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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连载07】《大夫训练Ⅱ》第一章e 同步训练和干扰效应
同步训练和干扰效应
— 《大夫训练2》连载 7 · 第 1 章e —
导读:又练力量又跑步,两种训练会互相「抵消」吗?从 AMPK-AKT 开关到核糖体与粒线体的竞争,「干扰效应」的真相是什么?第二区心率训练又为什么不怕干扰?本篇为您节选《大夫训练Ⅱ》第 1 章的核心内容。
阻力训练可以增强耐力的表现,但是长时间有氧训练反而可能会妨碍肌力的进步。这就是肌力和耐力「同步训练」(concurrent training)时可能会产生的「干扰效应」,或称为训练不相容性。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因为身体会依照训练时所受到的刺激类型去产生适应,而肌力和耐力运动需要不同的能量系统和不同的肌纤维类型。耐力运动需要的是增强肌肉组织的有氧能力,自然就不那么需要大而有爆发力的快缩肌,反而需要小而有耐力的慢缩肌,如此才能促进能量基质和氧气的运输及利用,增强氧化代谢产生能量的能力。
在大约 20 年前的一项研究显示,「有氧型」运动会引发分解代谢的细胞内信号传导反应,而「阻力型」运动会引发合成代谢的细胞内信号传导反应。这产生了「AMPK-AKT 开关」理论,有氧训练会启动 AMPK 路径,使得肌肉蛋白质的分解大于合成,以及增加肌肉细胞内粒线体的数量和有氧代谢能力。阻力训练则会启动 AKT-mTOR 路径,促进肌肉蛋白质的合成大于分解,因而增加肌肉量。任一个路径的启动都会抑制另一个,于是阻力训练所促进的肌肉成长,就会被有氧训练所抑制。
但是近期许多研究发现,结合了肌力和耐力的同步训练似乎并不会如预期产生太多干扰效应,尤其是对于没什么训练经验的人,还可能同时得到两者的益处。重点在于要注意总训练量,如果总训练量超过了能够负荷的程度而无法恢复,累积的疲劳不但会影响到阻力训练的效果,也会对身体造成负面的影响。
至于到什么程度会超过负荷?必须考量每个人的体况和生活方式种种内外因素,包括营养、压力、睡眠、训练资历和工作等等。如果总训练量相对适中,就不必担心同步训练会产生干扰效应。如果训练量过多,尤其是在饮食热量摄取不足的情况下,那么产生干扰效应甚至导致过度训练的机会,就会增加。
在训练的安排上,为了能够有充足的恢复,最好将有氧和阻力训练分隔开来,或有氧训练采用训练量较少的 HIIT 和 SIT 方式,才能减少干扰效应发生。

图 1-10 同步训练的干扰效应
根据「AMPK-AKT 开关」理论,有氧训练会启动 AMPK 路径,增加肌肉细胞内粒线体的数量和功能,但也会使得肌肉蛋白质的分解大于合成,抑制阻力训练所促进的肌肉成长。有氧训练会使得肌纤维内的 AMP、肌酸(Cr)、磷酸根(Pi)、钙离子(Ca++)和活性氧物质(ROS)增加,而能量压力(AMP)、代谢压力(肌酸、磷酸根、钙离子)和氧化压力(活性氧物质)是促进粒线体生成和功能的主要因素。
■ 由核糖体和粒线体的生成看起
肌肉会因应不同的训练模式而产生不同的适应,一般相信,肌肉对于训练模式的适应是很专一的。阻力训练可以促进肌肉生长,而有氧训练可以增加有氧代谢能力。早期的研究发现,肌力和耐力共同训练时会产生干扰效应,也就是阻力训练可以增强耐力的表现,而有氧训练却会妨碍肌力的进步。近期的研究又发现这种干扰效应似乎不一定会发生,除了细胞内信号的「AMPK-AKT 开关」理论,也有研究针对在核糖体和粒线体。
核糖体和粒线体是细胞内的两种重要胞器,核糖体的功用是合成蛋白质,而粒线体的功用是产生能量。在细胞层级,阻力训练可以增加核糖体的生成以合成蛋白质,而有氧训练可以增加粒线体的生成以产生能量。有许多研究显示,因应不同训练模式所产生的核糖体和粒线体生成会互相竞争,这也就是肌力和耐力同步训练时会产生干扰效应的可能原因。
以前的理论认为,细胞内 AMPK(促进粒线体生成)和 mTORC1(促进核糖体生成)的分子信号是像开关切换一样会互相抑制。但现在也有证据显示,核糖体和粒线体是可以同时生成,AMPK 和 mTORC1 的交互作用比以往认为的要更加复杂,两者是可能同时被活化。此外,还有一个 mTORC2 信号可能和粒线体的生成有关,但目前仍没有确切的结论,还需要更进一步的研究。
肌肉对于不同训练模式的适应专一性,在有训练经验的人身上较为明显。没有训练经验的人不管是有氧或阻力训练,都可以同时增加 AMPK 和 mTORC1 信号,促进粒线体和核糖体的生成,同时增加肌力和耐力,这就是初学者效应。但是,对有训练经验的人来说,做有氧训练会倾向于促进粒线体生成,而阻力训练倾向于促进核糖体生成。也就是说,干扰效应在没有训练经验的人身上较不明显,而在有训练经验的人身上较为明显。
干扰效应也可能受到许多因素所影响,例如有氧训练的种类、频率、时间,以及训练的时机、哪一种训练先做、两种训练的间隔、训练间的营养补充等等,也就是有没有足够的休息和热量摄取,让身体可以在不同的训练间恢复,以获得良好的适应。
核糖体和粒线体的生成和维持都需要能量,不管分子信号间有没有互相抑制,干扰效应可能来自于肌肉细胞有没有足够的能量让两者同时生成和维持。由于生成核糖体需要粒线体提供能量,而生成粒线体需要核糖体合成蛋白质,两者的生成应该是非常紧密的交互作用。
不同的训练模式可以同时生成核糖体和粒线体,尤其是「阻力训练」。不管有没有训练经验,阻力训练都可以同时促进体内核糖体和粒线体生成。但有氧训练主要是促进粒线体的生成,只有在没有训练经验的人身上能够促进些许的核糖体生成。所以阻力训练可以同时增强肌肉生长和有氧能力,而有氧训练除了对没有训练经验的人可以有点肌肉生长的初学者效应,主要就只能增强有氧能力。
如果想同时增强肌肉生长和有氧能力,的确可以安排同步训练。但请注意,要有适当的课表安排,合理的训练量管制,以及足够的营养补给和恢复,不然可能会导致干扰效应和过度训练,不但得不到训练的效果,反而还会造成负面的影响。最好是能够将阻力和有氧训练安排在不同日;如果只能在同一日,则间隔要久一点,例如一早做有氧或阻力训练,傍晚再做另一种;如果必须接续着做,则先做阻力再练有氧。对于体弱族群,在考量训练效益、营养补给和恢复能力之下,维持动态生活之余,可以先只做阻力训练。
■ 第二区心率训练和干扰效应
有氧训练会对阻力训练产生干扰效应,从分子信号到肌纤维类型都有许多理论支持,目前认为可能是总训练量太大,因此有氧训练所累积的疲劳会妨碍阻力训练所产生的适应。而且不只有氧对阻力训练,连阻力对阻力训练也会产生干扰效应,举例来说,阻力训练时,先做动作所累积的疲劳,会妨碍后做动作的适应。但是这些都可以透过训练课表的安排来加以减少或避免,所以重点不在于会不会干扰,而是训练量有没有办法承受和恢复。干扰效应对于一般人或初学者较不重要,但是对于最大肌力、爆发力的运动员,或活动耐受性不良、恢复能力不佳的体弱族群,在训练课表的安排上就需要特别注意。
有氧训练能够增强有氧能力,而低强度的第二区心率训练刻意将活动强度压在 LT1 之下,也就是 70% 最大心率以下,这样的低强度不易累积疲劳,属于恢复型训练,自然不会对阻力训练产生干扰效应。而且非但不会产生干扰效应,第二区心率训练可以改善粒线体的氧化代谢功能,避免静态生活所产生的「运动阻抗」,能够促进阻力训练后的恢复,有助于肌肉的生长和维持。
耐力运动员的训练课表可能有将近 80% 都是低强度。对于一般人,第二区心率训练可以有效改善粒线体功能和代谢弹性,促进健康和预防慢性疾病,但常常因为低强度没什么明显运动的感觉而被忽视。其实第二区心率训练并不一定要挑时间特地去运动,第二区心率训练的心率在一般日常的身体活动中就能够达到,也就是「非运动身体活动」,不被视为运动,却是身体活动中最基础的部分。因为是低强度,所以需要累积长时间,因此最好能够融入日常之中,尽量维持动态生活,每天至少有 1-2 小时的身体活动。每坐 30-60 分钟就站起来活动 5 分钟,一天下来也能累积几十分钟的活动时间。加上交通时尽量多靠步行,家事、打扫、园艺也能算入其中,这样自然而然就有足够的身体活动,而不需要再花太多时间额外做第二区心率训练。
研究显示,比起坐着、躺着完全不动,在高强度活动之后接着低强度活动也可以促进些许恢复,这就是「动态恢复」。这是因为低强度的身体活动可以促进循环和代谢,比较容易清除掉高强度活动时所累积的代谢废物。但是记得要保持在够低的强度,不要超过第二区心率(60-70% 最大心率),甚至维持在第一区心率(50-60% 最大心率)就够了,时间也不用太久,大约 15-30 分钟左右就可以达到动态恢复的效果。强度过高、时间过长,不但无法促进恢复,反而可能会累积更多的疲劳。
「动态恢复」也符合避免「运动阻抗」的概念。大量而集中的特定运动之后,如果接着缺乏身体活动的静态生活方式,不仅会影响到运动后的恢复,也会减少运动对于健康的益处。所以,除了特定运动,也要能有足够低强度身体活动的动态生活。
·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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