户提供相关知识与技能培训,指导师生在使用生成式AI时保持批判性思维,有效防范AI技术滥用的风险。例如,贵州师范学院图书馆通过专题培训,引导师生合理使用AI,尊重数据和内容的知识产权,恪守学术诚信原则,形成从观念认同到负责任使用AI的行为习惯。

5 结束语

AI技术的飞速发展,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高等教育与信息服务的格局。在此背景下,以应用型人才培育为使命的应用型大学面临一场深层次的转型,应用型大学图书馆馆员在这一转型中需要实现自身角色的重新定位与能力的多维重构。“三阶段、递进式的AI素养教育模式”通过资源整合、课程设计、创新实践和智能化服务等方式,为读者提供了丰富的AI学习与实践机会。该模式强调教育内容的阶段性与综合性,通过培养学生技术实操能力,塑造学生批判性思维与伦理意识,推动AI素养教育从工具层面走向素养层面。图书馆还尝试利用空间资源,建设创新实验室或学习中心,配备必要的软硬件工具,鼓励学生进行跨学科合作,开展基于AI的创新项目,在资源和服务上有力地支持了高校AI素养教育的发展。本文从AI知识传授、AI技术应用与思维培养及AI伦理规范等方面提出图书馆AI素养教育的具体实施路径。

未来,应用型大学图书馆应进一步加强跨部门协同,整合校企资源,构建可持续、可扩展的AI教育支持体系。同时,图书馆馆员也需持续参与专业发展计划,提升其在课程设计、技术辅导与伦理指导等方面的综合素养,促进应用型大学图书馆有效回应智能时代对应用型人才培养的新要求,真正发挥图书馆在高等教育教学改革中的支撑作用。

（全文刊发在《北京联合大学学报》2026年第5期第 10—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