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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学（第七版）》
张明楷教授著
路遥解读
知识点37：直接故意
（第六章责任第二节积极的责任要素）
（一）不需要认识的内容
1.结果加重犯中的加重结果，属于不需要认识的内容，即不需要行为人已经
认识到结果加重犯中的加重结果，但要求具有认识的可能性。
例1：故意伤害致死的成立，不需要行为人认识到死亡结果;如果行为人认
识到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结果并实施该行为的，构成故意杀人罪。
当对加重结果既可以持过失也可以持故意时，行为人是否认识到加重结果，
不影响结果加重犯的成立。
例2：行为人实施枪劫行为时，不管是否已经认识到死亡结果(以具有认识
的可能性为前提)，都不影响抢劫致人死亡的成立，只是影响量刑。
2.客观处罚条件，存在不需要行为人认识的情形。
例1：刑法第175 条之一第1 款前段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
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
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其中的“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属于客观处罚条件，不需
要行为人认识。
3.不要求认识到次数
如果说“多次”是指三次以上，那么，只要行为人每次实施盗窃时具有故意
即可，不要求行为人认识到自己“多次”盗窃。倘若行为人在第三次盗窃时误以
为自己是第二次盗窃，也不影响其行为构成多次盗窃。
4.不要求认识到行为的违法性
当刑法分则条文使用的“非法”一词只是对违法性的提示时，不要求行为人
认识到自己的行为“非法”。
需要说明的是，行政犯的“违反......法规”具有不同的性质与内涵。如果
行政法规禁止的内容事实上属于构成要件要素，就属于故意的认识内容。在这种
情形下，对行政法规禁止内容的认识错误其实是构成要件事实的认识错误，阻却
故意的成立。
例1：刑法第340 条规定，“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
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箱捞水产品，情节严重的”,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
由于“禁渔区”“禁渔期”禁用的工具”是由水产资源法规确定的，所以，如果
行为人误解了水产资源法规，误以为自己是在“非禁渔区”“非禁渔期”捕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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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品或者误以为自己使用的不是“禁用的工其”，则没有本罪的故意。
例2：刑法第244 条之一规定，违反劳动管理法规，雇用未满16 周岁的未
成年人从事危重劳动，情节严重的，构成雇用童工从事危重劳动罪。行为人误以
为劳动管理法规允许雇用已满14 周岁的未成年人从事上述劳动,进而实施上述
行为的，属于违法性的认识错误。（2025 年客观题）
（二）“明知”的认定（新增内容）
1.明知是指知道、认识到、预见到。
2.大量司法解释采取了“明知，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定义方式。
例1：2001 年1 月17 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为境外窃取、刺探、收买、
非法提供国家秘密、情报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 条规定:“行
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标明密级的事项关系国家安全和利益，而为境外窃取、
刺探、收买、非法提供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以为境外窃取、刺探、
收买、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定罪处罚。
将司法解释中的“应当知道”理解为推定行为人知道或者行为人理所当然
知道，才是合适的。
知识点38：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的关系
（第六章责任第二节积极的责任要素）
直接故意与间接故意虽然存在区别，但二者不是对立关系，而且二者在法律
上的地位是相同的。
1.不可认为，“刑法分则条文规定的某些具体犯罪只能由间接故意构成，不
能由直接故意构成”。因为既然间接故意都能成立，直接故意更能成立；事实上
也不存在“某种行为出于直接故意时成立此罪、出于间接故意时成立彼罪”的情
况。
2.也不可轻易说，“某种犯罪只能由直接故意构成，不能由间接故意构成”。
因为在刑法分则中，凡是由故意构成的犯罪,刑法分则条文均未排除间接故意;
当人们说某种犯罪只能由直接故意构成时，只是根据有限事实所作的归纳，并非
法律规定。（2019 年客观题）
3.只要查明行为人认识到了构成要件事实,，并且对结果具有放任态度，即
使不能查明行为人是否希望结果发生，或者不能查明行为人是否认识到结果必然
发生，也能认定为间接故意。而不能以事实不清为由，宣告行为人没有犯罪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