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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学（第七版）》
张明楷教授著
路遥解读
知识点61：犯罪中止——中止的特殊类型
（第七章犯罪特殊形态
第五节犯罪中止）
1.结果加重犯的中止
在行为人故意造成加重结果，却没有发生加重结果的情况下，应认定为结果
加重犯的未遂（适用结果加重犯的法定刑，同时适用刑法总则关于未遂犯的处罚
规定）。
例1：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被害人杀死后立即取走财物的，成立抢劫
罪。但如果行为人没有造成他人死亡与重伤，即使取得了一定数量的财物，也应
认定为结果加重犯的未遂，适用刑法第263 条规定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
徒刑或者死刑”的法定刑，并适用刑法总则关于未遂犯的处罚规定。
既然结果加重犯可能由于行为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没有既遂，当然也可能由
于行为人自动的原因而没有既遂。
例2：A 以抢劫故意对被害人实施抢劫行为，并且打算杀害被害人后立即取
走财物，在着手实行杀人行为之后，被害人求情不要杀害自己，A 便自动放弃了
杀人行为（未造成伤害），取得了被害人的财物。与单纯故意杀人时应当认定为
故意杀人中止相比，在本案中，对A 的行为也应认定为加重抢劫的中止。由于对
没有造成损害的中止犯应当免除处罚，所以，对A 不得适用加重犯的法定刑（或
者说，对加重犯免除处罚），只能按普通抢劫罪的既遂论处。
例3：甲为了强奸妇女而对妇女实施暴力，在暴力行为故意导致妇女重伤后，
甲自动放弃奸淫行为。这种情形属于结果加重犯的既遂与基本犯的中止。
2.部分的中止
行为人在着手实行阶段，自动放弃了已经具备的加重要素，而仅完成基本构
成要件的情形。
例1：A 以抢劫故意，持枪（显示枪支）对被害人实施胁迫行为，在还没有
压制被害人反抗时，突然觉得使用枪支不合适，就自动将枪支抛在20 多米外，
然后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进而压制被害人的反抗，强取了财物。
张老师肯定部分的中止，由于持枪抢劫的行为本身没有造成损害，而应免除
处罚，故对A 的行为只能认定为普通抢劫罪的既遂犯。
但是，如果A 持枪实施暴力或者胁迫抢劫财物枪支压制被害人的反抗后，不
再使用枪支而取得财物的，成立持枪抢劫的既遂，不成立部分的中止。
例2：A 等人明知是救灾物资而着手实施抢劫行为，由于被害人的请求，A
等人便放弃抢劫救灾物资，仅抢劫了被害人的其他财物中，行为人自动放弃了加
重犯的实施，只能以普通抢劫罪论处。
但是，如A 等人明知是救灾物资而着手实施抢劫行为，在取得了救灾物资（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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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后，想到抢走救灾物资会导致灾情加重，便立即将救灾物资退回，仅抢劫了
被害人的其他财物。由于抢劫救灾物资的行为已经既遂，故不得认定为部分的中
止。
例3：甲男于某日傍晚在某公园对被害妇女实施暴力，并打算在公园当众奸
淫该妇女，在暴力压制被害妇女的反抗后，被害妇女恳求甲不要在公园当众奸淫
自己，于是，甲主动将被害妇女挟持到无人发现的附近地下室内奸淫了该妇女。
由于甲主动放弃加重的不法，符合加重犯的中止犯的成立条件。
知识点62：犯罪中止——处罚
（第七章犯罪特殊形态
第五节犯罪中止）
1.“损害”一般仅限于行为造成的实害，不包括行为造成的危险。
2.“损害”必须是刑法规范禁止的侵害结果，这是刑法的目的与犯罪的本质
决定的。
3.“损害”不限于物质性结果，也包括非物质性结果。
4.“损害”仅限于对他人造成的损害，而不包括对自己造成的损害。
5.“损害”必须是能够主观归责的结果，而不包括意外造成的结果。
综合上述五个内容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只有当行为符合了某种重罪的中止犯
的成立条件，同时又构成了某种轻罪的既遂犯时，才能认定为中止犯中的“造
成损害”。
例1：强奸罪的中止犯已经构成了强制猥亵罪的既遂犯；故意杀人罪的中止
犯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的既遂犯；入室抢劫的中止犯已经构成了非法侵入住宅
罪的既遂犯；敲诈勒索罪的中止犯已经构成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的既遂犯。
6.中止犯中的“造成损害”，仅限于中止前的实行行为造成的损害。
例2：甲将被害人锁在屋内并打开天然气后，离开现场。但后来又产生中止
之意，在室外将被害人家的门窗砸破，挽救了被害人的生命，却给被害人造成价
值近万元的财产损失。对此，不能认定为“造成损害”。
例3：乙向被害人的食物投放了毒药，被害人疼痛难忍，没有取得驾驶证的
乙顿生悔意，立即开车将被害人送往医院，但途中过失导致汽车撞向电线杆，使
被害人身受重伤，被害人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脱险。对此，也不能认定为“造
成损害”。
在上述两例中，应认定甲、乙的行为成立故意杀人罪的中止犯，虽然“没有
造成损害”，但另成立故意毁坏财物罪与过失致人重伤罪（或者交通肇事罪），
亦即，对故意杀人罪免除处罚，对故意毁坏财物罪与过失致人重伤罪单独定罪量
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