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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学（第七版）》
张明楷教授著
路遥解读
知识点43：事实认识错误——非难重点说
（第六章责任第二节积极的责任要素）
在具体符合说与法定符合说之间，本书采取法定符合说。
问题是，如何解决一故意说与数故意说面临的难题，本书尝试提出介于一故
意说与数故意说之间的非难重点说。
1.在法益等价的场合，与危险结果相比，侵害结果是非难重点（第一基准）；
2.发生两个侵害结果时，行为人希望发生的结果是非难重点（第二基准）；
3.在行为人希望的结果没有发生，所发生的两个侵害（或危险）结果均非行
为人希望发生的结果时，则均为非难重点（第一基准的运用）。
例1：A 意欲杀甲，但一枪导致甲受重伤和乙死亡的，A 对乙成立故意杀人
既遂(法定符合说的结论)，由于只有一个故意，而且非难的重点应当是造成乙死
亡的行为，所以，对甲只成立过失致人重伤罪(二者也是想象竞合)。
例2：A 本欲杀甲，但因为行为差误，同时导致甲与乙死亡的，认定对甲成
立故意杀人既遂，对乙成立过失致人死亡（二者属于想象竞合）。因为甲的死亡
既是侵害结果，也是行为人所希望发生的结果，所以是非难重点。
例3：A 瞄准甲开枪射击，但子弹没有打中甲，却将乙、丙两人同时打死。
由于造成乙、丙的死亡属于非难重点，而且乙、丙的生命等价，事实上也不可能
仅认定对乙有故意或者仅对丙有故意，故应认定A 对乙、丙成立杀人既遂(想象
竞合)。由于没有打中甲，故对甲不成立犯罪;如果造成甲重伤，则对甲成立过失
致人重伤罪，与故意杀人既遂构成想象竞合。
知识点44：事实认识错误——因果关系认识错误——狭义的因
果关系认识错误
（第六章责任第二节积极的责任要素）
1.狭义的因果关系的错误，是指结果的发生没有按照行为人对因果关系的发
展所预见的进程来实现的情况。
例1：甲以杀人的故意用刀刺乙的心脏，乙为血友病患者，因流血过多而死
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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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2：甲为了使乙溺死而将乙推入井中，但井中没有水，乙摔死在井中。
例3：甲以杀人故意向乙开枪射击，乙为了避免子弹打中自己而后退，结果
坠入悬崖身亡。
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因果进程，并不是故意的独立认识内容，只是对结果的认
识的附属内容；至于因果关系发展的具体进程或者样态，则更不是故意的认识内
容。
既然行为人具有实现同一结果的故意，现实所发生的结果与行为人所实施的
行为也具有因果关系，就必须肯定行为人对现实所产生的结果具有故意，因而成
立故意犯罪既遂。
所谓狭义的因果关系错误，并不影响故意的成立。
2.狭义的因果关系的错误，以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为前提。（新增）
行为人虽然实施了构成要件行为，但构成要件行为的危险并没有现实化，而
是其他危险的现实化形成了危害结果，故不能将危害归属于行为人的行为。
例1：甲以杀人故意开枪瞄准乙射击，导致乙受伤，乙在住院治疗过程中，
医院发生火灾，乙在火灾中丧生。在本案中，不能将乙的死亡归属于甲的行为。
例2：A 出于杀人故意用刀将B 砍伤，B 在前往医院途中被交通肇事的车辆
轧死。在本案中，不能将B 的死亡结果归属于A 的行为。
例3（2023 年客观题）：甲想杀小女孩乙，拿了一个有剧毒的苹果喂给乙吃，
结果乙未被毒死而是被苹果噎死，不能将乙的死亡归属于甲的行为。
显然，异常的因果流程是因果关系与结果归属问题，因而不同于狭义的因果
关系的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