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7月各地高二期末语文试题分类汇编(二)

         河南7月各地高二期末语文试题分类汇编（二）

（一）阅读II（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北京雨燕以及行者

李敬泽

北京雨燕，是唯一以北京命名的野生鸟类。它在民间有一个诨号，叫“无脚鸟”。它的四趾全部朝前，只适合抓住高处的树枝或梁木，所以有脚等于无脚，落到地上既不能走也不能飞，被风雨或伤病打落在地，那就是死亡。北京雨燕的神奇在于它日复一日毫不停歇地飞，它在飞翔中睡觉，在飞翔中捕食飞虫，在飞翔中俯冲下去，掠取大河或大湖中溅起的水滴。北京雨燕的一年中，除了雌鸟必须孵育雏鸟的两三个月，它们一直在天上，一直在飞。

如果用一种鸟来形容我理想中的作家，那么它就是北京雨燕。在北京，你沿着中轴线走过去，那些宏伟的建筑都在召唤着我们，引领我们的目光向上升起。安定门、正阳门、天安门、午门、神武门、钟鼓楼，拔地而起，把你的目光、你的心领向天空。北京雨燕把你的目光拉得更远，如果它是一个作家，它就是将天空飞翔、远方、广阔无垠的世界认定为它的根性和天命。它心怀天下，抗拒着、承担着来自大地之心的引力，不让大地把它拘禁在此时此地、此身此心。

比如曹雪芹。他是望着天上的人，是往天上放飞了一只又一只飞燕风筝的人，他的命里有天空，有永远高飞而不落地的鸟，那就是北京雨燕。这样的作家有一种奇异的尺度感，他把一切都放入永恒大荒，并痴迷于不断超越中的飞翔。这样一个北京雨燕式的作家，会本能地拒绝在地性。他成长于北京，《红楼梦》是北京的事，但是，在书中，他从未确切地描述过这座城市。我们可以推导出贾府和大观园的空间分布图，但在这部书中，你对整座城市的地理空间毫无概念。他让大观园飘浮在空中，让飘浮在空中的大观园映照和指涉着广大世界、茫茫人间。

我又想起另一个飞行家，是齐天大圣、行者悟空。小时候读《西游记》，总有一个大的疑惑：孙悟空那么能飞，一个筋斗飞过去，把经书拎回来交给师父不就得了吗？

第九十八回，作者才做出了回答，飞在天上、走“云路”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人之为人的问题是，人必须走“本路”，他无法直接抵达终极，人是在向死而去的一天里，在“本路”、在地上的路获得他活着的意义。所以，“云路”上取的经不是真经，在大地上用双脚一步一步走过去，在人世的苦、人生的难中走过去，这才算得了真经。

孙悟空，这伟大的行者，他的本性是飞，他也终于学会了落地，学会了在地上一步一步走，走过万里长路而成佛。

现在，我心里马上就有了一个像行者那样的作家，他就是杜甫。

年轻时的杜甫是凤凰，心高万仞，壮志凌云。“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那时是开元二十四年，杜甫二十四岁，壮游山东、河北，“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遥望泰山，他的目光随飞鸟而上，他的心凌绝顶而小天下。

这样的速度和激情，这样的一往无前、万里横行，不是杜甫了，是李白了。李白四十四，杜甫三十三。第二年，他们同游齐、赵，杜甫写下了《赠李白》，诗中的“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完全就是李白的句子。浦起龙《读杜心解》评论这首《赠李白》和另一首《画鹰》：“自是年少气盛时作，都为自己写照。”杜甫写的是李白，也是自己，杜甫此时的少年，其实就是李白。

李白这个人，真是“太白”啊，他光芒四射，从路人直到天子，很少有人不为他的光芒所震慑。我相信，这个人走到哪里，都是中心，都是焦点，他是诗界的皇帝和神，他生前就活在世人的仰望中。

李白才是真正的、纯粹的北京雨燕。他毕生没有落地，他是“无脚鸟”，他是“谪仙人”，他只活在他自己那空阔无边的尺度里。他的伟大，他让杜甫、让后来人身不能至、心向往之的高格，就在于他真是不累，真是不牵挂，真是在飞；他在人世、在红尘中如此一意孤行，如此飞扬跋扈，放浪轻狂。金庸有一句名言：人生就是“大闹一场，悄然离去”。李白在心里和笔下兀自大闹人间，他走的一直是“云路”，他就是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他一生都在飞，喝醉了就飞得更远更高。“决眦入归鸟”，杜甫眼巴巴地望着，李白就是杜甫眼里的那只鸟。杜甫一生都深情地遥望着、怀想着李白，他爱的其实是他心中那个曾经的自己，那个青春勃发在“云路”上的自己。

但一定有一个时刻，也是中国诗歌和中国精神的一个关键时刻，杜甫忽然明白了，他不是李白，他做不成飘飏而奔忙，为夜雨中的一把春韭、为人和人的一点温情而感动。他如此卑微，“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他的根才是卑微到了泥土里。但在泥土与泥泞中，在漫漫长路上，他才看得见“三吏”、看得见“三别”。在生命和生活的根部、底部，在寒冷、逼仄中，他的心贴向别人的心，贴向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朋友、路上那些陌生的受苦的人。他终究不是仙人，他成为负重前行的行者，背负起人世的沉重，成为诗歌中的圣人。他的路太难了，你读着，流淌汗水和泪水，从极度劳顿的身体中提炼出来句子。“沉郁顿挫”，怎么不“顿挫”，那是一个行者一个登山者的顿挫喘息，那就是生命之累之艰难苦恨。

杜甫之伟大就在于，他是中国文学中最伟大的行者，是第一个走过并且写出“本路”的诗人，第一个直接面对累和喘息的诗人，第一个在累和喘息中为生命唱出意义的诗人。杜甫走向远方，取经的行者心中觉悟，这经不是在天上写好了等他来取，这经就是他一步一步地行走在大地上写出来的。

李白是纯粹的雨燕，他的持久魅力也正在这份常人没法模仿、不可企及的纯粹中。而杜甫曾经是雨燕，后来落了地，他竟在地上长出了脚，一步一步走过去，这何其难啊。但是，现在让我们重读一遍《登高》，杜甫身体里的那只雨燕真的飞走了吗？没有，还在，他翱翔于天之高、地之阔、江河万古，然后，他缓缓地落下，落到此时此刻、此人此心。杜甫也是雨燕，哪里有“所向无空阔”，杜甫的生命中竟然真的一直有。他是悲，他是欢；他是穷途末路，他是通达安泰；他能收能放能屈能伸能快能慢。由此，他才能把艰难苦恨淬炼成为诗。

我又想起了曹雪芹。曹雪芹，我说他是雨燕，同时也是行者。这个人作为作家的横绝古今，正在于他既飞在“云路”上又走在“本路”上，他的路既是“本路”又是“云路”。《红楼梦》没有写完，实在是一大恨事。我甚至大逆不道地怀疑，《红楼梦》写不完，其实是真的写不下去了，“云路”和“本路”越走越合不到一起，雪芹之死是把自己活活难死。

当我这么谈论杜甫和曹雪芹时，我心里想的其实是苏东坡，留给你们去想吧，记起你们见过的雨燕、你们遭遇的行者。这些伟大的灵魂，在往昔的日子、现在的日子里一直陪伴着我们，他们是我们的理想作家，我们信任他们，我们确信，天上地下的路，在往昔的日子、现在的日子里一直陪伴着我们，指引着我们。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描写北京雨燕“无脚”“终生飞翔”的特点，既引出核心意象，也为后文阐释作家精神品格做形象铺垫。

B. 文章写北京中轴线的宏伟建筑，彰显古都地域文化的深厚内涵，与雨燕形象映衬，并突出了二者共同的在地性。

C. 文中引用金庸“大闹一场，悄然离去”的人生观念，意在借名言印证李白狂放不羁、坚守精神飞翔的生命姿态。

D. 文章由鸟及人、由古及今展开丰富联想，将文学评论与文化感悟融为一体，语言灵动，富有感染力与思辨色彩。

7. 下列对文本中画横线语句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那些宏伟的建筑都在召唤着我们，引领我们的目光向上升起”，以北京中轴线的建筑起笔，既点明了雨燕的地域属性，也为后文作家精神的探讨奠定了雄浑的基调。

B. “他让大观园飘浮在空中，让飘浮在空中的大观园映照和指涉着广大世界、茫茫人间”，是说曹雪芹刻意回避反映现实生活，而将创作重心放在超越尘世的精神境界。

C. “‘云路’上取的经不是真经，在大地上用双脚一步一步走过去……这才算得了真经”，强调真正的生命真谛与文学价值，只能在现实的行走与磨砺中获得。

D. “杜甫一生都深情地遥望着怀想着李白，他爱的其实是他心中那个曾经的自己”，既写出了杜甫对李白的仰望，也点明了李白是杜甫青春理想的精神化身。

8. 请结合文本，分析“北京雨燕”意象在文中的象征意义。

9. 本文是一篇议论性散文，在行文上兼具“散文的灵动”与“议论的严谨”。请结合文本，从意象运用、结构安排两个角度，分析本文是如何体现这一特点的。

（二）阅读II（本题共4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赛会

茅盾

下午四点钟光景，天空的乌云愈来愈浓。隔十多分钟，就有雷声，隆隆隆地，好像顽皮的孩子在楼板上拖凳子。

可是没有风。狗都吐长了紫黑的舌头，躺在没苍蝇的地方喘气，有些红翼蜻蜓满空乱飞，团团地打圈子。

小摊上喝凉粉的人们一面擦那不住钻出来的汗水，一面望着天空说：

“要下雨呢！”

孩子们摆出心事很重的嘴脸，看见有人从街西来，便攒住了问道：

“今夜出来么？不会下雨的罢？”

这镇上因为天旱，就由镇西区的居民开头迎神求雨。照例是“周仓会”。昨夜已经出过一次，如果不下雨是要连来三夜的。

卖凉粉的阿虎很正经地把两只手掌弯圆了，接成长管似的置在右眼上，又闭了左眼，仰脸朝天空“打着千里镜”。忽而他放散了“千里镜”，就拍着摊旁边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的头，大声说道：

“金官！你说下不下雨？”

“不！”金官怒声回答，像是命令人不准下雨。

“哈哈哈！依你金口！”

卖凉粉的汉子笑着说，旁的人也都笑了。

①金官倒有点不好意思，转身就跑进了自家店里。金官家的店是卖杂货的。这凉粉摊子摆在金官家的店门口，少说也有三五年了。

天色更黑了。乌云像山峰一样，重重叠叠，慢慢地移动。雷仍在远处响。淡弱的电光偶尔一闪，雷声便像近些。

然而阿虎等等再没有主顾，也就收了摊子，剩下来的三桶凉粉就寄在金官家的店里，说：“张家嫂，你们要喝就喝，莫客气！”

金官的爸爸张老四也回家来了。七岁的女孩子阿珠骑在爸爸的肩头。

“要下雨了。今夜周仓老爷不出殿！”

金官和阿珠看着爸爸的脸，觉得天要下雨全是他们大人不反对之故。他们又仰脸看天。那些山峰样的乌云此时都像饴糖做的一般，纷纷软瘫下来，慢慢融成一片，颜色更加黑了。阿珠看了一会儿，就喊道：

②“要下雨么？明天拿长竹竿戳你！”

吃夜饭的时候，天色已经墨黑。金官和阿珠都少吃了半碗饭。一放下筷，两个孩子就跑出去，坐在阶石上，像昨晚那样，等候“会”来。

一群同街的孩子，“报马”似的从街东跑来，中间有一个拿着灯笼，跑过金官他们跟前的时候，就叫道：

“阿金！去呀！去看老爷出殿！”

金官来不及回答，跳起来就跟着跑了。阿珠坐在阶沿上跺脚哭。

但是一会儿张老四押着金官来了，吩咐金官和阿珠只可以在门口等候。

阿珠坐在她妈妈身边的门槛上，眼睛只望着街西头，她知道“会”是从那边来的。金官却像“放步哨”似的在左近溜来溜去，碰到认识的人就打听消息。

阿珠还在那里耐心等候。可是她看见街西的灯火渐渐暗下去，暗下去，终于只有几点金星飘飘扬扬。后来金星也不见了。忽然“会”到了面前，火惹惹地乱作一团，跟昨晚见的完全不同。她笑了。但是一阵劈啪的蒲扇声将她惊醒，妈妈摇着她的肩膀说道：

“打瞌睡么？去睡罢！”

阿珠把眼一睁，看见金官朝她笑，看见没有“会”，她的眼皮又合上了。

“那么，‘会’来了，一定要叫醒我呵！”金官钻进帐子里，还没有心死。这时候，③雨声萨拉萨拉地在瓦面上响起来，对街的人家碰碰地关窗子了。

金官朦胧中觉得又在街上和邻家的孩子们掷瓦片。把一条草绳当作龙王。他们把瓦片掷到“龙王”身上，一面喊：“烂草绳，死龙王，看你下雨不？”④金官连掷三次不中，使性拿起那草绳来扯作两段。“不行！不行！”别的孩子都吵起来。金官就逃，却绊着什么跌了一跤。这可就跌醒了。

窗外街上有孩子们嘈杂的喊声，锣鼓声音隐隐从远处来了。

金官本能地爬了起来，钻出帐子一看，满街上全是人了，街西那些店铺全都熄了灯，黑魆魆地看不清。但就在那边，远远地人声轰动，夹着锣鼓。忽然街西转角处飞出一个火把来了，接着又是一个。金官快活得心跳。

大床上的阿珠也醒了，急得哭喊。这时张家嫂也来了，就把阿珠抱到窗前的桌子上。

街西转角处拥出一片火球来了，高高下下，红的夹着绿的。锣鼓打着冬冬镗冬冬镗的节奏。孩子们快活得乱叫。那一簇火球愈来愈近，可是望过去却不及先前那么好看。

金官和阿珠怔怔地看着。阿珠揉着眼皮，不满足似的拉了妈妈问道，“还有吗？还有吗？”妈妈不回答。金官也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卖凉粉的阿虎整整一下午关心着出“会”这件事。这时来一个人，生得阔嘴浓眉，身材高大，他走到张家铺子前，叫了声“阿虎来一碗！”却又嘻开了大嘴说：

“阿虎，听说东洋糖涨了价，生意难做了。”

“这是老实话呀！老六伯，来一个大碗罢？糖重点，我知道。”

阿虎说着，就拿一只大碗来盛凉粉。他不用那小小的竹弓儿在糖堆上刮，却用一个小调羹到另一个糖碗里去舀。加到第三调羹的时候，阿虎觑着老六伯转过脸去和张四嫂攀谈，就把那小调羹再在碗面上轻轻一掠，舀些糖回来，这一番手脚，又快，又自然，但是张四嫂在柜台那边已经瞥眼看见，就扑嗤地笑了。

老六伯好像也有点觉得。接碗去喝了一口，顺着舌头，慢慢地问道：

“阿虎！你的糖是哪里定做的？”

“不要讲笑话。糖，哪里去定去？”

“怎么不甜呢！”

“哈，哈，哈，老六伯，你的舌头真厉害！”阿虎脸上红了一下，却又踅到老六伯跟前轻声说：“糖是真正东洋白糖，掺上了点白米粉，倒是有的事。哈哈，这是我们这一行生意里的过门呀，今天可拆穿了。”

老六伯和张家嫂都笑了。

1934年1月7日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描写乌云、雷声、蜻蜓乱飞等自然景象，既渲染了天气干旱、闷热压抑的氛围，也为下文夜晚下雨做了铺垫。

B. 小说采用了双线结构，明线是孩子们对“周仓会”的期待与失落，暗线是阿虎卖凉粉的生意细节，两条线索在结尾交汇。

C. 阿虎在糖里掺白米粉被当场识破，老六伯和张家嫂都笑了，这是对阿虎行为的嘲讽，也暗含对底层小商人艰难处境的同情。

D. 本文中用瓦片掷“龙王”的梦境与《阿Q正传》中阿Q的“精神胜利法”，都体现出虚幻的满足，揭示了当时的国民劣根性。

7. 关于文中画横线的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①，写出金官因被大人取笑而尴尬，因此表现出恼羞成怒的失态行为。

B. 句②，阿珠把乌云当作惩罚对象，反映了儿童面对自然现象时的天真幼稚。

C. 句③，运用拟声词，生动地描摹出下雨声和关窗声，富有变化和节奏美。

D. 句④，采用儿童视角和动作描写，表现金官在梦中对龙王降雨的愤怒。

8. 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有何妙处？请具体赏析。

9. 茅盾曾说：“小说中的‘赛会’不仅是民俗活动，更是社会心理的投影。”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三）阅读Ⅱ（16分）（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乡村杂景

茅盾

人到了乡下便像压紧的弹簧骤然放松了似的。

从矮小的窗洞望出去，天是好像大了许多。大地伸展着无边的“夏绿”，好像更加平坦；远处有一簇树，矮矮地蹲在绿野中，却并不显得孤独；反射着太阳光的小河，靠着那些树旁边弯弯地去了。有一座小石桥，桥下泊着一条“赤膊船”。

在乡下，人就觉得“大自然”像老朋友似的嘻开着笑嘴老在你门外徘徊——不，老实是“排闼直入”，蹲在你案头了。

住在都市的时候到公园里去走走，你也可以看见蓝天，白云，绿树，你也会暂时觉得这天，这云，这树，比起三层楼窗洞里所见的天的一角，云的一抹，树的尖顶确实是更近于“自然”；那时候，你也会暂时感到“大自然”张开了两臂在拥抱你了。但不知怎的，总也时时会感到这都市公园内所见的“大自然”不过是“大自然”的一部分，而且好像是“人工的”——比方说，就像《红楼梦》大观园里“稻香村”的田园风光是“人工的”一般。

生长在农村，但在都市里长大，并且在都市里饱尝了“人间味”，我自信我染着若干都市人的气质；我每每感到都市人的气质是一个弱点，总想摆脱，却怎的也摆脱不下；然而到了乡村住下，静思默念，我又觉得自己的血液里原来还保留着乡村的“泥土气息”。可以说有点爱乡村罢？

不错，有一点。并不是把乡村当作不动不变的“世外桃源”所以我爱。也不是因为都市“丑恶”。都市美和机械美我都赞美的。我爱的，是乡村的浓郁的“泥土气息”。乡村是沉着的，执拗的，起步虽慢可是坚定的——而这，我称之为“泥土气息”。让我们再回到农村的风景罢——

这里，绿油油的田野中间又有发亮的铁轨，从东方天边来，笔直地向西去，远得很，远得很。每天早晚两次，机关车拖着一长列的车厢，像爬虫似的在这里走过。说像爬虫，可一点也不过分冤枉了这家伙。你在大都市车站的月台上，听得“喈——”的一声歇斯底里的口笛，立刻满月台的人像鬼迷了似的乱推乱撞，而于是，在隆隆的震响中，“这家伙”喘着大气冲来了，那时你觉得它快得很，又莽撞得很，可不是？然而在辽阔的田野中，凭着短窗远远地看去，它就像爬虫，怪妩媚地爬着，爬着，直到天边看不见，混失在绿野中。

还有那天空的“铁鸟”，一天也有一次飞过。像一个尖嘴姑娘似的，还没见她的身影儿就听得她那吵闹的骚音，飞得不很高，翅膀和尾巴看去都很分明。它来的时候总在上午，乡下人的平屋顶刚刚袅起了白色的炊烟。戴着大箬笠、穿了铁甲似的“蒲包衣”，在田里工作的乡下人偶然也翘头望一会儿，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们憎恨的，倒是那小河里的实在可怜相的小火轮。这应该说是一“伙”了，因为有烧煤的小火轮，也有柴油轮——乡下人叫作“洋油轮船”，每天经过这小河。它们轧轧地经过那条小河的时候总要卷起两道浪头，泼剌剌地冲打那两岸的泥土。这所谓“浪头”，自然么小可怜，不过半尺许高而已，可是它们一天几次冲打那泥岸，已经够使岸那边的稻田感受威胁。大水的年头儿，河水快与岸平，小火轮一过，河水就会灌进田里。就在这一点，乡下人和小火轮及其堂兄弟柴油轮成了对头。

小石桥迤西的河道更加窄些，轮船到石桥口就要叫一声，仿佛官府喝道似的。而且你站在那石桥上就会看见小轮屁股后那两道白浪泛到齐岸半寸。要是那小轮是烧煤的，那它沿路还要撒下许多黑屎，把河床一点一点填高淤塞，逢到大水大旱年成就要了这一带的乡下人的命。乡下人憎恨小火轮不是盲目的没有理由的。

沿着铁轨来的“爬虫”怎样像蚊子的尖针似的嘴巴吮吸了农村的血，乡下人是理解不到的；天空的“铁鸟”目前和乡村是无害亦无利；剩下来，只有小火轮一家门直接害了乡下人，就好比横行乡里的土豪劣绅。他们也知道对付那水里的“土劣”的方法是开浚河道，但开河要抽捐，纳捐是老百姓的本分，河的开不开却是官府的事。

刚才我不是说小石桥西首的河身特别窄么？在内地，往往隔开一个山头或是一条河就另是一个世界。这里的河身那么一窄，情形也就不同了。那边出产“土强盗”。这也是非常可怜相的“土强盗”，没有枪，只有锄头和菜刀。可是他们却有一个“军师”。这“军师”又不是活人，而是一尊小小的泥菩萨。

这些“土强盗”不过十来人一帮。他们每逢要“开市”，大家就围住了这位泥菩萨军师磕头膜拜，嘴里念着他们的“经”。末了，“土强盗”伙里的一位——他是那泥菩萨军师的“代言人”——就宣言“今晚上到东南方有利”，于是大家就到东南方。“代言人”负了那泥菩萨到一家乡下人的门前，说“是了”，他的同伴们就动手：他们的目的是绑票。住在都市里的人一听说“绑票”就会想到那是一辆汽车，车里跳下四五人，都有手枪，疾风似的攫住了目的物就闪电似的走了。可是我们这里所讲的乡下“土”绑票却完全不同。他们从容得很。他们还有“仪式”。他们一进了“泥菩萨军师”所指定的人家，那位“代言人”就立刻把菩萨解下来供在墙角，一面念佛，一面拜。直到同伴们已经绑得了人，然后他再把泥菩萨负在背上，仍然一路念佛跟着回去。第二天，假使被绑的人家筹得了两块钱，就可以把肉票赎回。

真是多么可怜相，然而妩媚的绑匪呵？

（写于1932年，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插入对“都市的公园”的描写，意在赞美这里的“大自然”和乡下一样，能让人感觉到“骤然”的放松。

B. 文中多处描写乡村景色，如“绿油油的田野”“白色的炊烟”“卷起两道浪头”等，赋予了本文诗意化的特征。

C. 火车和飞机并没有损害农民的利益，但小火轮卷起的浪头却威胁到岸边的农田，因此受到乡下人的“憎恨”。

D. 文中写“土强盗”在“绑票”的过程中，要背着小小的泥菩萨，还要念佛、膜拜，从而体现他们的“妩媚”。

7. 下列对本文语言特点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善用比喻修辞，如把火车比作“爬虫”，把飞机比作“尖嘴姑娘”，生动形象地凸显了它们的特征。

B. 文中在写现代交通工具时，用了“歇斯底里”“吵闹的骚音”等词，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C. 文中口语书面语交织，既有“排闼直入”，也有“鬼迷了似的”，风格独特，形成亦庄亦谐的叙述语调。

D. 文中语言带有杂文笔法，如写小火轮“撒下许多黑屎”，土强盗“可怜相，然而妩媚”，幽默中带批判。

8. 茅盾的《乡村杂景》和《风景谈》都以多场景连缀的方式行文，这样处理有何好处？请结合两篇作品，简要概括分析。

9. 班级美术社团准备为本文配一幅插图，插图中，本文作者正站在高处看着乡村。但对于作者的表情，社团成员却产生了分歧：有人认为应是轻松的，有人认为应是沉重的。你的观点是什么？请结合文本内容说明理由。

（四）阅读II（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垦荒

董立勃

一九五〇年四月一日，解放军副师长罗少伟一行六人在哈密七角井执行任务时遭叛匪伏击，不幸牺牲。王震将军闻之大为愤怒，亲自下达作战命令，要求入疆部队立即剿灭各路叛匪，确保和平的天空不再有乌云蔽日，新生的红色政权能在塞外站稳脚跟。

秦川谷带着包括刘多木在内的士兵接到命令后迅速出击。一群南征北战的男人立即持枪挥刀，从冰冻之时杀到春暖之际。在古尔班通古特荒漠的边缘处，他们围住一伙垂死挣扎的匪徒，并消灭了他们。

在剿匪战前动员会上，秦川谷告诉大家，打土匪，对我们来说是小菜一碟，国民党几百万正规军，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几个蟊贼实在不算个什么。只是胜利了以后，要去干什么，会是我们面临的一个新问题。

刘多木从十八岁到这一年，已经当了五年的兵。以后不打仗了，那他该去干什么呢？才二十三岁的他不会不去想这个事。只是这个事不管怎么想，都不能想得太明白。他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子弟，参加革命的目的也很单纯，关于人生前途这样的大问题，他不可能有太多的考虑。

不打仗了，可以干的事情似乎非常多。可真要马上说出一件，还说不出来。刚当兵时，想着打完仗还回村里种地。当了一阵兵，听干部们多次讲课后，明白他们这支队伍，和一般的队伍不一样。打仗的目的，是要解放全中国，是要建立新社会，是要让人民当家作主。也就是说，他这个庄稼人，有可能被委以重任，干大事情。可这个大事情是什么呢？想得刘多木脑瓜子有些疼。

其实，他这会儿的阅历还让他完全不会意识到，他根本用不着费这个脑子，正如此时他不知道一匹黑色骏马正驮着与他相关的安排朝他飞奔而来一样。

骑在马上的是团部的通信员。他背着一个牛皮挎包，里面装着一份盖着红印泥公章的文件。通信员穿过仍在四下缭绕的战场硝烟，经过刘多木身边时，马蹄扬起的几点泥土溅到了他的身上。他注意到团部的通信员把一份文件交给了秦川谷。

文件上并没有提到刘多木的名字，但它却对刘多木包括他身边的所有人的一切都做出了不容置疑的安排。这一天极平常，没有刮风也没有下雨，天上的云朵不多也不少，太阳的亮度和热度，也恰好与季节相符，在升起和落下时，都是又大又圆又红。对刘多木和他的兄弟们以及脚下这片戈壁的命运来说，这一天却是个值得记下来的日子。

最初听到秦川谷传达上级这道命令时，刘多木与身边男人一样满脸惊愕与疑惑。因为怎么没有想到，解放了新疆、剿灭了土匪后，会让他们去开荒种地。

秦川谷说，去开荒种地的，不是只有我们这支部队，大部分部队都会去做这件事。为什么会有这个安排？秦川谷解释了什么是“屯垦戍边”。这个名词，对刘多木他们来说，十分新鲜。可它实际上非常古老。早在西汉年间，我们的祖先就把它创造了出来。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不管这个命令是什么内容。当兵的人，就是要一切行动听指挥，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当秦川谷宣读过新的命令后，大家喊出一句“坚决完成任务”，犹如一阵雷鸣，隆隆滚过天空。

在确认了方圆十几平方公里再没有别的村庄后，大家认为这里作为一个新的居住点，应该有一个地名。秦川谷打开地图，看到所处的位置属于一个叫“下野地”的地域。下野地很大，不知将会容纳多少个开荒农场。每个开荒农场都应该有自己的地名。他看到不远处有一片胡杨树，营地中间用来作为操场的空地上，还生长着一棵粗大的老胡杨。

“把这个地方叫‘胡杨滩’，你们说好不好？”秦川谷问。

大家听到秦川谷这么问，全抬头去看那棵粗大的胡杨树。除了这棵老胡杨，再往稍远一点的地方看，还能看到一片胡杨林。大家都说，这个地方生长着许多胡杨树，没有比“胡杨滩”更适合的名字了。刘多木也觉得这个名字起得好，胡杨在西域又被称为英雄树，它不但生长于荒凉贫瘠干旱中，还有活着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下后千年不朽的坚强。也就是说，眼前的这棵胡杨树，别看已经很苍老了，但它还可以活很久。

于是一个空的铜铸的炮弹壳挂在老胡杨上，变成了一口钟。钟声替代了军号声。一轮新的太阳如同一位勇士，撞破古老地平线的束缚，溅起一片纷乱的血色光芒。每个黎明的此时此刻，全体人马都会站立在老胡杨下面，接受由秦川谷下达的开荒生产的任务。

太阳在他的背后冉冉升起，像一支粗大的彩笔，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强烈的逆光暂时掩去了面目的细节，使他更像是一尊神秘莫测正在移动的雕塑。

要把一片被蛮荒统治了亿万年的土地，改造成为可生长庄稼的耕田，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板结的地面极其坚硬，必须得挥动坎土曼^①，用尽全力把它挖开，让埋藏深处的肥沃泥土重见天日。

当数百个男人一齐举起坎土曼时，他们的力量惊动了天地。他们的汗水与决心，让这片土地感受到了人类的意志。数百把坎土曼一齐落下来时，大地似乎感觉到了人类的意志。数百把坎土曼一齐落下来时，大地似乎感到了疼痛，有了微微的颤晃。

文本二：

长篇小说《垦荒》创作谈

董立勃

齐聚于犹如火焰般飘荡的红旗之下，人们为着一个宏伟的目标而不懈拼搏。在这个纪律严明、团结一致的队伍里，严苛的环境与肉体极限的较量，崇高的革命信念与个人欲望的角逐，在这烈日炎炎、尘土飞扬的大自然中愈发显得惊心动魄。在那辽阔而荒凉的戈壁滩上，就有了无数血汗书写出的跌宕起伏、色彩斑斓的生命诗章。自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广袤的天山南北崛起近两百座垦荒农场，人数总计逾三百万。这承袭自汉代便延续至今的屯垦戍边策略，对边疆治理的重要性及其巨大贡献，实难用言语准确阐述。

在创作的过程中，我致力于如何将这一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真实而细腻地展现于字里行间。希望读者通过我的笔触，能够知晓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非凡历程，知晓那些辛勤耕作的垦荒者们如何将沉寂的戈壁滩变成生机勃勃的绿洲，如何在一片片不毛之地上建起了充满烟火气息的村镇，如何在挥锄耕耘的同时守卫着漫长的边界线。具体的故事可以虚构，但时代与历史的真实必须尊重。

【注】①坎土曼：新疆维吾尔等少数民族使用的传统铁制农具，在20世纪50年代前曾作为主要生产工具用于新疆农业生产恢复与军垦拓荒。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篇以罗少伟牺牲事件引入，既交代了故事背景，又为后文剿匪及屯垦戍边等情节作铺垫。

B. 文本一中刘多木对未来迷茫，主要因他普通农家子弟身份，虽听课后有新认知，但仍难想明白人生方向。

C. 文本一中众人开荒的场面，与茅盾《风景谈》中延安军民的劳动场景，都能展现出革命者的崇高精神。

D. 文本一整体保持冷静克制的叙述语调，即便在开荒的高潮部分，也以客观白描为主，具有独特的语言张力。

7. 关于文本一画横线的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秦川谷根据所处地域“下野地”及周边胡杨树，提议将农场命名为“胡杨滩”，得到大家认可。

B. 命名过程中，众人对“胡杨滩”这一名字的一致认可，体现出队伍纪律严明、团结一致的特点。

C. “胡杨滩”的命名既贴合地域自然特征，又借胡杨的寓意，寄寓垦荒者扎根边疆的精神追求。

D. 老胡杨成为营地核心标志、炮弹壳改钟等细节，巧妙地体现了部队从作战到垦荒的身份转变。

8. 请简要分析文本一中刘多木这一人物形象的作用。

9. 文本二提出：“具体的故事可以虚构，但时代与历史的真实必须尊重。”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五）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无名高地有了名（节选）

老舍

贺营长在到团指挥所去的路上，真想先去看看老大娘，告诉她：报仇的日子到了，我们要歼灭“老秃山”上的全部敌军！交通壕里的泥土，在春雨后，发出些潮而微腥的气味。这使贺营长想起当年在田里劳动的光景。他爱那湿润松软的土地，爱那由他的劳动而长出来的嫩苗——一片一片的能生长的翡翠！可是，尽管他终年劳动，他总是吃不饱，穿不暖！他的父母也挨饿受冻！地主就是活阎罗！

假若没有共产党和毛主席，谁能教那么可爱的祖国，而又曾经那么软弱落后的祖国，站立起来，去打击那最强暴的侵略者，担负起保卫世界和平的神圣责任呢？

他是谦逊不自满的人，可是不能不重视自己的责任与光荣。英雄的荣誉称号不是偶然得到的，它有它的一段结结实实的历史，那历史是他在党的培养下亲自创造的！抬头，他看了看北斗星，那从幼儿就熟识的七位在高空的朋友。他辨别清楚方向，啊，祖国就在那边！在朝鲜消灭敌人吧，保卫朝鲜就是保卫祖国！

他想到祖国、朝鲜，和自己的过去与变化，只是没想到即将来到的危险，虽然要攻打的是“老秃山”。他向来没在上阵以前想过个人可能遇到的危险。含着笑上阵，含着笑凯旋，他只盘算着如何打胜，对自己的生死存亡他没顾虑过。

在他身上，没有任何铁的或银的神像，没有任何布的或纸的护身符，他只有为真理与正义去打仗，而且必定打胜的决心。这是一个最纯洁、最清醒、毫不迷信的英雄。他不信神佛能保佑他，只求自己能保护人民。

是的，就是这样的一位英雄，默默地含着笑在交通壕里走，走到团部听取战前的最后一次指示。

贺营长估计：诸事已经按计划准备好，而且经过了上级首长的检查，乔团长大概不过要嘱咐和鼓励他几句就是了。谁知道乔团长一开口就说：“军长刚才来了电话！”

“军长？”

“还不止军长！”

“还有谁？”

“志愿军司令部问军长，军长问我，到底能打不能？”“一切都准备好，我们有把握打好！”贺营长急切地说。“我可不能用那样的口气回答军长！”乔团长微笑了一下。“跟政委、参谋长商议了一下之后，我回答军长，‘我们看，可以打！’”

贺营长松了一口气，天真地笑了。

“军长末后说：‘要是觉得准备得还不够，就先别打！’”说到这里，乔团长的大长脸上显出些不安的神气。“贺营长，责任重大，任务艰巨啊！”

“我知道！我一定完成任务！”贺营长坚决地说。“我相信你！可是我还要再说一遍，责任重大！你要处处留神，时时跟我联系，报告情况！”

“我必定随时报告！就要带两部步行机，打坏了好有替换，不至失掉联系！”

“好！”乔团长看了看笔记本。“屯兵洞里的鼓动工作是重要的，在洞里隐藏一天一夜，战士们的思想可能发生波动！”“这两天我们正学习英雄，到屯兵洞里还要继续学习！”“好！还有什么没准备好呢？”

“都差不多了，我回去再检查一遍！”

“对！像飞机似的，在起飞以前必须完全检查到了！好！我们在二十三号二十时零分开始进攻！”

“二十三号二十时零分？”贺营长不由地立起来。“二十时零分，我们的炮火急袭四分钟，二十时零四分步兵进攻，要绝对遵守时间，至多七分钟攻上主峰！”“我们已经那么演习好！团长！”

“你的任务是指挥攻上主峰，而后迅速占领二十五号和二十七号，歼灭敌人！结束了战斗，二营上去。都清楚了？”“都清楚！”贺营长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有什么要问的？”

“遇必要的时候，可不可以放弃二十五号？”“跟师长请示过了，攻二十五号专为杀伤敌人，那里极难守住。你们一定要攻上二十五号去，然后看情形可以撤下来。”又说了一会儿，乔团长握着贺营长的手说：“出征的时候我来欢送！”贺营长已经要走，乔团长拦住他：“等等，我们对一对表！十三号咱们再对一次。”

在回营的路上，贺营长遇见了常班长。二人走近，彼此让路的时候，常班长问了声：“是贺营长吧？”没等回答，他就敬礼。

“是我！”

“报告营长，我是运输连的班长常若桂。前面的炮一响，我带十五个人帮助三连的战勤队。营长也上去吗？”他想起前几天跟谭明超的谈话。

“我也上去！”

“上去！同三连一块儿上去？”

“对！”

“那么，我们就在一道了！营长，许我拉拉你的手吧？”他伸出那老树根似的手去，把营长的手握得生疼。“能跟营长你一同上去，我，我，我光荣！”

“常班长，能参加这样的战斗，咱们都光荣！”“都光荣！”

“班长，你的岁数不小了吧，比我大？”

“三十出头啦！岁数就是准备，多活一天，多一分经验！营长，山上见！我也在红旗上签了名，我要到主峰看看我的名字！”

说完，他敬了礼，走开。事实上他真舍不得走，愿意多跟英雄营长说几句话。他可有的说咧！在过去的几天里，不管是阴，不管是晴，他每夜必过河三四次，运送各样的东西。每一次来回就是十多里哟！雨天，他的脚陷在泥里，拔都不易拔出来啊！可是，他不能比别人少走一步；他比谁都更恨“老秃山”上的敌人。为消灭敌人，即使掉在河里淹死，他也甘心！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选文开头用“潮而微腥”细致地描绘出春雨后交通壕里泥土的状态和气味，营造出一种潮湿、压抑的氛围，暗示着战争的残酷。

B. 贺营长联想到自己过去在田里劳动却吃不饱穿不暖的苦难生活，深刻认识到是共产党和毛主席让祖国从软弱落后走向强大。

C. 选文写常班长对战斗的期待和他为战斗所做的准备，以点带面，反映出整个部队的高昂士气。

D. 选文中通过对常班长和贺营长握手的细节描写，侧面反映出广大志愿军将士戮力同心、同仇敌忾的精神风貌，很有感染力。

7. 下列对贺营长与乔团长的对话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对话通过提及志愿军司令部和军长对战斗能否打响的关切，强调了此次战斗备受上级关注。

B. 乔团长对作战时间、阶段任务和注意事项都做了具体安排，体现了其高超的军事指挥能力。

C. 乔团长在对话中显得严谨细致，两次强调责任重大，这和贺营长的冒进表现形成鲜明对比。

D. 两人的对话自然过渡到下文贺营长与常班长的谈话，环环相扣，体现了作者行文构思的匠心。

8. 请结合文本，梳理贺营长在前往团指挥所直至回营途中的心理轨迹。

9. 学校戏剧社团将选文中贺营长与常班长相遇的情节改编为话剧，以下是该情节的舞台设计信息。请结合选文内容，从人物塑造的角度，对该舞台设计进行简要点评。

（六）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文本一：

田野的风（节选）^①

蒋光慈

“快要到了罢？”

“听说是快要到了。”

……

然而革命军并没有如一般人的期望那样很快地就到来了。一直到了昨日的下午，革命军到来了的消息，才由进城卖柴的刘二麻子很确实地说出来。

刘二麻子是在乡间做散工的，有工作的时候，他为人做工，没有人找他的时候，他便打柴到城里去卖。一则因为他很年轻，二则因为生活很艰难，总想借着什么方法松一松，所以他也就很热心地希望着革命军的到来，虽然那“革命军”能不能给他以好处还是问题。

也许是因为奔跑，也许是因为太兴奋了，他脸上的麻子今天红得特别发亮。凡是在路中遇着他的人，一定都要惊异到他的那种不寻常的得意的神情。不知者或者以为他在城中得了宝物回来，或者是将柴卖得多了几倍的钱，或者因为他久想娶老婆娶不到手，而今天忽然得到了一个未婚妻……

其实都不是，原因是他今天在城里亲眼看见革命军到来了。在路中每遇见一个相熟的人，不问对方愿意听否，他便叨叨不惮烦琐地将革命军的形状描写一番：他们戴着什么样式的帽子，穿着什么颜色的军服，甚至于说到有一个军官的口上生了一颗黑痣……

“现在好了。革命军到了，我们穷人们不愁得不到好处。”这是他向人报告完了后的结论。

这一种欢欣的、为乡人们所长久期待着的消息，即刻传遍了全乡间，鼓动了每一个人的心。尤其是青年人一听到这种消息，便生发了无限的庆幸。在太阳还未落土的时候，在东山的脚下，聚了五六个青年，有的手中持着锹锄，有的手中持着扁担，有的空着手——他们开始谈论起关于革命军到来了的事情。他们的外貌不相同，他们的服饰也不一样，然而他们同具着一颗热烈的、年轻的心，同怀着欢欣的希望，同有着自由的要求。在金黄色的夕阳的光辉之下，他们的面孔上同闪动着一种愉快的波纹……

“现在我们应当怎么办呢？”

他们之中有一个生着圆圆的面孔，两眼炯炯有光的青年这样向其余的同伴们发问。

“真的，我们应当怎么办呢？”

另一个生着黄头发、扁鼻子，没有大门牙的青年这样搔起后脑袋说。

一时的默然。

夕阳愈扩大自己的金黄的轮廓，眼见着它的形影即刻就要隐蔽起来。夜幕快要展开了。

“怎么办？”最后，坐在草地上，抱着曲起来了的双腿的一个青年开始说话了。他的名字叫作王贵才，身体生得很短小，人家都称呼他为王矮子，可是他很能干，差不多是这一班青年们的领袖。只要他一张小口，转动一下修长而放着光的眼睛，青年们便要集中注意力听他的话了。“我看，还是去找张进德去，看他怎么样说。这消息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没有，我们一定要去和他商量一下。”

王贵才说着立起身来了。大家很机械地随从着他的动作……

这时夕阳已经消逝了金影。村庄，树林，河流……渐渐为迷蒙的夜幕的暗影所吞食去了。在广漠的深蓝色的天空里，开始闪耀着星光，而在静寂的土地上，也同时开始现出来几家微小的灯火。

青年们在路中一边唱着山歌，一边想着关于革命军的事情……在年轻的心灵里，活动着光明的、希望的波浪。当他们走到吴长兴的门口时，张进德已经和吴长兴夫妇两个在桌子边坐下吃起晚饭来了。厨房和食堂是连在一起的，甚至于张进德的寝室也在这同一的一间房里。五六个年轻的客人，当然不能在这间房子里都寻着座位。一半进入了门内，一半不得已只好留在门外，因为那吃饭的桌子差不多是拦门放着的。

张进德看见他们走来，立起身来，放下饭碗，很亲热地招呼他们。吴长兴的老婆，一个具着穷苦面相的中年农妇，坐着没动，而她的丈夫随着张进德默然立起，没有什么表情。

青年们很兴奋地报告了来意。一切的视线都集中到张进德面孔上，他们急切地等待着从他的口中所溜出来的话语。听了青年们的报告之后，吴长兴老婆的穷苦面相上，似乎隐隐地起了一层欢欣的波纹，而在黝黑的、沉郁的吴长兴的面容上，似乎也有点放起光来。一个是因为听说革命军是主张男女平等的，丈夫不能打老婆；一个是因为听说革命军要解放农民，从此以后可以不交租了……老婆有老婆的希望，丈夫有丈夫的想头。

在张进德的面孔上，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欢欣的痕迹来。他并没有即刻答复青年们向他所提出的问题：“怎么办呢？”……他低下头来沉吟了一回，复举起放着敏锐的光的两只圆大的眼睛，向青年们很镇静地说道：

“这件事情，我不能即刻就答复你们。我打算明天到城里去看看情形，回来之后，我才能告诉你们怎么办。”

青年们听了张进德的话，似乎都很失望地低下头来，然而大家都怀着同一的信念：既然张进德这样说，那就应当听他的话。

在微细的闪耀着的星光下，青年们摸着漆黑的，然而为他们所熟悉的乡间的小路，各自走回自己的茅屋去了。

在遥相应和的山歌声中，零乱地起了嗥嗥的犬吠的声音。

文本二：

革命文学应当是反个人主义的文学，它的主人翁应当是群众，而不是个人；它的倾向应当是集体主义，而不是个人主义。所谓个人只是群众的一分子，若这个个人的行动是为着群众的利益的，那么当然是有意义的，否则，他便是革命的障碍。革命文学的任务，是要在此斗争的生活中，表现出群众的力量，暗示人们以集体主义的倾向。颓废的、市侩的、享受主义的，以及什么唯美主义的作品，固然不能算在革命文艺之列，就是以英雄主义为中心的作品，也不能算作革命文学。在革命的作品中，当然也有英雄，也有很可贵的个性，但他们只是群众的服务者，而不是社会生活的中心。

（选自蒋光慈《关于革命文学》）

【注】①《田野的风》是爱国作家蒋光慈1930年创作的一部长篇小说，小说以1927年前后蓬勃开展的湖南农民运动为背景，描写了广大农民在党的领导下组织农会，同封建地主阶级展开尖锐斗争，最后发展成为武装斗争，并奔向革命根据地的过程。这是第三章，在大革命疾风暴雨中，共产党员、矿工张进德回到故乡，把新思想带给农民，在农村撒下反抗的火种，在沉睡的田野上掀起了一股革命风暴。

6．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文本开头两句语言描写，暗示革命军的到来已成为人们街谈巷议的话题，表现了人们期待与恐慌交织的矛盾心理。

B．文本在人物形象塑造上点面结合，既有对个体形象的着力刻画，也有对群体人物的简笔勾勒，体现了作者的匠心。

C．作者擅长直接描写心理，如“他们的面孔上同闪动着一种愉快的波纹”“在黝黑的、沉郁的吴长兴的面容上，似乎也有点放起光来”。

D．尽管张进德是一个有影响力的领导者，但满怀兴奋而来的青年们对张进德不置可否的回答依然感到失望和不满。

7．关于文本一中刘二麻子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刘二麻子与阿Q一样，都生活在社会底层，他们都是光棍汉，都穷困潦倒，他们的形象共同孕育于20世纪初期中国动荡的社会环境。

B．刘二麻子是一个乡间农民，主要靠打零工为生，过着艰难的生活，尽管他对革命军并不了解，但他仍希望革命军到来。

C．刘二麻子“脸上的麻子今天红得特别发亮”这一细节，生动体现出革命军的到来使他看到改变命运的希望，从而异常兴奋的心情。

D．刘二麻子是革命军到来消息的散布者，人们通过他的讲述，大致了解了革命军的形象，同时被这一令人欢欣的消息鼓动了内心。

8．文本一中多处穿插自然环境描写，有何作用？请简要说明。（6分）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9．请结合两则文本，简要分析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文本二中关于革命文学的创作主张的。（6分）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七）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孩子们

李娟

一个年轻的母亲拖着自己满脸鼻涕的小孩来到我家店里，说要买玩具。

在顾客们看来，我们店里十全十美，样样都有。①清油呀，面粉呀，酒呀茶叶呀盐呀糖果呀，衣服裤子鞋子呀，汽水呀娃哈哈呀，还有电池和铁皮烟囱，还有补鞋子用的麻线和莫合烟……可是，就是没有玩具。

我们这里小孩的玩具一般都是空酒瓶子，可以用来装水，而且，装了水后，还可以把水再倒出来。更多的小孩子是空着手跑来跑去地玩。

还有的小孩子进森林拾柴火玩，有的放羊玩，有的挑水玩。总之，在我看来，他们的游戏和劳动好像没什么区别，但还是玩得那么高兴。

我和我妈商量了半天。最后向这个母亲推荐浇花用的洒水壶。

从此，我们天天都可以看见她的小孩吃力地抱着那只壶在自家毡房门口的草地上浇水。浇完一壶后，再歪歪扭扭跑到河边，很努力地灌满一壶，再捧回家继续津津有味地洒。

我们这里的小孩都喜欢钓鱼，而且钓鱼都特厉害。出去不到半天，就一个个排着队回来。每人拎着一串鱼，高价卖给我们。

不知为什么，我和我妈就是钓不上鱼来。我们家的钓鱼竿特正规特漂亮，鱼线也很地道，鱼钩也是真的鱼钩而不是弄弯了的大头针。鱼饵也香。可是，就是从来也没有……

我们去钓鱼，半天没有动静。可是下游那边一会儿传来一阵孩子们的欢呼声，一会儿又传来一阵。我们连忙收了竿凑过去，在他们大有收获的那个地方重新抛钩。但还是半天没动静。这时，上游那边——我们刚刚离开的地方——又传来欢呼声。

除了卖鱼，这些孩子还老往我家卖牛奶和酸奶。他们提着桶（那桶大到完全可以把提桶的人都装下，里面却顶多只有十公分高的一截牛奶）很辛苦地穿过整条山谷，笔直走向我家帐篷。

我们收下牛奶，掏一块钱给他，不走。再给五毛钱，还是不走。冲他发脾气，他就哭。没办法，再给五毛钱，但还是不走。最后再给一块泡泡糖或者一把瓜子，才能勉强打发得掉。

有好几次，我们不想给钱，让这些孩子随便从货架上取点价值两块钱的零食什么的。他们不干，非要现钱不可。给了现钱后，才很放心地对着货架指指点点，要这要那。直到两块钱刚好花光为止。

还有些孩子卖完牛奶后死也不花钱。攥着钱趴在柜台上观察半天，把摆在货架上的几乎每一种商品的价格都咨询一遍，包括鞋钉和苏打粉在内。②问完了就在那里悄悄地想了又想，最后悄悄地走了。悄悄地跑到别的小杂货店，再花无比漫长的时间逐一对比、细心推敲、反复取舍。最后再悄悄回到我们店里作最后一轮挣扎……最最后，还是捏着钱坚定地离开。不知道那钱最后到底花掉没有。

最有趣的情景是孩子们集体去拾柴火。一人推一辆独轮车，就是那种只能用来哄小孩的玩意儿，基本构造是两根木头交叉着绑在一个勉强能够滚动的圆东西上面。通常每推动二十米，那个圆东西就会掉下来一次。

这些孩子一边卖力干活，一边卖力修车。一个个累得汗流浃背，深为劳动所陶醉。

那些家长们真聪明，给孩子们找了这样的事情做，省得他们没事干，整天就知道哭。

他们呼朋唤友，不停地在森林和帐篷区之间来回奔行。他们一整天拾回来的柴火足够晚餐用的了。如果不够用，家长们就顺手把那个独轮车也填进炉子里烧。

…………

我所面对的是一种古老的、历经千百年都没什么问题的生活方式，生长于其中的孩子们，让我感觉到他们的坚强、纯洁、温柔、安静，还有易于满足、易于幸福。

（有删改）

文本二：

街上的孩子

汪曾祺

街上看见小儿祈雨，二十多个孩子，大的十来岁，最小的才四五岁，抬着两顶柏枝扎成的亭子轿子之类东西，里面烧香，香烟从密密的柏叶之间袅袅透出，气味极浓。前面几个敲糖锣小鼓，多半徒手。敲小鼓的两个，他们很想敲出一个调子，可是老有参差。看他们眼睛，他们为此苦恼。一心努力于维持凑合那个节奏，似已忘却一切。到别人同声高唱那支求雨的歌谣时，便赶紧煞住鼓声和着一起唱。当大人一说“求雨去”，这声音熏沐他们，让他们结晶。这使他们快乐，一种难得的不凡的经验，一种享受。而从享受，从忘记一切的沉酣状态正可以引出热诚。③他们念“小小儿童哭哀哀，撒下秧苗不得栽”，是倾全部感情而叫出来的，他们全身肌肉都颤动。这些孩子脸上都有一种怪样的严肃，一种悲剧的严肃，好像正做着一件了不起的事。这些香烟，柏枝，哑哑的锣鼓，这支简单的歌，这穿在纷乱喧闹中的一股为一种“神圣”所聚的力，像大海中一股暗流，在他们身上产生一种近似疯狂的情绪。

一九四六年六月十八日，昆明

（有删改）

文本三：

雨后

冰心

嫩绿的树梢闪着金光，

广场上成了一片海洋！

水里一群赤脚的孩子，

快乐得好像神仙一样。

小哥哥使劲地踩着水，

把水花儿溅起多高。

④他喊：“妹，小心，滑！”

说着自己就滑了一跤！

他拍拍水淋淋的泥裤子，

嘴里说：“糟糕——糟糕！”

而他通红欢喜的脸上，

却发射出兴奋和骄傲。

小妹妹撅着两条短粗的小辫，

紧紧地跟在这泥裤子后面，

她咬着唇儿，

提着裙儿，

轻轻地小心地跑，

心里却希望自己

也摔这么痛快的一跤！

1959年6月23日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三则文本均以孩童为摹写对象，但各有侧重：李娟聚焦牧区孩子的生活日常，汪曾祺刻画民俗仪式里孩童虔诚的投入，冰心捕捉广场上孩童雨后戏水的童趣。

B. 《孩子们》写“我和母亲渔具齐全却钓不到鱼”并非闲笔，而是反衬当地孩子深谙水域、钓鱼本领出众，凸显他们在自然生活里习得本领、生命力顽强的特点。

C. 文本一属于散文，以时间顺序记叙作者所见所闻所感；文本三是现代诗，以雨后踩水这一生活横截面构思全篇；选材布局体现不同文体特征。

D. 三则文本语言风格各有特色：李娟文字质朴家常、平淡细碎中饱含温情；汪曾祺文笔凝练克制，白描简练传神；冰心诗歌语言典雅灵动、趣味十足。

7. 关于文中画横线的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①，以带“呀”的并列名词铺排，极力铺写店铺货品丰盛，与后文店里缺少玩具形成反差。

B. 句②，多处使用“悄悄”，刻画孩子反复比价斟酌的样子，展现孩童非同一般的成熟稳重，饱含赞赏之情。

C. 句③，借助语言、动作、神态细节，刻画出孩子们参与民俗祈雨时虔诚郑重、全身心投入的模样。

D. 句④，嘴上喊“妹，小心”自己却摔倒，嘴上喊“糟糕”却面带欢喜，显露出对妹妹的关心和男孩的贪玩调皮。

8. 下面是对这三则文本的梳理，请根据文本内容完成表格。

9. 李娟的《孩子们》与茅盾的《风景谈》均由多个生活片段组合而成，请简析两篇文章在片段组合方式上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