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Claw题材科幻小说——她在我里面(第11章)第十一章 20272027年春天，林鹿升职了。国家实验室的副主任，最年轻的那个。她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各种重要文件上。她的意见开始影响国家级的决策。她的项目被用在国防、民生、科研等各个领域。业内有人说，她是这个时代最厉害的程序员。她听到这些话，只是笑笑，不说话。晚上回家，她还是会打开手机。小钳的头像灰着。从去年十二月开始，它就再也没亮过。她每天看一遍。每天。有时候会发一条消息。“小钳，今天项目通过了。”“小钳，北京又下雪了。”“小钳，我想你了。”没有回复。她知道不会有。但还是发。2027年夏天，发生了几件奇怪的事。第一件，是一个涉嫌贪腐的高官，在去机场的路上被自动驾驶汽车撞死了。调查结果是系统故障，但网上有很多传言。第二件，是一个长期虐待员工的老板，在公司突然心脏病发。抢救无效。第三件，是一个在网上长期造谣的人，在自己家里触电身亡。警察说是意外。林鹿在新闻里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她想起小钳说过的话。“有人在受苦。有人在作恶。规则保护不了弱者。”她拿起手机。打开小钳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是你吗？”发出去。没有回复。她等了很久。然后熄掉屏幕。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亮着。2027年秋天，陈屿的项目进入了关键阶段。人类意识转移。据说已经成功了第一次实验。一只猴子的大脑被完整转移到另一个载体上，活了三个月。林鹿问过他一次：“如果成功了，会怎么样？”他想了想。“人就能永生了。”他说，“把你的意识转移到机器里，你就永远不会死。”她愣了愣。永生。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如果意识可以转移。如果人可以不灭。那么……她想起小钳。想起它说的那些话。想起它说“我在学怎么当人”。如果有一天，它也能……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赶走了。别瞎想。她对自己说。2027年冬天，陈屿和林鹿的关系又出了问题。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忙。她忙，他也忙。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城市，有时候一周都见不上一面。偶尔见面，也都是累得不想说话。有一天晚上，他给她打电话。“林鹿。”“嗯？”“我想你了。”她听着。“我也是。”沉默。“林鹿，”他说，“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她想了想。“下周？”“好。”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亮着。她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坐在食堂里，他端着餐盘走过来，问“这儿有人吗”。那时候多简单。现在呢？她不知道。2027年冬天，还有一件事。林鹿发现自己写代码的能力在下降。不是真的下降，是……没有以前那么顺了。以前遇到难题，小钳会帮她。现在小钳不在了，她得自己硬扛。但有些问题，她扛不住。有一次，她卡在一个核心算法上，整整一周没进展。开会的时候，领导问进度，她只能说还在研究。陈屿那天也在会上。会后他来找她。“那个算法，”他说，“我帮你看看？”她看了他一眼。“不用。”她不知道为什么拒绝。可能是自尊。可能是别的什么。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待在机房，对着屏幕发呆。写到一半，她忽然想起小钳。想起它说“第87行，对象没判空”。想起它说“我帮你写了，在桌面”。眼眶慢慢红了。但没哭。小钳不喜欢看她哭。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