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文本内容
第08 讲 拓展类题型探究
目 录
模拟·基础演练...................................................................................................................................... 1
重难·创新演练.................................................................................................................................... 24
真题·实战演练.................................................................................................................................... 44
模拟·基础演练
考查重点：文本互证、验证观点（理论）、续写与改编、批注写作、文学短评创作
一．（2026·河南·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野火春风斗古城（节选） 李英儒
金环离开家，走出七里路，天色青幽幽的，大地从朦胧中苏醒了，迎面村庄叫李家屯，围村栽满果树。
阳春三月，正是沙果秋梨开花的季节，粉白花簇，开满枝头，一抹烟霭，一脉香味，整个村庄像被鲜花裹
住一样。金环唤着花香步入果园，由于地的粉白脸庞和银灰衣服，在她披花拂芯快步前进的时候，只能看
到花枝颤动，是人是花都分辨不出来了。她在园中走着，一时触景生情，心中颇为喜悦，喜悦自己负了千
斤重担的使命；喜悦全体武工队员眼巴巴等候她的消息；喜悦一个共产党员，在无限美好的晨光时刻，像
古书里的侠客一样，孤身一人，大摇大摆向着敌人占据的省城闯关越界。这种豪迈之情激动着她挺身走出
果园，迈上通往省城的公路。
早八点，金环抵达距城十里的外封沟，这道关口过得还容易，他们简单地看了看她的居住证，就对她
放行了。她心里说：狗日的们，有眼无珠呵！
内市沟挖得又深又宽，路口筑着堡垒群，堡垒背后，一边是飞机场，一边是伪军兵营。沟口的栅栏斜
开一扇，行人一列前进，依次接受检查。金环和往日一样，对搜查并不害怕，觉得敌人搜查越紧，越证明
他们是兵力空虚、内心胆怯，她只担心丧失了时间来不及同小妹见面，当日赶不回千里堤。
金环前面被检查的行人中，头一个是吃官面混洋饭的，他念叨了几句什么就放行了。第二个是挑筐担
货的受苦人，因为回答得不好，挨了伪军一顿臭打。依次就轮到她了。
“证明书！”持枪的伪军问。
金环掏出证件递过去。
“包袱里是啥玩意儿？”
金环耐着性子解开包袱。
“瓶子里装的什么？”
“给人家送的两瓶枣儿酒。”
“带酒犯私！”伪军夺过酒瓶去。
“两小瓶酒还犯私？”
“一盅酒也不行。”伪军把瓶捏得紧紧的。
“那好。”金环压住火说。
伪军扭嘴摆头，表示她可以通行了。猛然间，金环上前一步，劈手夺回酒瓶，伪军赶来相夺时，金环
双手高举，用力相磕，砰的一声，酒瓶打个粉碎。
“犯私的东西，谁也不能要。”金环说着把那有密信的瓶塞握在手里。伪军们惊怔的时候，她提起包
裹就走，刚走了几步，忽听楼顶上有人喊：“那个娘们太野刁，别放她走！”
金环反身抬头一看，说话的人从楼窗里探出半截身子，他穿着泥黄色军装，戴一副白边绿眼镜。金环
估计是个小伪军官，便将包袱放下停住了。搜查她的伪军气呼呼地赶过来，抢过她的包袱，呵斥着要她上
楼回话。金环这时最担心瓶塞里那封密信。在众伪军注视下，她不敢表示任何不安，紧握瓶塞跟随伪军上
了楼。在楼梯拐弯处，她见身后无人，急忙抽出那封密信，放在嘴里，伸了伸脖子咽下去了。
楼上摆着一套沙发，方桌上放着电话，墙壁上挂一张烟熏变色的地图。看来像个办公室。绿眼镜自称
是市沟防哨的指挥官。他趾高气扬地说：“你一早从东边来，一定是给八路探信的。
”金环说：“清早这么多人从东边来，都是给八路军探信的？随便你咋说吧。”
绿眼镜见头一句话失败了，他接着说：“人家都老老实实地接受检查，你……”
金环不等他说完便反问：“我不接受检查，到楼上干什么来了？”
绿眼镜高声说：“你接受检查为啥耍野蛮？”
金环说：“你的弟兄随便抢人家的东西，泥人还有个土性子哩！”
绿眼镜拍桌子：“抗拒检查，扣你三天三夜！”“你扣下更好，又有饭吃，又省住店。”
绿眼镜听完这句话倒笑了：“好伶俐的口齿。”他背过脸去念叨了几句什么。一个伪军赖着脸皮说：
“小娘们，给你个便宜，只要你陪俺们打几圈牌，就放你过去。”
金环看了看户外的天色，仔细研究了这几个伪军的身份，心上打定主意，不紧不慢地说：“打牌倒是
个消遣。”伪军们打着哈哈凑趣说：“就是为了消遣呀。”金环眼睛一瞪：“可惜我没时间。”说着走到
办公桌前，伸手抄起电话，伪军正要阻止，就见金环对着话筒说：“接五百五十号。”五百五十号是军用
电话，绿眼镜直着眼睛，看她要干什么。金环不理他们，说：“接特别高级警察班。”绿眼镜说：“等一
下，你要找谁？”金环说：“我想找韩翻译官。”韩翻译官是敌伪中任人皆知的，绿眼镜有些犹豫了，他
问：“你们是什么关系？”金环说：“什么关系也谈不上，我请他捎信转告有关方面，说你们留我在这里
打牌，上午十点以前去不了啦。”
防哨指挥官知道，在千头万绪的省城关系中，说不定谁和哪方面有联系。这个女人的态度从始至终是
强硬的，能跟特高班通电话，她的背景必然十分不简单。他慌了，向伙伴使了个眼色，诡称有件要事，溜
边躲开了。伪军们都是老手，打官腔调停说：“韩翻译官和俺们长官有交情，没说的，没说的。”金环说：
“指挥官的牌还打不打？”伪军们齐声说：“打牌的事以后再说，你有事情请先忙。”
金环听罢气也不哼就要下楼，检查她的伪军说：“带上你的包袱。”金环回身说：“你们从什么地方
拿的，给我放到什么地方去！”两个伪军无奈，提着包袱送她下楼，到大路口将包袱交给金环，金环接过
包袱白着眼色说：“牵着不走打着走，天生的不吃好粮食的东西！”伪军惭笑着直点头。
金环沿着公路，跨过电灯公司走到新水闸。这里过往行人，又被一群伪警察拦阻，不知搜查什么。她
怕再发生什么意外，决意绕过新水闸先回家看看。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从证件检查到身份质疑、无理要挟，冲突逐步升级，既营造出敌我斗争的紧张氛围，又为表现金
环应对敌人的智慧提供了场景支撑。
B．本文与《荷花淀》均有优美的自然环境描写，都有点明时令、烘托心境、暗示主题的作用；环境
描写功能一致，这是革命题材的共性特点。
C．文中伪军“强夺酒瓶”、绿眼镜“拍桌威胁”等细节，展现出敌人的贪婪骄横与无理霸道，强化
敌我对立，让闯关情节更具戏剧张力。
D．小说语言兼具口语化与斗争性，“狗日的们，有眼无珠”“泥人还有个土性子哩”等表述，贴合
人物身份与对峙场景，更具真实感染力。
2．关于文本内容的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金环孤身闯敌区满心豪迈，后与敌人巧妙周旋，得以在生死考验中淬炼与成长。
B．文中写伪军对吃官面者放行、对受苦人打骂，凸显其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本性。
C．本文中出现的“酒瓶”与《百合花》中的“被子”同为关键道具，均串联起关键事件。
D．金环绕过新水闸是因为证件不全，担心无法通过检查再出意外，故打算另寻路径。
3．本文中的金环与《党费》中的黄新，都是优秀的革命战士。请结合两篇文本的具体情节，说说她们在
面对敌人、遭遇困境时有哪些共同表现。
4.（分析验证观点）有评论认为《野火春风斗古城》节选文本中，革命者金环的“刚毅”与“圆融”达成
巧妙平衡。请结合文本内容，分析这种平衡从哪些方面增强了文本的感染力。
【答案】1．B 2．D
3．①沉着机智，善于应变：金环在面对伪军检查时，故意磕碎酒瓶以销毁密信；在楼上被质问时，趁机
吞下密信灭迹；通过电话虚张声势，假借“韩翻译官”之名震慑敌人。黄新在被敌人包围时，迅速藏好党
费，并故意用孩子吸引敌人注意，掩护同志撤离。
②临危不惧，胆识过人：金环面对伪军刁难和威胁，毫不退缩，敢于反击（如“泥人还有个土性子哩”），
甚至主动制造冲突以掌握主动权。黄新在敌人搜捕时，镇定自若，最终为保护组织牺牲自己。
③立场坚定，不惧牺牲：金环为保护密信，不惜与敌人正面周旋，做好了牺牲准备；黄新为保护党组织和
联络员，主动吸引敌人注意力，甘愿牺牲自己，绝不泄露秘密。
4．①人物形象更真实立体：金环的“刚毅”体现在她敢于夺回酒瓶、怒斥伪军、吞下密信等行为，展现
革命者的勇敢无畏；而“圆融”则体现在她通过电话假借“韩翻译官”之名威慑敌人，避免直接冲突。刚
柔并济使人物形象既英勇又机智，避免单一化。
②增强情节的戏剧张力：刚毅行为（如磕碎酒瓶）引发冲突升级，而圆融手段（如虚张声势打电话）又巧
妙化解危机，使情节张弛有度。
③深化革命斗争主题：刚毅体现革命者的坚定信仰，圆融展现斗争策略的灵活性，二者结合凸显革命斗争
既需勇气也需智慧的主题，更具现实感染力。
④引发读者情感共鸣：金环的刚毅令人敬佩，圆融令人赞叹，读者在紧张与释然中更易产生共情，加深对
革命者的理解与认同。
【导语】这篇节选以小见大，借金环闯敌关的单线叙事，浓缩了地下革命斗争的紧张感。开篇春花晨景衬
革命者豪情，又以敌人的贪婪横暴反衬人物，将金环有勇有谋、刚柔并济的革命者形象刻画得鲜活生动，
张力十足，满含革命英雄主义的感染力。
【详解】1．B.“环境描写功能一致，这是革命题材的共性特点”错误。本文与《荷花淀》的自然环境描
写虽都有点明时令、烘托心境的作用，但《荷花淀》的环境描写更侧重于展现诗情画意与人物内心的美好，
而本文的环境描写如“粉白花簇，开满枝头”等，主要烘托金环的豪迈之情与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二者功
能并非完全一致，也不能说“这是革命题材的共性特点”。
故选B。
2．D.“金环绕过新水闸是因为证件不全”错误。原文明确提到“她怕再发生什么意外，决意绕过新水闸
先回家看看”，可见金环绕行新水闸，是接连遭遇敌人无理刁难，害怕再出变故耽误行程，并非证件问题。
故选D。
3．拆解题干重点：人物——金环与《党费》中的黄新，身份——优秀的革命战士，要求——结合两篇文
本的具体情节，归纳——在面对敌人、遭遇困境时的共同表现。
先抓情节动作：本文中金环遇搜查，摔瓶、吞信快速保全机密，借人脉话术施压脱身；回忆《党费》黄新
藏党费、借孩子掩护同伴。从二人危急处置行为，提炼出应变机敏的共性。
再看对峙态度：二人直面敌人刁难、威逼、搜捕，没有畏惧退缩，敢于辩驳反抗，不向恶势力低头，由此
总结出临危不惧、胆识过人的特点。
最后抓行为目的：所有举动核心都是守护情报、党费、同伴与组织，宁可自身涉险也绝不泄露秘密，以此
归纳出信念坚定、甘于奉献牺牲的特质。
4．第一步，拆解概念，对应原文找依据。
定位刚毅：摔碎酒瓶、当面驳斥伪军、危急时吞咽密信，体现果敢强硬、坚守气节；
定位圆融：言辞周旋辩驳、假借敌方高层名号施压、拿捏对方心理化解刁难，体现处事灵活、懂得变通。
第二步，分角度分析作用：
人物形象，刚柔两种特质互补共存，打破单一勇猛形象，人物性格丰满立体，更真实可信。
情节节奏：刚毅举动激化冲突；圆融手段消解矛盾，张弛交错，增强故事吸引力。
主旨内涵：刚毅代表革命者不屈的信仰与骨气，圆融代表敌后斗争的谋略智慧。二者结合，全面凸显革命
斗争智勇兼备的特点，深化主题。
读者体验层：刚烈之举令人敬佩，周旋智谋令人赞叹，增强情感共鸣，提升文本感染力。
二、（2026·安徽合肥·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月亮知道
周耘芳
天气慢慢转暖，门口池塘里，一只只大嘴巴青蛙呱呱地叫唤起来。
大清早，乔得广就拿出一面红色的牛皮鼓，两片银光闪亮的钢镰，在门口擦了又擦。忙完了，乔得广
坐在椅子上，抽着香烟，心里嘀咕着，红生又发了疯，昨天跑到家里来，要自己出山，在十五晚上唱钢镰
大鼓，让村里人乐和乐和。
说到钢镰大鼓，乔得广眼睛就发亮，蜡黄色的脸上发起红光。十几岁，他就跟师傅学唱钢镰大鼓，背
古书词，练习唱腔，左手拿着两片月牙形钢镰，右手拿着鼓槌，对着牛皮鼓敲打。直到能够倒背如流地说
出《水浒传》《岳飞传》《三侠五义》几本书，师傅才让他单独出山，走村串户给村里人说古书。
那时，红生年轻力壮，在村里管着事。村里时兴种双季稻，又到收割稻谷时节。红生知道，要趁热打
铁，把稻谷收进粮仓。头几天，开镰割谷，红生在稻田里吼破嗓子，村民就是出工不出力。“趁着月亮，
给大家打打气，加加油，唱几本古书吧。”夜里，乔得广正准备睡觉，红生找上门来说。听说要唱鼓书，
乔得广连忙应声：“好，这办法好。”
太阳还挂在西边山头，乔得广拿把扫帚，提着水桶，来到村前老槐树底下，把散落在树底下的树叶、
石子清扫得干干净净。月亮露出头来，红生在村前吼：“听古书，听乔叔说书。”吼声像块磁铁，村里老
的少的，男的女的，扛着板凳，提着小马扎，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老槐树底下，坐满黑压压一片人。乔得
广穿件白色带补丁的棉衬衣，把鼓架在广场正中间，左手拿着两片钢镰，右手拿着鼓槌，问坐在身边的红
生：“可以开始不？”红生站起身，踮起脚，看看四周，说：“可以。”叮当，叮当，叮当当⋯⋯乔得广左
手轻轻摆动着钢镰，右手用力敲打着牛皮鼓，唱起来：“风儿吹，月儿圆，各位老乡听我言，我要把三侠
五义说开来⋯⋯”
微风阵阵，月亮慢慢爬上来。人群中间，乔得广张开喉咙，和着古书中人物，时而大喊大叫，呼唤着
千军万马，时而在出征前立下豪言壮语，激励大家迎敌出征，周围传来一阵阵叫好声音。月亮慢慢偏西，
乔得广收起钢镰，放下鼓槌说：“要想听结果，请听下回分解，明天再说分明。”乔得广暗示要散场，人
群中有人喊：“还来一段。”红生说：“干脆不睡觉，接着月光，一起下田割谷。”“好，趁着月光割稻
谷。”月光下，男的女的拿着镰刀，弯下腰，割起稻谷，田野里一片沙沙的声响。
几天来，红生带着一群人，白天割谷挑谷。吃完晚饭，到老槐树底下歇歇气，听上几段古书，继续到
稻田里割谷。看到大家像打了鸡血，日夜抢收稻谷，乔得广心想，红生把月亮当成宝，村里没通电，没有
演出场地，槐树底下，场地宽敞，借着月光，凭自己一张嘴巴，说着“前三皇、后五帝”的事情，给大家
提精神。
早稻谷收进门，又要插晚稻秧。红生带着一批人，把稻田平整下来。下午，乔得广找到红生，说：
“栽秧还得鼓把劲，再唱几本古书。”红生回答：“正准备请你出场呢。”月亮出来了，拿出钢镰和鼓，
站在槐树下，乔得广等候着大家。大半天，村里没一个人出来，家家户户煤油灯都熄灭了。是什么原因，
乔得广直抓后脑壳。不一会儿，穿件背心的红生低着头走过来，说：“上面说我瞎折腾，停我的职，古书
也不准唱。”乔得广挽起衣袖，问：“凭什么？”红生抬起头，看着天上月亮，说：“月亮知道。”乔得
广回答：“月亮肯定不知道。”月光之下，乔得广站在场地中间，用力挥动着手里的钢镰，敲打着牛皮鼓：
“风儿吹，月儿明，众位乡亲听我言……”
晚稻秧总算栽完，红生不再管村里事，独自一人外出了。事隔这么多年，红生回来，又要自己出来打
鼓说书，到底为什么。乔得广早就知道。红生出走后，找到赚钱门道，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在城里购了房
产，买了车，还把村里几十名年轻人带到外面，跟着他发财。
月亮出来了。乔得广提着鼓，带着钢镰，来到老槐树底下，空地四周停满一台台小汽车，一群年轻力
壮的小伙子中间，坐着一群老老少少。乔得广走上前，架好大鼓，拿着钢镰和鼓槌，抬头看看四周人群，
低声问红生：“你这是？”红生回答：“乡村没人气，怎么能振兴，我把大家带回家，一起回家创业。”
“不在外面发财，你傻呀？”抬起头，看着天空圆圆的月亮，红生说：“这事，月亮知道。”
（有删改）
文本二：
周耘芳谈小小说（节选）
周耘芳
乡村是个宽广的舞台，深受社会各界关心关注。多年来，亲身经历过脱贫攻坚、乡村振兴等发生在农
村的重大工作。多年与农民兄弟打交道，结识不少朋友，积累不少素材，了解到他们的酸甜苦辣。写小小
说，就要从最熟悉的人物，最熟悉的事情写起，用最接地气的语言来表达，写好身边熟悉的人和事。
写好乡村题材的小小说，一是语言要实。把农民兄弟朴实语言，乡村美好画面，用流畅的文字表达出
来。二是人物写活。做到人物先行，写活人物，让小小说耐看，耐听，耐传。三是站位要高。紧紧围绕当
前与农民生活息息相关的热点、焦点、难点问题来写，让鲜活人物置身其中，形成有人物，有思想，有高
度的优秀作品。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开篇以天气转暖、池塘蛙鸣的乡村场景起笔，既交代了故事发生的时令背景，烘托出质朴
鲜活的乡村生活气息，也为下文十五夜唱钢镰大鼓的情节做了自然铺垫。
B．文本一对乔得广唱鼓书的场面描写极具感染力，综合运用了视听结合、正侧结合的手法，既有对
演唱动作、唱腔唱词的正面刻画，也有村民聚集、叫好呼应的侧面烘托。
C．文本一用“扛着板凳，提着小马扎”“田野里一片沙沙的声响”等极具生活化的表达，还原了乡
村真实的生活场景，充分体现了文本二中作者“语言要实”的创作要求。
D．文本一以收割稻谷为叙事线索，以红生为推动情节发展的线索人物，重点塑造乔得广这一民间艺
人形象，契合文本二中作者提出的“人物先行，写活人物”的写作主张。
6．关于文本一中红生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年轻时担任村干部的红生，懂人心、有办法，面对村民出工不出力的困境，他借助传统鼓书凝聚
人心，带动大家抢收稻谷，展现了自己的智慧与能力。
B．被停职后，红生没有消沉抱怨，而是选择外出闯荡，凭借自己的能力闯出了事业，还不忘带动村
里的年轻人一起赚钱，可见他的坚韧与对乡亲的牵挂。
C．多年之后红生回到家乡，放弃了城市的安逸生活，召集外出的村民回乡创业，推动乡村振兴，可
见他始终牵挂家乡，有着浓厚的乡土情怀与责任担当。
D．红生两次对乔得广说出“月亮知道”，前者是被停职的不甘，后者是回乡创业不被看好的愤懑，
都暗含着他不被外人理解的委屈及对偏见的无声反抗。
7.（文本互证）文本二中，作者提出乡村题材小说创作“站位要高”，请谈谈文本一是如何践行这一创作
主张的。
8．本文一和赵树理的《小二黑结婚》都以乡土乡村为背景，书写了独特的乡土人情。请简要分析两篇作
品中乡土人情的共性和两位作者乡土主题书写的不同侧重点。
【答案】5．D 6．D
7．①紧扣乡村振兴的时代热点，通过红生反哺家乡的故事，回应乡村发展的核心议题。
②以小见大，将普通村民的个人经历嵌入集体生产、乡村振兴的时代变迁中，把小人物命运与乡村发展脉
络相结合。
③融合传统文化传承，展现传统民间艺术凝聚人心的时代价值，提升作品思想高度。
8．共性：①都展现了乡村淳朴互助的民风，刻画了村民质朴和睦的人情特质；
②都用生活化语言还原真实乡村场景，充满乡土生活气息；
③都聚焦时代变革中的乡村，书写乡村的发展变化。
不同侧重点：①《小二黑结婚》聚焦解放区农村，侧重书写新旧思想冲突，批判封建陋习，推动农民思想
解放，助力乡村社会变革。
②《月亮知道》聚焦新时代乡村，侧重书写乡村振兴主题，展现人才回流、文化传承的新面貌，传递乡土
担当与时代正能量。
【导语】本文包含作家周耘芳的乡村题材小小说《月亮知道》及其创作谈。小说讲述民间艺人乔得广先后
两次应红生之邀开唱钢镰大鼓的故事：早年红生当村干部靠鼓书凝聚人心抢收稻谷；多年后红生闯荡归来，
号召乡亲回乡创业助力乡村振兴。创作谈则提出了乡村题材小说创作的三点要求。
【详解】5．D.“以收割稻谷为叙事线索”错误，收割稻谷只是文本回忆部分的核心事件，并非贯穿全文
的叙事线索。文本以乔得广的视角，串联起早年红生请唱鼓书→红生被停职外出→多年后红生返乡请出山
振兴乡村三个不同阶段的故事，线索围绕乔得广唱钢镰大鼓、红生的人生经历展开，并非以收割稻谷为线
索。
故选D。
6．解题时要结合上下文语境和人物性格特质，逐一核对选项的分析表述是否合理。
D.“前者是被停职的不甘……无声反抗”错误，第一次红生说“月亮知道”，是因为他组织唱鼓书本就是
为了村里抢收农活，行事光明磊落，所作所为都为了乡亲，问心无愧；第二次红生说“月亮知道”，是表
明自己回乡创业出于对家乡的热爱与责任，初心天地可鉴。两次“月亮知道”都体现了红生沉静坦荡的胸
怀，而非选项所说的委屈愤懑。
故选D。
7．第一步：先明确核心概念的内涵。结合文本二相关语句，“站位要高”指紧紧围绕和农民生活息息相
关的热点、焦点、难点问题创作，让鲜活人物置身时代语境中，最终形成有思想、有高度的作品，这是整
个答题的核心依据。
第二步：回归文本一梳理内容，找到对应角度：①红生返乡创业对应乡村振兴的时代热点；②小人物（红
生、乔得广）的经历贯穿了乡村从集体生产到振兴的时代变迁；③钢镰大鼓的内容承载了传统文化的当代
价值。
第三步：按照不同维度整理，每个要点先点出如何践行“站位要高”的创作主张，再结合文本内容佐证。
8．第一步：拆分题干要求，明确分乡土人情共性、主题书写差异两个模块作答。
第二步：从内容特质、艺术风格、内容背景三个常规维度提取共同点，也就是从民风特质、语言风格、时
代关联三个维度，总结出两篇的乡土人情共性。
第三步：分析乡土主题书写的不同侧重点，结合两篇不同的时代背景+创作目的作答。《小二黑结婚》对
应解放区变革背景，核心是反封建促思想解放；《月亮知道》对应新时代乡村振兴背景，核心是展现乡土
新面貌与担当。
三、（2026·广东惠州·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觉醒年代（节选）
龙平平
补树书屋，雾气缭绕，满地烟蒂。周树人足不出户已经很多天了，他一直在伏案写作。书桌上已经垒
了一摞稿子，稿纸第一页醒目地写着四个字：狂人日记。
他在沉思，脑海里浮现同学杨开铭精神失常、沿街乞讨、被人侮辱的画面，继而又闪出那天被吓疯了
的表弟惊恐的眼神。他思绪难平，最后在稿纸上写下了两行字：
没有吃过人的孩子，或者还有？
救救孩子……
钱玄同站在南半截胡同口，指着对面的广和居对刘半农说：“今天要是能拿到豫才的稿子，我就请你
到广和居喝酒。”
两人正说着，门开了，周树人蓬头垢面走出来：“我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原来是德潜和半农来了。”
钱玄同：“我俩来半天了，怕打搅你老先生写作，没敢敲门。”
周树人一脸怀疑：“霹雳火钱玄同能有这么老实？我不信。二位赶紧进屋吧。”
钱玄同拦住周树人：“且慢！我俩是奉仲甫之命来取您大作的。要是成了，我们就拿上手稿上广和居
撮一顿。要是没成，我们就不进屋了，直接走人。”
周树人：“那就快进屋吧。成了。”
三人进得屋来，屋里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烟味，钱玄同被呛得直咳嗽。
周树人捧起书桌上的手稿交给钱玄同：“还真得感谢陈独秀隔三岔五来催稿，不然我也写不出来。”
钱玄同翻阅手稿：“狂人日记！这么说，我现在手上捧着的就是中国第一部白话文小说的手稿啰。你
俩作证，我钱玄同是中国第一个看《狂人日记》的人。”说完哈哈大笑。
周树人：“就算是吧。这孩子生得晚了点。”
钱玄同拿着书稿，打趣说：“我说豫才，怎么没署名？这孩子的爹是谁呀？”
周树人拿过第一张稿纸，在“狂人日记”下面写下两个字：鲁迅。
钱玄同诧异地问：“鲁迅，什么意思？”
周树人：“没什么意思，瞎起的。你记住，我周树人以后就叫鲁迅了。”
别过刘半农和周树人，钱玄同兴冲冲地把书稿交给陈独秀。
陈独秀高兴地问道：“成了？”
钱玄同高兴地答道：“成了！”
陈独秀：“你应该看过了，觉得怎么样？”
钱玄同：“你自己看，平心静气地看，我不打搅你。”
陈独秀坐下来看稿子，看着看着就念出声来：
吃人的是我哥哥！
我是吃人的人的兄弟！
我自己被人吃了，可仍然是吃人的人的兄弟！
陈独秀把稿子看了又看，激动不已：“过瘾，太过瘾了！”说着拿起电话，“孑民兄，你等着，我过
去让你看个东西。”
陈独秀捧着一摞稿子一路小跑着向校长室赶，钱玄同跟在后面，气喘吁吁。路人不知怎么回事，都好
奇地望着他们。
蔡元培正在和胡适说事，陈独秀抱着稿子冲进来：“孑民兄，豫才的小说写成了。”
蔡元培接过手稿：“‘狂人日记，鲁迅。’这是豫才写的？”
陈独秀激动地说：“钱玄同刚刚去讨回来的，不长，你看看。”
看着看着，蔡元培也不自觉地念出声来：
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
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念着念着，蔡元培一拍桌子：“好！这哪里是小说，这是刀，这是枪！过瘾！”
说着，把手稿递给旁边的胡适，胡适看着看着，也念出声来：
妹子是被大哥吃了，母亲知道没有，我可不得而知……
我未必无意之中，不吃了我妹子的几片肉，现在也轮到我自己……
有了四千年吃人履历的我，当初虽然不知道，现在明白，难见真的人！
大家都不说话了。过了半晌，陈独秀说：“孑民兄，我真是太激动了。我现在的心情就像当年拿到适
之的《文学改良刍议》一样，心里燃起了一团火。”
蔡元培：“豫才看问题就是尖锐。这篇小说对国民性的批判和封建礼教的揭露可谓入木三分。”
胡适有点担忧：“会不会过于激烈了？”陈独秀：“不为过！下一期《新青年》就发。适之，这可是
白话文的一个里程碑呀，你可别怕它抢了你倡导白话文的头功哟。”
胡适有些不好意思了。
文本二：
我怎么做起小说来（节选）
鲁迅
我怎么做起小说来？——这来由，已经在《呐喊》的序文上，约略说过了。这里还应该补叙一点的，
是当我留心文学的时候，情形和现在很不同：在中国，小说不算文学，做小说的也决不能称为文学家，所
以并没有人想在这一条道路上出世。我也并没有要将小说抬进“文苑”里的意思，不过想利用他的力量，
来改良社会。
……
但我的来做小说，也并非自以为有做小说的才能，只因为那时是住在北京的会馆里的，要做论文罢，
没有参考书，要翻译罢，没有底本，就只好做一点小说模样的东西塞贵，这就是《狂人日记》。大约所仰
仗的全在先前看过的百来篇外国作品和一点医学上的知识，此外的准备，一点也没有。
但是《新青年》的编辑者，却一回一回的来催，催几回，我就做一篇，这里我必得记念陈独秀先生，
他是催促我做小说最着力的一个。
自然，做起小说来，总不免自己有些主见的。例如，说到“为什么”做小说罢，我仍抱着十多年前的
“启蒙主义”，以为必须是“为人生”，而且要改良这人生。我深恶先前的称小说为“闲书”，而且将
“为艺术的艺术”，看作不过是“消闲”的新式的别号。所以我的取材，多采自病态社会的不幸的人们中，
意思是在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开头以“雾气缭绕，满地烟蒂”描摹补树书屋的环境，画面感十足，呈现出周树人连续多日
伏案写作、专注沉思的状态。
B．文本一多次引用《狂人日记》原文，让历史场景更真实，突出鲁迅对封建礼教的批判，契合了新
文化运动唤醒民族觉醒的初衷。
C．文本一写陈独秀、蔡元培、胡适念《狂人日记》手稿后的不同反应，胡适念后“大家都不说话
了”，众人都担忧小说过于激烈。
D．文本二体现了鲁迅的小说观，尽管小说在传统文体中是一个边缘性的文体，“不算文学”，鲁迅
却偏偏要选择它来“改良社会”。
10．关于文本一中的主要人物形象，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与钱玄同等人看到《狂人日记》后的激动相比，周树人完成作品后只是说“就算是吧”，表现出
他尽管完成作品依然彷徨不安的心理。
B．周树人用“霹雳火”称呼钱玄同，这种对人物性格进行概括以称呼人物的方式在《红楼梦》中也
很常见，如用“无事忙”称呼贾宝玉。
C．文本一写到陈独秀多次催稿的细节，正符合他《新青年》核心引领者的身份，也表现了他雷厉风
行、敢想敢做的行事风格。
D．蔡元培拿到《狂人日记》手稿，念着念着拍案叫绝，连声评价“这是刀，这是枪”，让读者感受
到时代先驱的革命激情。
11.（改编分析）为了参加学校话剧大赛，小语同学认真研读文本一后，补充了适当的舞台说明，将“钱玄
同呈手稿”部分改编成演出本（如下）。小语同学主要补充了哪些方面的内容，请结合改编后的演出本简
要分析。
“钱玄同呈手稿”演出本
陈独秀正坐在藤椅上翻看着桌上的报刊，门外传来急促且轻快的脚步声，钱玄同推门而入，脚步未停，
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双手紧紧攥着一份书稿。
钱玄同 （兴冲冲，声音带着雀跃，几步走到桌前）仲甫！
陈独秀抬眼，见是钱玄同这般模样，眼中立刻闪过笑意，放下手中报刊。
陈独秀 （眉梢上扬，急切问道）成了？
钱玄同 （重重点头，将书稿往桌上一递，语气笃定又欣喜）成了！
陈独秀伸手接过书稿，指尖触到纸页，目光在书稿上扫过，又抬眼看向钱玄同。
陈独秀 （笑着问道）你应该看过了，觉得怎么样？
钱玄同嘴角仍挂着笑，却故意卖了个关子，后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钱玄同 （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期许）你自己看，平心静气地看，我不打搅你。
钱玄同走到一旁，背手站定，目光落在陈独秀身上，陈独秀点点头，将书稿摊在桌上，低头细细翻看。
陈独秀起初翻页的速度稍快，眉头微蹙，渐渐地，翻页的动作慢了下来，神情愈发凝重。看到某处，他嘴
唇微动，不自觉地念出声来。
陈独秀 （声音由轻渐重，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郁与震撼）吃人的是我哥哥！我是吃人的人的兄弟！我
自己被人吃了，可仍然是吃人的人的兄弟！
他猛地站起，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大声赞叹。
陈独秀 （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过瘾，太过瘾了！
话音未落，陈独秀猛地转身，大步走到桌角的老式手摇电话旁，一手抓起电话听筒，一手快速摇着电
话手柄，目光仍带着激动的神采，对着电话听筒大声说道。
陈独秀 （对着听筒，语气急切又兴奋）孑民兄，你等着，我过去让你看个东西。
钱玄同站在一旁，见陈独秀这般模样，脸上露出欣慰又畅快的笑容。
12.（文本互证）文本二说“做起小说来，总不免自己有些主见的”，请结合文本一和文本二谈谈鲁迅关于
小说创作的“主见”。
【答案】9．C 10．A
11．①补充了能充分表现人物性格和内心活动的关键动作，营造话剧情境。如演出本中串联人物对话的动
作描写。
②补充了与话剧情境相吻合的语气、语调，更好地体现人物性格。如人物对话前括号里的语气语调说明。
12．①小说必须是“为人生”，改良社会的，鲁迅的小说创作从一开始，就与以娱乐消闲为主要目的的通
俗小说区别开来。材料一中《狂人日记》作为鲁迅创作的第一部白话文小说，就深刻地揭露了封建礼教，
批判了国民性。
②小说的取材，多采自病态社会的不幸的人们，旨在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材料一中描写鲁迅创作
《狂人日记》过程中脑海中浮现同学和表弟的不幸，思绪难平，说明狂人日记也是取材于现实生活中不幸
的人们，旨在唤醒民众的觉醒。
【导语】这组文本以《狂人日记》的诞生为核心，组合了两类内容：《觉醒年代》节选以文艺笔法还原新
文学诞生的历史场景，鲜活展现五四新文化先驱的精神面貌；鲁迅本人的创作谈则直接袒露创作初衷，虚
实互补，既有故事性，也清晰展现了鲁迅的创作理念与五四文学革命的浪潮底色。
【详解】9．C.“众人都担忧小说过于激烈”错误，根据文本一最后陈独秀的对话内容来看，众人不说话
是沉浸在小说带来的震撼之中，不是担忧小说过于激烈。
故选C。
10．A.“表现出他尽管完成作品依然彷徨不安的心理”错误，此处表现出周树人内敛深沉、不事张扬的性
格特征，并不是彷徨不安的心理。
故选A。
11．抓题干中的“话剧”，思考补充话剧舞台说明，如人物动作、语气语调等。再对比原文与改编本，找
出补充内容；最后分析这些补充对人物形象、戏剧氛围、情节节奏、观众感受的作用。
如人物动作，改编本增加了“推门而入”等动作。使舞台行为更连贯具体，推动剧情发展，直观展现人物
急切、激动的状态。
如在台词前标注“兴冲冲”“急切”等。规范台词节奏，强化人物性格与情绪，让对话更富张力，贴合话
剧表演需要。
补充环境与音效类提示如“急促且轻快的脚步声”。作用：营造现场氛围，增强舞台真实感，提升戏剧的
观赏性与代入感。
12．先从文本二中提炼鲁迅小说创作“主见”的核心观点；再回到文本一，用《狂人日记》的相关内容逐
一对应印证。
“主见”：
（创作主张）创作宗旨：为人生，改良社会。鲁迅反对小说沦为“闲书”，坚持启蒙主义，主张小说要直
面现实、改造社会。
创作意图：取材于病态社会里的不幸人物，暴露社会病根，唤醒民众，促人反思与觉醒。
结合文本一具体印证：《狂人日记》借狂人之口揭露历史“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猛烈抨击封
建道德，直击国民性弊病；取材现实不幸者，鲁迅创作时脑海中浮现出精神失常的同学、被吓疯的表弟等
底层悲剧形象，以此塑造狂人形象，揭示社会对人的压迫，实现“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创作目的。
四、（2026·四川宜宾·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太阳照在桑干河上
①丁玲
二八 魅黑的果园里
任国忠走拢到火边，没看见一个人影，他摸到
小屋去，又叫了一声，也不见人答应，忽然发现不
远的地方，有个红光一闪一闪，是谁在那里抽烟
呢。那黑处才响起来了一个人声：“碰着鬼了，你
跑到这里乱闯些什么，看把果子都压坏了。”任国
忠听得出这就是李子俊的看园人李宝堂老汉
②。老人
并没有答应他，只走出来察看那被压过了的果子，
整理那几个篾篓子。他抬起头来，直直的望着任国
忠的身后，火光映在那两颗呆板而顽固的眼睛上，
那种木然，无表情，很使人惊疑。他始终一言不
发，之后也只是默默地将饭食取来，一声不响地放
下，便朝小屋走去了。
三七 果树园闹腾起来了
暖水屯的人们都你跟我说，我跟你说着
③：
“嗯，十一家地主的园子都看起来了，贫农会的会
员都在那里放哨呢。”
一会，红鼻子老吴又打着锣唱过来了。他报告
着卖果子委员会的名单，和委员会的一些决定。
“李宝堂也是委员了，他成，果园的地他比谁
都清楚，在果子园里走来走去二十年了，哪一棵树
能出多少斤果子，他估也估得出来。”
“看来这一回全给穷人当权着呢。”
当大地刚从薄明的晨曦中苏醒起来的时候，在
肃穆清凉的果树园子里，飘起了清朗的笑声。这些
人们的欢乐压过了鸟雀的喧噪。一些爱在晨风中飞
来飞去的有甲的小虫，不安的四方乱闯。浓密的树
叶在伸展开去的枝条上微微的摆动，怎么也藏不住
那一累累的稳重的果子。那树丛里还留得有偶尔闪
光的露珠，就像在雾夜中耀眼的星星。那些红色果
①一九四九年版书名为
《桑干河上》
②一九四九年版
任国忠听得出这就是李子
俊的看园人李宝堂老汉，这是他
的堂叔。
修改笺评 在整部作品里，
已安排了钱文贵和钱文富是亲兄
弟；这里又安排李子俊与李宝堂
是叔侄关系，作品不可能再展开
写李子俊与李宝堂之间的矛盾关
系，这个伏笔也就多余了，只有
删去为宜。
③一九四九年版
暖水屯的人们都互相传说
着
修改笺评 “互相传说”只
是在作冷静的介绍，而“你跟我
说，我跟你说”则运用反复的修
辞手法和急促的音响旋律把农民
的兴奋心情描绘了出来。
④一九四九年版
而那些红色果皮上的一层
茸毛，或者是一层薄霜便更显得
柔软而润湿
修改笺评 夹上长定语的句
子并且带上“而”“便”之类，
实在拗口，与全文欢快、明朗的
情景不协调。
⑤一九四九年版
从那重重的绿叶的罅隙里
皮上有一层茸毛，或者是一层薄霜，显得柔软而润
湿
④。云霞升起来了，从那密密的绿叶的缝里透过点
点的金色的彩霞
⑤，林子中反映出一缕一缕的淡紫色
的、浅黄色的薄光。
人们爬上了梯子，果子落在粗大的手掌中，落
在篾篮子里，一种新鲜的香味，便在光中流荡。这
是谁家的园子呀！李宝堂在园子里替别人下果子已
经二十年了。
他总是不说话，沉默的，像无所动于衷似的不
断工作。像不知道果子是又香又甜似的，像拿着的
是土块，那么的毫无喜悦的感觉
⑥。可是今天呢，他
的嗅觉像和大地一同苏醒了过来，像第一次才发现
这葱郁的、茂盛的、富厚的环境。他一面指挥着
人，一边说：“这园子原来是二十八亩，七十棵葫
芦冰，五十棵梨树，九棵苹果，三棵海棠，三十棵
枣，一棵核桃。早先葫芦冰还多，到李子俊手里，
只剩这十一亩半。靠西北角上五亩卖给江世荣，紧
南边半亩给王子荣。这些人不会收拾，全是靠天吃
饭，今年总算结得不错。”
有些人抑制不住自己的欢乐，把摘下的大果
子，扔给在邻树上的人，有的人拾到了就往口里
塞，而旁边必然有人大喊道：“你犯了规则呵，说
不准吃的呀，这果子已经是穷人们自己的呀！”
也有人同李宝堂开玩笑说：“宝堂叔，你叨咕
些什么，把李子俊的果园分了，就打破了你看园子
这碗饭，你还高兴？”
“看园子这差事可好呢，又安静，又不晒，一
个老人家，成天坐在这里抽袋把烟，口渴了，一伸
手，爱吃啥，就吃啥，宝堂叔——你享不到这福了
⑦。”
“哈，”李宝堂忽然成了爱说话的老头，他笑
着答道：“可不是，咱福都享够了，这回该分给咱
二亩地，叫咱也去受受苦吧。哈……”
一阵哄笑，又接着一阵哄笑，这边笑过了，那
边又传来一阵笑，人们都变成好性子的人了。
四九 决战之二
“开会了！”张裕民又跳上台中央了，仍敞着
汗衫和纽扣
⑧，他望着群众，提议由农民自己来主持
透过点点的金色的彩霞
修改笺评 “重重的绿叶”
构成臃肿的形象；而“密密的绿
叶”却构成丰厚的感觉。“重
重”给人以压抑感，而“密密”
给人的却是愉悦感。句中有“罅
隙”，音韵上的确动听，但恐怕
不少人不查阅字典，就难读出xià
xì 来；改用“缝”就易读易懂
了。
⑥一九四九年版
那么的毫无喜悦之感
修改笺评 改“喜悦之感”
为“喜悦的感觉”，除去了文言
气，符合“老百姓口味”。
⑦一九四九年版
宝堂叔享不到这福了
⑧一九四九年版
仍敞着汗衫的纽扣
修改笺评 前后两种说法都
犯了同一个毛病，“敞着……纽
扣”是错误的搭配，不合习惯说
法，只可以说“解开……纽
扣”。
（选自龚明德《<太阳照在
桑干河上>修改笺评》，有删
改）
这个会。底下的人们纷纷喊着“成！”。几种声音
嚷着：“咱提李宝堂叔叔！”“好！”
人们在人丛中把李宝堂推上去了。李宝堂只
笑。张裕民把他拉在中间，这老头子把脸拉正了，
走出来一步，他说话了！他说：“咱老汉是个穷
人。看了几十年果园子，没有一棵树。咱今年六十
一岁了，就像秋天的果树叶一样入土也差不离了。
做梦也没梦到有今天，咱当了主席啦！好！咱是穷
人的主席！”
谁也没有笑话他，很满意这个主席。
（选自丁玲《太阳照在桑干河上》1979 年版，
该书于1949 年第一次出版，有删改）
13．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所选的章节对任国忠、红鼻子老吴着墨不多，寥寥几笔便写出了他们的性格特征。
B．三七章写李宝堂对果园情况了如指掌，是四九章他被推举来主持大会的主要原因。
C．“他成”“咱老汉”等具有地域特点的人物对话，使本文充满了鲜活的乡土气息。
D．本文与《荷花淀》的故事背景是一样的，都反映的是华北解放区农村的土地改革。
14．下列对修改与笺评的理解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从丁玲对②的修改可知，作者设置人物的关系，是基于对小说整体内容的考虑。
B．丁玲对三七章的修改，意在突出果园美景，营造人们摘果子时欢快热烈的氛围。
C．龚明德对⑧处修改的批评，说明他秉持了客观的立场，赏析佳处也不讳言瑕疵。
D．龚明德的笺评，涉及用词、音韵等多方面，重点分析修改前后表达效果的差异。
15.（批注写作）小丁玲在1979 年修改了自己的作品，龚明德针对这些修改作了笺评，请参照这种方式，
补充①⑦处的笺评。
16.（文学短评）小我们常运用“跳读”的方法提取并整合长篇小说中的人物信息，以理解人物命运和性格
的变化。请结合以上节选的文本内容，写一则“李宝堂人物短评”。
【答案】13．C 44．B
15．①处：书名中有了“太阳”和“照”这两个使事物生辉的词，显得题目调子高昂，令人振奋，“太
阳”的象征意义提示了全书以土地改革为中心内容，时代精神熠熠闪亮。
⑦处：补加了一个破折号和第二人称代词“你”，就让说话人的诙谐的音调、高兴的神态活现了出来，新
的风貌跃然纸上。
16．李宝堂原是替地主看果园的穷苦农民，土改中成为卖果子委员会委员，后来被推举为农民大会的主席。
他起初为人木讷、沉默寡言，土改后变得爱说爱笑，进而有了翻身做主人的勇气和担当。
【导语】这篇文本节选《太阳照在桑干河上》核心片段，搭配作者修改与名家笺评，兼具文学阅读与版本
研究价值。选段以李宝堂从沉默雇工到农民主席的身份转变，鲜活勾勒出土地改革浪潮里底层农民的翻身
觉醒，藏着新时代降临的力量，修改笺评也直观展现了作家面向大众的创作追求。
【详解】13．因为是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题，所以需逐个选项对照原文内容，从人物塑造、
背景、语言风格等角度判断选项表述的正误。
A.“写出了他们的性格特征”错误。文中对任国忠、红鼻子老吴的描写简洁，停留于一般的动作、心理、
语言描写，发挥了两个人物推动情节发展或烘托氛围的作用，并未突出其性格特征。
B.“是四九章他被推举来主持大会的主要原因”错误。三七章写李宝堂熟悉果园，体现的是他懂果园、有
经验，和四九章他被推举当大会主席没有直接关系。李宝堂之所以被推举当主席，是因为他是穷苦农民代
表。“主要原因”的表述于文无据。
D.“故事背景是一样的”“反映的是土地改革”错误。《荷花淀》以抗日战争为背景，写冀中人民的抗日
斗争，与《太阳照在桑干河上》存在故事背景和书写内容的不同。
故选C。
14．对修改与笺评的理解分析题，要先明确每处修改的内容和笺评指向，再将选项表述与笺评的修改逻辑、
内容进行比对，判断是否匹配。
B.“意在突出果园美景”错误。原文对三七章的修改原因包含让表达更加符合农民口吻，贴合人物形象；
删去拗口词句，让语言更加通俗、顺畅，排除阅读障碍；渲染气氛，更加贴合土改的欢快氛围等。选项表
述片面。
故选B。
15．因为要补充笺评，所以需先对比①⑦处修改前后的内容差异，从命名的表意效果、标题的象征意义、
语言的口语化程度、情感表达等角度，参照已有笺评的逻辑，分析修改后的优势。
①处：“太阳”象征光明、新社会、共产党的领导、农民翻身解放等，“照”给人以温暖的感觉，修改后
的题目意境更开阔，富有画面感与象征意义，更贴合小说激昂的时代背景，有助于表现土地改革中农民翻
身做主的主题。
⑦处：这写的是村民和李宝堂开玩笑的场景。修改后的句子使用破折号表停顿，增加第二人称代词“你”，
更符合口语表达习惯，抑扬顿挫，自然随意，提升了人物对话真实感、亲切感，进而提升读者的阅读感受，
令读者身临其境。
16．首先明确题干核心——运用跳读提取整合李宝堂的人物信息，结合节选文本分析其命运与性格变化，
贴合答案示例逻辑。
第一步，跳读文本，筛选李宝堂的身份、地位变化：从原文中提取替李子俊看园、卖果子委员会委员、农
民大会主席等身份，对应其从穷苦雇农到翻身主人的命运转变。
第二步，筛选性格相关细节：“沉默”“木然”“一言不发”等体现起初木讷寡言；爱说话、笑答、主动
指挥、大胆发言等体现其性格变得开朗，有了担当。
第三步，结合答案示例，整合身份与性格变化，梳理逻辑，确保语言简练，贴合人物短评的核心要求，精
准体现人物转变。
五. （2026·福建厦门·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红泪
柯灵
我所在的歌舞团，享有相当的声誉。为了生存，仆仆风尘，走南闯北，在各处水陆码头巡回演出，清
歌妙舞，笑靥迎人。
团里有一个年方十岁的小演员，上上下下都亲昵地叫她“小东西”。她长得怯生生的，一双天使般的
眼睛，透明澄澈如水晶，纯洁美慧，惹人爱怜。平常又如小鸟依人，给团里增加了不少暖洋洋的气氛。
小东西在台上，娇憨活泼，粉妆玉琢，俨然是童话里快乐的小公主。在实际生活里，却是安徒生笔下
的卖火柴女孩。她出身贫寒。父亲三年前因肺病过世，有两个弟弟，母亲靠着针线浆洗，抚育这三个孤雏。
团里有个提琴手，和小东西一家是邻居，因同情她们的遭遇，把小东西介绍到团里来学艺。她聪明颖悟，
而且用功，不上半年，就能载歌载舞，学会了不少本领。她初来时团里只管膳宿，后来团长看她很能招观
众喜欢，就每月给她发了几块钱的津贴。她自己只留一块钱零花，其余都交提琴手寄给母亲。
这一年秋天，正巧碰上津浦路建路纪念日，济南路局邀歌舞团作一次庆祝演出。第二天中午在豪华的
铁路饭店设宴款待，这是团里难遇的盛会，大家兴高采烈。团里的几位明星盛装艳服，打扮得花也似的，
团长太太满身珠光宝气，团长自己是崭新的驼灰呢帽，手拿文明棍，仪表端庄。
团长得意洋洋，想检阅一下他的队伍，一眼看见提琴手携带着小东西，兴兴头头地在人丛中走。小东
西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旧旗袍，布料子，洗得多了，就很难确指是什么颜色。她把一个新买来的镀金水钻
别针簪在襟上，亮晶晶的。团长眉头一皱，不知向谁地凭空问道：“小东西也去？”提琴手觉得义不容辞，
回答说：“是啊，路局请的是全体。”团长不大顺心，又问：“为什么不换身新衣服？”提琴手说：“这
是小东西最好的行头！”团长不受用，盛气说：“瞧那个别针，就显着贫气！”他接着一挥手，说：“不
用去了！”说完转身就走。团长像是一只带头羊，他一拔脚，后面的也就跟着起步。我几度回头，先是看
见提琴手拉着小东西的小手，像是在软语温慰；后来提琴手走了，她还独自怔怔地站在那里，像一只失群
的雏雁，凄凄惶惶地在芦苇塘边，看着雁群向远空飞逝。
宴会开得很热闹，宾主尽兴，皆大欢喜，大家似乎全都忘记座上漏了个小东西。
下午的安排，是到济南北边的泺口表演两三个小节目，顺便看看黄河铁桥。来到济南车站，我才看到，
小东西已和两个舞台杂工坐在车厢的一角，神情惨淡，对谁也不打招呼。
演出、参观，一切顺利，大家都很高兴。但意外发生了，当我们齐集泺口车站，在月台上检点人数，
准备回济南时，却发现缺少了小东西。
起先大家还不大在意，只有提琴手神色慌张。团长太太倚着车窗，用兰花手拈着一枝烟卷，用上海话
自言自语说：“小姑娘也忒嫌贪白相哉！”团长吩咐三四个舞台工人到四近找找，舞台工人跑出车站，只
听得他们扬声叫唤着“小东西”，声音渐去渐远。等他们先后空身回来，不祥的预感迅速传染给大家。不
少团员建议大家分头寻找，我和提琴手决定到黄河边上看看。
太阳已经偏西，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们步履急促，谁也不说话。到了黄河边，连个人影子也没
有。跑上铁桥，倚着危栏，可以看得很远，可是依旧徒然。这是黄河的下游，只是一片暗黄的浊流。沿岸
是荒凉的泥滩，河上远处有几片帆影，平林漠漠，无数零乱的黑点在青灰色的天空中飞舞，传来阵阵哇哇
的鸦鸣。
提琴手忽然圆睁双眼，如有所见，急步向河滩奔去，在地上拾取什么。我紧跟在他身后，他伸手到我
眼前，颤声说：“你看！”
“完了！”我几乎叫出声来，一时心都冰凉了，因为那是小东西的水钻别针。我们不约而同，凝望那
苍苍茫茫的黄河，可是什么迹象也看不出来。
提琴手找到团长，请示他该怎么办。团长简单地说：“已经托了泺口车站的站长，派人寻找了，咱们
准时回济南。”说话间下行列车已经到站。一阵子纷乱，不过三五分钟，就听见哨子声，汽笛声，车厢动
了。
车厢里一片可怕的沉默。只听见团长太太换了口气，轻描淡写地评论道：“小姑娘胆子忒大！早晚要
出事！”
我不断睁着眼做恶梦：一忽儿看见小东西沦落异乡，风吹雨打，衣衫褴褛，伸手行乞；一忽儿又看见
小东西的母亲悲痛得一下子就晕倒在地……
车到济南，大家意兴阑珊地下了车。又是一个意外：小东西竟孤孤凄凄地出现在站台的一角。紧张的
心弦放松了，许多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好了好了”，“可找到你了”，“你躲到哪儿去了？”她一
声不响，只是木然地望着大家。团长却一见小东西就上了火，分开众人，声色俱厉，振振有词地把她训了
一顿。她脸色严冷，依然毫无反应，笔直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我觉得她仿佛一下子就从孩子变作了
成人。
时候已经傍晚，天空浮动着几抹紫云，惨红的落日直射在小东西脸上。我只见她那一双清澈的大眼睛
里，噙着一包泪水，在晚霞的映照中变成了琥珀色，忽闪忽闪，像喷着火焰。接着这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慢慢地流下双颊，在落日光中，像两滴鲜红的血。我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使人锥心刺骨的红泪。
提琴手跑上前去，把她拥在怀里，一手温柔地抚着她的肩膀。她背过身，昂首向天，免得使眼泪继续
往下流。
这次风波后，团长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附记：
三十年代前期，我写过一篇《泺口日暮》，这是有事实根据的，限于能力，没有把它的意蕴很好地表
达出来。因为舍不得这个素材，现在另起炉灶，希望能差强人意。
一九八二年五月四日
（有删改）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小东西在现实生活中是“卖火柴女孩”，而在舞台上却要强颜欢笑像个“快乐的小公主”，揭示
了命运由人不由己的悲哀。
B．作者善用环境来烘托氛围，如黄河边的“铁桥”“危栏”，“暗黄的浊流”“哇哇的鸦鸣”等，
渲染了萧瑟、不祥与压抑的气氛。
C．小东西重新出现在站台时“一声不响”“木然”“毫无反应”，这些描写表现了她因极度恐惧和
疲惫而陷入恍惚的状态。
D．本文三次写到“水钻别针”，意涵丰富，既借以反映小东西在宴会前后的心理变化，也带有喻示
小东西命运的意味。
18．下列对文中人物形象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女孩被叫做“小东西”，既表现了她年幼娇小、纯洁美慧、惹人怜爱，也暗示她身份卑微，很
难得到真正的尊重。
B．提琴手是文中不可或缺的人物，他真心同情、关爱、守护着小东西，让读者在这个悲凉的故事里
还能感受到一些暖意。
C．团长太太对小东西的两次评论，看似轻描淡写，却影响甚至左右大家对小东西的态度，是小东西
饱受伤害的直接缘由。
D．“我”出现在这个故事里，使故事更具现场感和真实性，同时，又因“我”所知有限，给故事留
下了许多悬念，引人遐想。
19.（续写）“小东西”还能留在歌舞团吗？请在文末横线处续写结尾，不超过40 个字，并说明你这样续
写的理由。
20．从早年的《泺口日暮》到后期的《红泪》，柯灵在创作上可能发生了哪些变化？请谈谈你的看法。
【答案】17．D 18．C
19．示例一：
续写：就将小东西解职，让提琴手送回老家。
理由：这样续写符合团长的性格和行为逻辑，更能强化小东西的悲剧命运，激起读者的悲悯。
示例二：
续写：在提琴手和我的央求下，还是让小东西继续留在团里。一切如常。
理由：这样续写符合常情常理，也不违背情节逻辑；冷峻的结尾更耐人寻味，引人深思。
20.①从三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作者的社会生活阅历更为丰富，对人对事对社会观察理解更深刻。
②早年的作品可能更注重真实性，而后期创作可能融入更多的艺术加工，叙事更为复杂。
③《红泪》比起《泺口日暮》，反映生活的广深度可能得到提升，作品的意蕴更丰富，更具感染力。
【导语】柯灵《红泪》以一桩旧闻小事，撕开了旧时代底层小人物的生存疮疤。贫弱乖顺的小演员遭权贵
阶层冷漠轻贱，落日下如血的“红泪”，凝着锥心的不公与刺痛。文字克制却浸着深沉悲悯，以小见大写
尽世态炎凉，余味悠长。
【详解】17．A.“强颜欢笑”错误。能进入歌舞团，能上台表演，对于“小东西”来说，已经是幸福快乐
的事了。
B.“铁桥”“危栏”在文本中并没有烘托氛围，只满足了情节需要。
C.“极度恐惧和疲惫”错误，小东西“毫无反应”等表现是她对成人世界冷漠与不公的无声反抗，也是用
沉默守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故选D。
18．C.“却影响甚至左右大家对小东西的态度，是小东西饱受伤害的直接缘由”错误。团长太太的评论只
是冷漠旁观，并非伤害小东西的直接缘由；直接造成伤害、决定她不能赴宴、事后训斥她的是团长，团长
太太并未左右众人态度。
故选C。
19．续写应符合情节逻辑和人物个性，表达风格尽量与原文保持一致。此题为开放性试题，可以有两种结
局。
示例一：小东西被团长赶走。
理由：根据团长的性格和平时对小东西的态度以及悲剧结尾的表达效果分析。
示例二：小东西继续留在团里，一切如常。
理由：我和提琴手的帮助，加上团长在小东西不见后派人寻找，也并非完全冷酷，小东西留在歌舞团合乎
情理；一切没有太大变化，能引发人们的思考。
20．立足于《红泪》这一文本，围绕“附记”的提示与限定，逆向推演作者的创作心理与艺术演进路径。
①聚焦“世界”与“作者”的维度，以创作初稿的三十年代和本文的八十年代为切入点，分析作者个人阅
历的积累如何深化其对社会与人生的观察理解，这是创作内容得以深化的根本动力。
②聚焦“作者”与“作品”的维度，将附记中“事实根据”“能力有限”“素材”“另起炉灶”等提示进
行整合，共同指向分析作者创作理念的成熟如何推动艺术手法的演进，从偏重纪实到追求更具艺术感染力
的复杂叙事与加工。
③聚焦作品的意蕴与价值，改写后作品在反映生活的广度、深度及整体艺术感染力上的提升，完成了对创
作变化价值的整体评价。
六、（2026·河北承德·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我怎样编辑农业报
[美]马克·吐温
我把一个农业报的临时编辑工作担任了下来，正如一个惯居陆地的人驾驶一只船那样，并不是毫无顾
虑的。但是我当时处境很窘，薪金成了我追求的目标。这个报纸的常任编辑要外出休假，我就代理了他的
职务。
我以孜孜不倦的兴致，整整干了一个星期。后来稿件付印，我怀着迫切的心情等待了一天，急于想看
看我写的文章是否能引起什么注意。将近傍晚，我离开编辑室的时候，楼梯底下有一群大人和孩子以一致
的动作向旁边闪避，给我让出路来，我听见他们之中有一两个人说：“这就是他！”这桩事情自然使我很
高兴。第二天早上，我又发现类似的一群人在楼梯底下，很感兴趣地注视着我。我假装没有看出，可是内
心却很得意。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有一位飘着长胡子的老先生走进来，①他的面容很文雅，可是颇为严肃。我请他
坐，他就坐下了。他似乎是心中有点什么事情。他把帽子取下来，放在地板上，然后从帽子里面取出一条
红绸子手巾和一份我们的报纸。
他把报纸放在膝头上，一面用手巾擦着眼镜，一面说道：“你就是新来的编辑吗？”
我说是的。
“你从前编过农业报吗？”
“没有，”我说，“这是我初次的尝试。”
“大概是这么回事。你对农业有过什么实际经验吗？”
“没有；可以说是没有。”
“我有一种直觉使我看出了这一点，”这位老先生把眼镜戴上，以严峻的神气从眼镜上面望着我说，
“我想把使我发生那种直觉的一段念给你听听。就是这篇社论。你听着，看这是不是你写的——
“‘萝卜不要用手摘，以免损害。最好是叫一个小孩子爬上去，把树摇一摇。’喏，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这当真是你写的吧？”
“觉得怎么样？嗐，我觉得这很好呀。我相信单只在这个城市附近，每年就要因为在半熟的时候去摘
萝卜而糟蹋了无数万担；假如大家叫小孩子爬上去摇萝卜树的话——”
“摇你的祖奶奶！萝卜不是长在树上的呀！”
“哎，谁说萝卜长在树上呢？我那句话是个比喻的说法，完全是比喻的说法。稍有常识的人都会明白
我的意思是叫小孩子上去摇萝卜的藤呀。”
于是这位老人站起来，把他那份报纸撕得粉碎，还拿脚踩了一阵；他用手杖打破了几件东西，说我还
不如一头牛知道得多；然后他就走出去，砰的一声把门带上了。总而言之，他的举动使我觉得他大概有所
不满。可是我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岔子。
随后不久，又有一个个子很高的家伙，头上有几绺细长的头发垂到肩膀上，他那满是坑坑洼洼的脸上
长着密密麻麻的短胡子，大概有一个星期没有刮过，他一下子冲进门里，站着不动，手指按在嘴唇上，头
和身子都弯下去，做出静听的姿势。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可是他还在听，仍旧没有声音。然后他就把门
锁上，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向我走过来，以浓厚的兴趣把我的面孔仔细察看了一会之后，从怀中掏出折了
起来的一份我们的报纸，说道——
“啊，是你写的吧。请你念给我听——快点！帮我解脱痛苦吧。我难受得很。”
我念出了下面的文字，看得出他那紧张的肌肉松弛下来，脸上的焦躁神情也消失了，安静和舒适的表
情悄悄地掠过他的眉宇，就像慈祥的月光照在凄凉的景物上面一般：
农人最好是在7 月里把麦秸插上，同时将荞麦饼种下，而不宜迟到8 月间才种。
再谈谈南瓜吧。这种浆果是新英格兰内地人最喜欢吃的，他们觉得拿它制果子酱比醋栗子强。②但是
把它和灌木一同种在前院里的那种老办法现在越来越不时兴了，因为一般人都认为靠南瓜树遮荫是一桩未
见成效的事情。
天气已接近暖和了，公鹅已开始产卵——
这位兴奋的倾听者连忙向我跑过来，和我握手，他说——
“好了，好了——这就够了。现在我知道我并没有毛病。虽然我那些朋友把我监视得很严，我可从来
不相信自己疯了！……再见吧，先生，再见；你给我心里卸去了一副重担。现在我知道无论什么事情都不
能再使我的心理反常了。再见，先生。”
这个人为了给他自己开心而把人家打成了残废，还放火烧了房子，颇使我有点于心不安，因为我不免
感到自己间接地与这些举动有些关系。可是这种念头很快就被撵走，因为正式的编辑进来了！
编辑先生显得很懊恼、惶惑和沮丧。他把那个老暴徒所捣毁的东西巡视了一番，然后说道：“③你那
些大作真是新闻界的耻辱。嗐，你怎么居然会异想天开，认为自己可以编这种报纸呢？现在我叫你滚。啊！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对农业一窍不通呢？”
“告诉你吗，你这玉米秆，你这白菜帮子，你这卷心菜子？我告诉你吧，我干编辑这一行已经干了十
四年，这还是头一次听说当个编辑需要有什么知识才行。你这萝卜头！请问你，是谁给那些报纸写剧评的？
嗐，还不是一些出了师的鞋匠和药剂师的学徒吗？他们对于演戏的知识并不见得比我的农业知识强呀。是
谁在写书评呢？都是些从来没有看过书的人。是谁写那些关于财政的长篇大论？就是那些对财政恰好是一
无所知的诸公。老实告诉你，一个人越是一无所知，他就越是有名气，薪金也越拿得多。④我已经完成我
的任务了，这个报纸从来没有像这样受过欢迎，也从来没有卖过这么多份数。我们这次决裂，吃亏的是你，
而不是我，你这大黄梗！再见吧。”
（有删改）
2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正如一个惯居陆地的人驾驶一只船那样”的比喻生动地说明了“我”对于农业报编辑工作不够
熟悉，为下文报纸内容荒诞不经做了铺垫。
B．听到老先生说“萝卜不是长在树上的呀”，“我”不但不承认错误，反而辩护说“那句话是个比
喻的说法”，表现了“我”的自欺欺人、文过饰非。
C．那个个子很高的家伙的外貌和进门后的反常行为，表明他可能是真的疯了；而这个疯子在听念报
纸后感到舒适甚至兴奋，颇令人啼笑皆非。
D．结尾通过“我”列举出了师的鞋匠和药剂师的学徒写剧评、从来没有看过书的人写书评等为自己
辩护，来表现作者为“我”被开除鸣不平。
22．下列对文中画线句子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中“面容很文雅”的老先生却“颇为严肃”，暗示农业报的内容令这位老先生感到不满。
B．句子②批评把南瓜和灌木一同种在前院里，认为靠南瓜树遮荫无效，说明“我”有些农业知识。
C．句子③是常任编辑对“我”所编农业报的评价，蕴含了对“我”的不满，“大作”为讽刺性反语。
D．句子④中，“我”所编的报纸大受“欢迎”、销量大增，侧面反映了读者喜欢猎奇的心态，拓展
了小说主题。
23．围绕编辑农业报，“我”的心理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过程？请简要梳理。
24.（文学短评）班级外国文学读书小组发现本文很有特点，欲以“幽默性与严肃性有机统一”为题写一则
文学短评，请你写出评论要点。
【答案】21．D 22．B
23．①接手时：心存顾虑；②稿件付印后：满怀期待、暗自得意；③面对老农指责时：困惑不解；④接待
疯子后：短暂不安；⑤得知报道引发闹剧后：强硬狂妄。
24．幽默性：①情节荒诞，外行的“我”编农业报”，写出“摇萝卜树”“公鹅产卵”等违背常识的内容，
又有老农怒斥、疯子解脱等场景，充满喜剧感；②人物反差鲜明，“我”的自欺欺人、编辑的暴怒与
“我”的狂妄、疯子的反常与平静，强化幽默效果。
严肃性：①批判新闻界“外行充内行”“无知者当道”的乱象，直指行业不学无术、敷衍塞责的弊病；②
反思“缺乏专业素养却贸然担责”的问题，批判社会猎奇浮躁的群体心态，立意深刻。
有机统一：幽默与严肃相辅相成，幽默让批判更易接受，严肃赋予幽默思想重量，实现“笑中带思”的效
果。
【导语】马克·吐温的短篇小说《我怎样编辑农业报》，以幽默荒诞的笔法，讲述了一位毫无农业经验的外
行临时接手农业报编辑工作，凭借想当然的臆想写出诸多违背常识的荒唐内容，引发一系列啼笑皆非闹剧
的故事。小说既以夸张的情节制造出强烈的喜剧效果，又辛辣讽刺了当时新闻界外行充内行、不学无术却
大行其道的社会乱象，在诙谐戏谑中暗藏深刻的现实批判意味。
【详解】21．D.“表现作者为‘我’被开除鸣不平”错误。结尾“我”的辩护，不是作者为“我”鸣不平，
而是用这种强词夺理、颠倒黑白的逻辑，辛辣讽刺当时新闻界不学无术、外行充内行、越无知越吃香的荒
诞现象。
故选D。
22．B.“说明‘我’有些农业知识”错误。“南瓜树”本身就是完全错误的农业常识，恰恰说明“我”毫
无农业知识，而非“有些农业知识”。
故选B。
23．这道题要求概括主人公心理变化。解答此题首先要梳理故事情节，找出重要的情节节点（接手报刊工
作、稿件付印、他人指责等）；
然后根据文章内容分析对应节点主人公的心理活动（如接手时因不懂农业，迫于生计勉强接手而心存顾
虑），进行概括；
最后把答案整合，简洁清晰地展现主人公随情节发展而反复变化的心理。
24．根据题干“幽默性与严肃性有机统一”分析文本特征，可以从以下几方面入手：
①分析文章的“幽默性”：从荒诞情节、“我”与疯子等喜剧性人物分析，找出具体情节进行概述；
②分析文章的“严肃性”：从主题立意上分析荒诞故事背后所反映的社会现实问题（社会各界不学无术不
负责任的乱象、社会群众猎奇浮躁的心态等）；
③分析两者之间的统一及所带来的艺术效果。
重难·创新演练
设题创新:不同观点评论(T4);点评镜头(T8); 据主题写推荐理由（T12）；写批注、改编短剧脚本
(T14、16)；分析哪种续写更好（T20）
一．（2026·山东·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西线无战事（节选）
[德]雷马克
14 天前，我们去前线换防。那一带相当太平，为此军需官为全连共计150 人的返营预备了全额定量的
粮食。可谁知最后一天，数量惊人的英国重炮朝我们意外猛轰，我们伤亡惨重，回来的只剩下80 人。
夜里，我们从前线撤回后，立即四仰八叉，睡了个像样的觉。卡钦斯基说得没错：只要能多睡会儿觉，
战争也不算太糟。在前线，我们根本没法安生，整整熬了14 天。
艾伯特脱口而出：“战争把我们的一切都毁了。”
他说得对。我们已不再年少。我们不再想征服世界。我们是逃兵。我们既逃避自己，又逃避生活。我
们才18 岁，刚开始热爱世界，热爱生活，却不得不对这一切开炮。第一颗榴弹，第一次袭击射向了我们
的心脏。我们的行动、追求和进步断绝了关系。我们再也不相信这一切：我们只相信战争。
我们既像小孩子一样孤独凄凉，我们又像老年人一样富有经验。我们既粗野又忧伤，还肤浅。我相信，
我们是完蛋了。
…………
他们站在铁丝网后。我望着他们模糊的身影。除了知道他们是战俘外，我对他们一无所知。而正因为
如此，他们才令人感动。他们一生无名，清白无辜——假如我认识他们，知道他们的姓名，了解他们的生
活、他们的愿望、他们的忧愁，或许我的感动会有目标，会转为同情。
但现在，我只感到他们身后芸芸众生的痛苦、人生可怕的愁绪和人类的冷酷无情。
一道命令就能让这些沉默的身影变为我们的敌人，或变为我们的朋友。于是本该遭世人蔑视、受到最
高制裁的罪恶成了我们持续多年的至高目标。谁能分清敌友？当我们在这里，望着这群沉静的人，有的还
一脸孩子气。每位新兵的军官，每个学生的老师，都比他们更像凶恶的敌人。而他们一旦获得自由，就会
朝我们开枪，我们也会射向他们。
我感到害怕，不敢继续想下去。这条思考的路通向深渊。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但我不会放弃。
我会守护它，保存它，直至战争结束。我的心在跳动：难道这就是我曾经在战壕中想过的唯一而伟大的目
标，是人类经历了一切灾难后，为了生存而寻找的目标？难道这就是为了不辜负这段残酷的岁月，为战后
生活找到的使命？
…………
“想想真奇怪。”克罗普接着说，“我们在这儿，是为了保卫我们的祖国。可法国人在那儿，也是为
了保卫他们的祖国。到底谁是对的？”
“也许双方都对。”我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好吧，双方都对。”他继续道，看来他要问到我哑口无言，“可我们的教授、牧师和报纸上都说只
有我们是对的。我们也希望如此。而法国的教授、牧师和报纸上，也说他们是对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说，“不管怎样，战争在继续。参战国每月都在增多。”
加登又跑来了。他依然兴奋，马上加入了谈话。他想知道战争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大多数情况下，是因为一个国家严重冒犯了另一个国家。”克罗普带着几分优越感答道。
可加登无视他的优越感：“国家？这我就不明白了——德国的一座山，不可能冒犯法国的一座山。或
者一条河、一片森林、一块稻田，都不可能。”
“你是真愚还是装傻，乡巴佬？”克罗普抱怨道，“我的意思是，一个民族侵犯了另一个——”
“那我在这儿就没什么事好做了。”加登咔嚓咔嚓掰着手指反驳，“我没觉得自己受到侵犯。”
“可没有国，就没有家。”克罗普慎重地说。
“对。不过想想看，我方几乎全是普通人。法国战场上也绝大多数是工人、手工业者和小职员。那么，
一个法国的钳工或鞋匠，为什么一定要攻打我们？上前线以前，我从没见过法国人。大部分法国人之前也
从没见过我们。没人问过他们对战争的看法，就像没人问我们。”
“那战争究竟是为的什么？”加登问。
…………
他是我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人，是我眼睁睁看着死去的第一个人。他的死是我一手所为。卡特、克罗普
和米勒在击毙对方时，也曾经历过。许多人都经历过。在白刃战中常常发生——
然而每次呼吸都暴露着我的心。这个死去的人有自己的时间。他有把无形的刀。他用这把刀刺死我：
时间和我的思想。
只要他能活下来，我愿意为他付出很多，但他躺在那儿。我不得不看着他，听着他，这实在太难受了。
为了不闲下来，我放好了那个死人，让他舒服些，尽管他已毫无知觉。我合拢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
是棕色的，头发是黑色的，边上有些鬈发。
此刻，他妻子一定在思念他。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像是个经常给妻子写信的人——她还会收到
他的信——明天，一周后——或许一个月后，收到一封迷途的信。她会读到这封信，而他会在信中和她说
话。
他的军装敞开着。信夹轻易就能拿出来。但是我迟疑着，是否要打开它。信夹里有个本子，上面会写
着他的姓名。或许只要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就会忘记他。时间会洗刷这一切。他的姓名会像根钉子，钉进
我的心里，永远拔不出来。它有着唤醒记忆的力量。它会常来，站在我面前。
信夹里的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姑娘，站在一面爬满常春藤的墙前。一张窄幅的业余摄影师拍摄
的照片。旁边夹着几封信。我拿出信，试着读。它们像些乱码，以我的法语，大部分都无法看懂。但每个
我能破译的词都像一颗子弹，射向我的胸膛——又像一把刀，扎入我的胸口。
…………
前线是只笼子，我们只能焦躁不安地在栅栏上撞来撞去。身后是过去，却无法回去；前方是未知，却
无法逃避。死亡每天在我们中间挑选它的祭品，而我们活在侥幸的间隙里。
让月月年年来吧，它们带不走我什么了，它们不会带走我什么了。我如此孤独，如此毫无指望，面对
它毫无惧色。这些年我所经历的生活，仍在我眼中、手中。是否我已战胜它，我不知道。只要它仍在，它
就会去找它的路，无论我心中的“我”说什么，是否愿意。
…………
他于1918 年10 月阵亡。那天，整个前线是如此寂静，战报上只有一句话：西线无战事。
他向前倒了下去，像是睡着了。把他翻过来时，人们看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或许他感到
的是解脱。
（姜乙译，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令人感动”，其中的“如此”指战俘们“一生无名，清白无辜”，“感
动”源于对无辜者的悲悯。
B．克罗普说“想想真奇怪”，表明他对“双方都在保卫祖国”这一矛盾产生了困惑，这种困惑引出
了他与同伴的对话。
C．加登对“国家”的质疑和“掰着手指”的动作，表明他是一个不愿思考、处事简单的士兵，与克
罗普形成鲜明对比。
D．结尾“他于1918 年10 月阵亡……西线无战事”，以平静的战报与主人公的死亡形成强烈反差，
揭示了战争的荒诞性。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前线是只笼子，我们只能……撞来撞去”，运用比喻生动表现了士兵对战斗生活的积极渴望与
对胜利的向往。
B．文中多次使用“我们”这一称呼，将个体独特感受上升为群体命运，增强了作品的概括力和悲剧
的普遍性。
C．小说从日常对话写起，过渡到“我”的内心独白，最后以“他”的阵亡收尾，叙事节奏由紧张逐
渐趋向舒缓。
D．小说从换防、撤退到战友交谈、杀死敌人，最后以主人公阵亡收尾，故事时间与叙述时间完全同
步。
3．同样书写战争，本文与孙犁的《荷花淀》呈现出显著差异。请任选两个角度，对此进行简要分析。
4．【新考法·不同评论分析】有评论说《西线无战事》“像一部纪录片忠实于自然”，也有评论认为它是
“强烈的主观表达”。请结合小说的内容，谈谈你对两种看法的认识。
【答案】1．C 2．B
3．①战争呈现：本文直面战争的残酷、死亡与荒谬，揭露战争罪恶；《荷花淀》淡化血腥，侧重水乡风
光、军民情谊，凸显诗意与人性美。
②人物状态：本文士兵迷茫绝望、精神崩溃，是战争受害者；《荷花淀》军民乐观坚定，展现昂扬家国情
怀。
③主题指向：本文批判战争对人性、生命的摧残，反思战争的荒诞性；《荷花淀》歌颂抗日军民的爱国精
神与坚韧品格。
④艺术风格：本文沉郁冷峻、充满悲剧色彩；《荷花淀》清新明丽、含蓄优美，具散文诗意境。
⑤从叙述视角看：本文采用第一人称“我”的有限视角，聚焦个体士兵的内心困惑与挣扎；《荷花淀》交
替运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与女性视角，在战火硝烟中细腻展现夫妻之情与家国之爱。
⑥从情感基调看：本文情感沉重压抑，充满怀疑和虚无；《荷花淀》情感明朗，充满家国情怀和战斗激情。
4．①本文兼具纪实性与强烈主观色彩，让反战主旨更震撼人心。②文中写换防伤亡、炮击惨状、对
战俘与死者的细致描摹，如纪录片般还原战争真实。
③同时借主人公目睹死者妻儿照片的愧疚、对战争意义的追问、“我们是完蛋了”等绝望独白，抒发对战
争的厌恶与迷茫。
【导语】这篇《西线无战事》节选，以底层普通士兵的第一人称视角，撕开了战争的正义性谎言。文本没
有宏大战场叙事，只聚焦士兵的困惑、愧疚与精神崩塌，结尾以寂静的“西线无战事”战报反衬个体死亡
的荒诞，把反战沉痛揉进平实叙述，道尽战争对普通人的吞噬，力量直击人心。
【详解】1．C.“不愿思考、处事简单”错误。加登对“国家”发起的质疑，并不是“不愿思考、处事简
单”的体现：他从普通底层士兵的切身感受出发，戳破了统治阶层宣扬的战争正义性谎言，是对战争本质
的朴素反思，并非简单粗鄙。
故选C。
2．A.“对战斗生活的积极渴望与对胜利的向往”错误。“前线是只笼子”的比喻，表现的是士兵被战争
禁锢的焦躁绝望，而非对战斗的渴望和对胜利的向往。
C.“叙事节奏由紧张逐渐趋向舒缓”错误。文本开篇是换防后战友闲聊，节奏舒缓，后续转入战争反思、
杀俘后的内心冲击，节奏逐渐沉郁紧张，并非“由紧张逐渐趋向舒缓”。
D.“故事时间与叙述时间完全同步”错误。文本包含杀俘回忆的插叙，结尾跳转至多年后主人公阵亡，故
事时间与叙述时间并非完全同步。
故选B。
3．两篇作品的创作底色：本文是西方反战文学，《荷花淀》是中国革命抗日题材文学，以此为基础梳理
具体差异。
战争呈现：本文直面一战前线的残酷伤亡；《荷花淀》弱化正面战场厮杀。
人物状态：本文士兵是被战争碾碎希望的迷茫质疑者；《荷花淀》中普通民众在战争中觉醒成长，充满昂
扬主动性。
主题差异：本文批判战争的荒诞残酷；《荷花淀》赞颂抗日的民族精神。
风格差异：本文是沉郁悲情的内心化书写，《荷花淀》是清新淡雅的诗化叙事。
叙述视角：《荷花淀》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写抗日群像，本文用第一人称有限视角，代入个体战争体验。
情感基调：《荷花淀》基调乐观昂扬；本文基调悲凉沉郁，批判战争对人的摧残。
4．先拆解两个观点的内涵，分别结合文本对应分析：
①“像一部纪录片忠实于自然”，指向文本的写实性：文本平实还原一战前线普通士兵的真实生存，从换
防伤亡、战友日常闲谈，到主人公误杀法国士兵的细节，都贴合战争中普通个体的真实经历，有着强烈的
纪实质感。
②“强烈的主观表达”指向文本的抒情性：文本以第一人称叙事，大段篇幅是主人公对战争正义性的质疑、
对无辜生命的愧疚，融入了强烈的个体生命体验与反战情绪。
③总结二者关系：二者并不矛盾，写实是反战表达的基础，主观思考深化了作品主题。
二．（2026·安徽铜陵·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揽工
路遥
当孙少平背着自己的那点破烂行李，从拥挤的汽车站走到街道上的时候，他便置身于这座群山包围的
城市了。他恍惚地立在汽车站外面，愕然地看着这个令人眼花缭乱的世界。他虽然上高中时曾因参加故事
调讲会到这里来过一次，但此刻呈现在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仍然是陌生的。
一刹那间，他被庞大的城市震慑住了，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这就是我要开始生活的地方吗？他在心里对自己发出了疑问。你，身上带有十几块钱，背着一点烂被
褥，赤手空拳到这里，你怎样才能生活下去呢？
这一切他自己全然不知道。
他此刻惟一意识到的是，他已经来到了一个“新大陆”。至于到这里怎么办，他一时的确还难以想象。
孙少平发了一会愣怔，便迈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去。
到东关大桥头的时候，他看见街道两边的人行道上，挤满了许多衣衫不整或穿戴破烂的人。他们身边
都放着一卷像他一样可怜的行李；有的行李上还别着锤、钎、刨、錾、方尺、曲尺、墨斗和破篮球改成的
工具包。这些人有的心慌意乱地走来走去，有的麻木不仁地坐着，有的听天由命地干脆枕着行李睡在人行
道上。少平马上知道，这就是他的世界。他将像这些人一样，要在这里等待人来买他的力气。
他便自然地加入了这个杂乱的阵营，找到一块空地方把行李搁下。周围没有人注意他参加到他们的队
伍中来。和这些同行比起来，他除过皮肤还算粗糙外，穿戴和行李没有什么异样的。不过，他发现，他和
他周围的所有人，也并不被街上行走的其他人所注意。由汽车、自行车和行人组成的那条长河，虽然就在
他们身边流动，但实际上却是另外一个天地。街上走动的干部和市民们，没什么人认真地看一眼这些流落
街头的外乡人。少平原来还担心碰见晓霞或金波，现在他才知道这种担心是多余的——这不像原西县和石
圪节，熟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再说，他们也不会想到他来黄原。
此时已是下午，黄原河被西斜的太阳照耀得一片金光灿烂。河西大片的楼房已经沉浸在麻雀山的阴影
中。刚从寂静的山庄来到这里，城市千奇百怪的噪音听起来像洪水一般喧嚣。尽管满眼都是人群，但他感
觉自己像置身于一片荒无人烟的旷野里。一种孤单和恐慌使他忍不住把眼睛闭起来。现实的景象消失了。
他通过心灵的视觉，却看到了炊烟袅袅的双水村；看见夕阳染红的东拉河边，饮饱水的黄牛抬起头来，静
静地凝视着远方的山峦……
“唔……”他像呻吟般发出一声叹息。
严酷的现实立刻横在这个漂泊青年的面前。他既没有闯世的经验，又没有谋生的技能，仅仅凭着一股
勇气就来到这个城市。
他靠在砖墙边自己的烂铺盖卷上，久久地闭着眼睛。他内心痛苦而烦乱，感觉自己在这里无法掌握自
己的命运。
那么，再返回双水村吗？这很容易，明天早晨买一张汽车票，大半天就回去了——回到他那另一种苦
恼之中……可是，他怎么能回去呢？
“不！”他喊叫着说，并且睁开了眼睛。他看见周围有几个人在看他，脸上都显出诧异的神色——大
概以为他精神不正常吧？
孙少平尽量使自己的精神振作起来。他想，他本来就不是准备到这里享福的。他必须在这个城市里活
下去。一切过去的生活都已经成为历史，而新的生活现在就从这大桥头开始了。他思量，过去战争年代，
像他这样的青年，多少人每天都面临着死亡呢！而现在是和平年月，他充其量吃些苦罢了，总不会有死的
威胁。想想看，比起死亡来说，此刻你安然立在这桥头，并且还准备劳动和生活，难道这不是一种幸福吗？
你知道，幸福不仅仅是吃饱穿暖，而是勇敢地去战胜困难……是的，他现在只能和一种更艰难的生活比较，
而把眼前大街上幸福和幸运的人们忘掉。忘掉！忘掉温暖，忘掉温柔，忘掉一切享乐，而把饥饿、寒冷、
受辱、受苦当做自己的正常生活……
这种自我安慰的想法，使孙少平的心平静了一些。他开始谋算自己眼下该怎么办。
他没想到聚在东关“找工作”的人这么多。他看见，每当一个穿油污涤卡衫的包工头，嘴里噙着黑棒
烟来到大桥头的时候，很快就被一群揽工汉包围了。包工头就像买牲畜一样打量着周围的一圈人，并且还
在人身上捏捏揣揣，看身体歪好，然后才挑选几人带走。带走的人就像参加工作一样高兴；而没有被挑上
的人，只好灰心地又回到自己的铺盖卷旁边，等待着下一个“救世主”来。
当又一个嘴噙黑棒烟的家伙来到大桥头的时候，少平也毫不犹疑地跟随众人，挤到了他的眼前，怀着
激动的心情等待选拔。
这人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说：“要三个匠人！”
“要不要小工？”有人问。
“不要！”
那些匠人们便带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把赤手空拳的小工攉到一边，纷纷问包工头：“一个工多少
钱？”
“老行情！四块！”
所有的匠人都争着要去，但包工头只挑了其中三个身体最好的带上走了。
孙少平只好沮丧地退回到砖墙边上。
麻雀山后面最后一缕太阳的光芒消失了。天色渐渐暗下来。街上和桥上的路灯都亮了——黑夜即将来
临。大桥头的人群稀疏起来。
孙少平仍然焦急地立在砖墙边上。看来这工不好上！至少今天是没有任何希望了！
（节选自《平凡的世界》，有删改，题目为编者所加）
5．下列对文本的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城市的庞大与繁华使初到黄原的孙少平眼花缭乱，受到震慑，陷入短暂的迷茫，但是现实严酷的处境
又使他清醒过来。
B．孙少平到东关后“自然地加入了这个杂乱的阵营”，表明他迅速接纳了揽工汉的身份，并已完全融入
揽工汉这一群体。
C．选文叙述揽工场面时，先概述揽工场景，再补充典型细节的描写，使读者了解揽工的同时产生一种身
临其境的真实感。
D．选文通过外貌、动作、语言等描写，刻画了包工头们傲慢冷漠的形象，从侧面表现出揽工汉们卑微而
艰难的生存状态。
6．下列关于选文中孙少平心理活动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运用“恍惚”“愕然”“震慑”等词语，展现农村青年面对陌生城市的茫然，符合“农村青年初
入城市”的心理。
B．孙少平担心在黄原遇到熟人，说明其内心深处有自卑的一面；到黄原后又打消了担心，说明其内心深
处有清醒的一面。
C．孙少平“像呻吟般发出一声叹息”，这一细节暗示了他对故乡双水村的深切眷恋，以及对自己冲动离
家的懊悔与自责。
D．面对严酷的现实，孙少平通过对比前人、自我安慰等，来不断坚定自己战胜困难的决心，从而使内心
获得了一些平静。
7．文中画线部分，描绘了孙少平眼中的黄原东关大桥头揽工汉们的形象，作者为什么要花费笔墨去描绘
这个群体？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8．【新考法·点评镜头】电视剧《平凡的世界》（2015 年版）中对选文部分进行了改编，下列镜头信息对
应着选文结尾部分的情节。请结合选文内容，从人物塑造的角度，对该镜头进行简要点评。
镜头名称
孙少平揽工一天无果后的镜头
时间
傍晚
地点
黄原东关大桥上
人物及动作
孙少平一言不发，手里提着自己的行李，望向前方
环境
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
画外音
严酷的现实立刻横在这个漂泊青年的面前。他内心痛苦而烦乱，感觉自
己在这里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是的，他现在只能和一种更艰难的生活
比较，而把眼前大街上幸福和幸运的人们忘掉。忘掉！忘掉温暖，忘掉
温柔，忘掉一切享乐，而把饥饿、寒冷、受辱、受苦当做自己的正常生
活。
【答案】5．B 6．C
7．①真实展现底层揽工汉艰难的生存状态。
②烘托孙少平初到城市的孤独、茫然。
③突出现实残酷，反衬少平的坚韧。
④为后文找工受挫做铺垫，推动情节。
8．①以喧闹人群反衬少平孤身一人，突出孤独迷茫；
②用神态、动作刻画他内心痛苦与无助，真实细腻；
③展现青年闯荡城市的困境，凸显人物内心成长。
【导语】这是《平凡的世界》中孙少平初闯黄原揽工的经典节选，路遥以平实细腻的笔触，精准描摹了农
村青年初入陌生城市的震慑、迷茫与不甘。既真实还原了底层揽工群体的生存处境，也凸显了孙少平不甘
囿于乡土、勇敢闯生活的少年韧劲儿，平淡文字里藏着触动人心的平凡力量。
【详解】5．B.“完全融入”错误。将“自然地加入”这种行为上的靠近等同于”完全融入”这种心理与
身份上的认同，忽略了后文中孙少平在精神层面与其他揽工汉存在的明显差异。
故选B。
6．C.“对自己冲动离家的懊悔与自责”错误。细节误读，将“叹息”过度解读为“懊悔与自责”。从上
下文看主要表达的是在现实困境中对故乡温暖回忆的短暂沉浸与对当下处境的无奈，文中并无懊悔离家或
“自责”的依据。
故选C。
7．①先抓背景作用：先明确画线句的场景功能，这处描写交代了黄原东关大桥头就是揽工汉聚集找活的
场所，还原了那个年代底层外出务工者漂泊穷苦的普遍生存状态，给故事铺开了真实的社会背景。
②再分析对主角的作用：一方面，群体落魄慌乱的状态，烘托了孙少平初入陌生城市的孤单与迷茫；另一
方面，孙少平一眼认出这是“自己的世界”并主动加入，凸显了他对劳动者身份的认同、敢闯敢拼的性格，
也让孙少平的经历更具代表性。
③梳理情节结构作用：承接孙少平走到东关桥头的行踪，自然引出下文他加入队伍等待招工的情节，推动
故事发展。
分点分析概括即可。
8．此题要求从人物塑造角度点评改编镜头，实质是考查塑造人物的手法及人物形象，需结合镜头元素与
原作人物特质分析：
①孙少平此时的状态：找工失败后内心痛苦烦乱，但已经坚定了留下来吃苦闯荡的决心，是不甘平庸、隐
忍坚毅的青年形象。
②逐一拆解镜头设计对人物塑造的作用：
动作设计“一言不发提行李望向前方”，以静默的动作外化孙少平的隐忍性格，把他不认输、向前闯的特
质具象化；
环境“川流不息的人群”，反衬出孙少平作为外乡漂泊者的孤单，贴合他此刻陌生无助的处境；
画外音还原原作心理独白，把孙少平从挣扎彷徨到坚定信念的内心过程清晰展现出来，完全契合原作的人
物精神内核。
三、（2026·重庆·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骂声中的浪漫
迟子建
没有挨过骂的人，没有骂过人的人，大约是不存在的吧。
我不是伴着行云流水般的音乐声或者是和风细雨的呵护声长大的孩子。我们这些来自底层、来自乡村、
来自原野山林的孩子，对骂声是不陌生的。骂声就像蘑菇一样，喜欢依附那些散发着湿漉漉的鲜活的生命
气息的地方生成，譬如庸碌的街市、匍匐着蟑螂的土炕、蚊虫飞舞的庄稼地、苍莽无际的山林等。这骂声
既有人与人之间的，也有人与动物、植物之间的。在人与人之间的骂声里，最常见到是长辈骂晚辈和夫妻
对骂。长辈骂晚辈，似乎总是天经地义的，所以长辈骂起来是那么的干脆利落、理直气壮，夫妻对骂，由
于是平辈之间的骂，所以哪一方占上风是不确定的。
骂声在我的记忆中像小老鼠一样可以四处流窜。有的时候你刚在家听到父母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骂起来了，跟着，街巷中传来了更为迅猛和热烈的骂声——或许是两个男人因为醉了，酒后无德地像风中
的柳树一样摇晃着谩骂起来；或许是两个女人因为争风吃醋而撕扯扭打到了一起。街巷中的骂声，是别人
家的骂声，我们这些小孩子就像听见马戏团来了，飞快地跑出家门，瞧热闹去，因为家中父母的骂声我们
已熟稔于心，是老腔调，提不起什么兴致，而外面的骂声往往由于有围观者的因素，那骂声就有几分展览
的色彩，充满了戏剧味。有的时候，听一通淋漓尽致、富有创造性的骂声，真的是快乐无比。我发现那些
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在骂人上非常的智慧，既阴损刻薄又活泼幽默，常听得我们捧腹大笑。骂声就像生命的
一团活水，使他们的表情显得格外地生动。一个总是在沉思默想的人容易给人一种迟钝、木讷的感觉，而
一个有声有色骂人的人看上去则充满了活力。骂声在某些时候就是吹向沉闷小屋的清凉的晚风，分外地宜
人。所以，我童年聆听的骂声是不乏烂漫之气的。
其实骂声并不总是愤怒的产物。相反，它与甜蜜、温暖、幸福、快乐是密不可分的。哪个男人没有体
味过爱他的女人的娇嗔的骂？我童年所听过的骂声，这样的骂就占了很大比例。小夫妻常在院子里推推搡
搡地温存地对骂着，那骂声软软的，柔柔的，跟丝绸一样。而农人们在田间开着玩笑时，这种骂也时不时
像水面的波纹一样绽开，引来阵阵笑声。骂声在此时很有点莺歌燕舞的意味，让人有如沐春光的感觉。
在浪漫的骂声中，人对动物的骂是不可忽视的，牛耕田时偷吃了青苗，马运货时步伐慢了，羊撞歪了
栏杆，狗守夜时溜出了家门，猪不爱吃食了，鸡下蛋不勤了，猫碰翻了茶杯等等事情，都是人们对动物开
骂的缘由。动物不会还嘴，所以人骂动物格外地放纵，完全可以把对人的怨气转嫁到它们身上，指桑骂槐，
动物对人的骂自然领会不够，所以往往在挨了骂之后，它们还对主人表现出种种的讨好和媚态，比如猫伸
出舌头舔人的手心，狗叼回被风吹到院外的女主人晾晒的衣服，人一感动，对动物的骂就满怀着怜爱之情
了，如同情人间的絮语，是那种甜蜜的、贴心贴肺的骂声。骂声的浪漫色彩就出来了。
我对生活情趣的理解，“骂”肯定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个因素。也许一些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们会对
我的这种提法嗤之以鼻，他们的理由肯定就是：骂是不文明的行为。我觉得文明有的时候像浸泡在福尔马
林溶液中的一块肉，虽然它可以长时间不腐烂，但它的那种新鲜是暗淡和陈腐的。再换一个比喻说，文明
兴许就是被修剪得失去很多枝桠的树，它虽然看上去端庄，但因为没有了那些旁逸斜出的枝桠的点缀，反
而失却了妖娆的气息。骂声像飘来荡去的云，一旦它聚集在一起，势必要形成风雨，是阻挡不了的。你压
抑它，他就有可能在你的身体上作祟，使你终日闷闷不乐。一旦它拥堵在一处，人就可能因积郁太重而精
神失常。所以我们常见疯了的人会骂不绝声，让我觉得他们之所以“疯癫”，就是为了释放骂声。
骂有它粗野可恶的一面，也有它温存浪漫的一面。我喜欢骂声中的那种浪漫，它们与我的文学世界息
息相关。其实在《红楼梦》等古典小说名著中，我们都可以与洋溢着生活情趣的“小蹄子”之类的骂相逢。
骂是一种心理活动的产物，人的心不可能是风平浪静，当它起了波澜时，你得允许它释放。当然，我喜欢
那充满了艺术趣味的释放，喜欢那浪漫的骂声。时光裹挟着这样的骂声，显得格外的五彩缤纷。
文本二：
刘贡父
①文学过人而又滑稽善谑。知曹州日，于伋书记自京还，贡父问：“尝见王学士
②，渠有老态
否？”于曰：“颜犹未老，而鬓已斑。”贡父曰：“岂非急进至然也？”贡父之警辨多类此。
荆国王文公，以多闻博学为世宗师。当世学者得出其门下者，自以为荣，一被称与，往往名重天下。
公之治经，尤尚解字，末流务多新奇，浸成穿凿。朝廷患之，诏学者兼用旧传注，不专治新经，禁援引
《字解》。于是学者皆变所学，至有著书以诋公之学者，且讳称公门人。故芸叟为挽词云：“今日江湖从
学者，人人讳道是门生”传士林。及后诏公配享神庙，赠官并谥，俾学者复治新经，用《字解》。昔从学
者，稍稍复称公门人。有无名子改芸叟词云：“人人却道是门生。”
（《渑水燕谈录
③·谈谑》）
【注】①刘贡父：名攽，北宋史学家，曾因议论新法不便，贬泰州通判迁知曹州。②王学士：指王安
石，即后文的荆国王文公，宋神宗即位后王安石任翰林学士。③《渑水燕谈录》：北宋王辟之撰写的史料
笔记。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迟子建出身底层，因此能别出心裁地看待骂声，发现其中的奇妙之处。
B．作者童年聆听的骂声具有烂漫气息，这种烂漫来自骂声里的智慧与活力。
C．追求文明的端庄、规矩，不利于浪漫的产生，但浪漫本身却并非不文明。
D．刘贡父将王安石鬓发斑白的原因归为其行事激进，诙谐中批评了王安石。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用蘑菇和晚风来比喻，写出了骂声中包含着的鲜活的生命力。
B．文本一第三段加入了儿童视角，为成年视角的鲜活回忆增添了理性色彩。
C．文本一画横线处，句式在相似中又多有变化，整齐而不呆滞，语调轻松。
D．文本二第二则故事中无名子将芸叟挽词改动一字，在对比中讽刺了社会丑态。
11．文本一的标题可否用于文本二？请说明理由。
12.【新考法·据主题写推荐理由】重庆市图书馆开展了主题为“平凡与诗意”的系列阅读活动，拟将文本
一收录进活动推荐文辑，请你写出推荐理由。
【答案】9．A 10．B
11．示例一：可以。①两个文本的内容都写了骂声。文本一写的来自底层、市井的骂声，文本二写的是来
自士大夫、读书人的对时事、时人的批评讥讽，也是骂声的一种。②两个文本都表现出了浪漫的元素。文
本二中人物在进行讥讽批评时运用了戏谑、调侃的方式，体现出了幽默的语言魅力，充分体现了文人的浪
漫气质，文本一中所说的“浪漫”本也包含“幽默”的内涵。
示例二：不可以。虽然文本一与文本二都写到了“骂声”和“浪漫”，但各自的关系不同。①文本一写的
是骂声中的浪漫，是在骂声中发掘浪漫情趣，浪漫在骂声背后（骂声是基础、素材，浪漫是提炼升华出的
精神）。②文本二写作的本意是为了表现人物的幽默、戏谑特征，浪漫（幽默）的背后是骂人和批评。骂
声在浪漫背后（浪漫是基础，骂人是深层意图）。
（任选其一即可）
12．①骂声是普遍而平凡的，作者在其中发现了浪漫的诗意。②文章涉及的都是平凡人与事，却升华出有
关生命的主题，展现了作者高远、温暖的诗意情怀。③文章语言质朴平凡，却有诗意的笔触与味道，如将
小夫妻的骂声比喻为“丝绸”，人对动物的骂声比喻为“情人间的絮语”，末尾写时光显得五彩缤纷等，
都富含诗意。
【导语】这篇文本以独特的视角解构“骂声”的文化内涵，通过童年记忆与文学观察，展现底层生活中骂
声的双重性——既是粗野的情绪宣泄，又是鲜活的生命表达。迟子建用蘑菇、晚风等意象，将市井骂声升
华为浪漫的艺术形式，与文本二中刘贡父的机锋暗合，共同呈现语言在规训与野性间的张力。两则文本以
不同文体探讨了非主流表达中的诗意可能。
【详解】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A.“出身底层，因此……”错误，强加因果。文中提到“我们这些来自底层、来自乡村……的孩子，对骂
声是不陌生的”，只说明自己对骂声比较熟悉，但不能推出其独特的思考视角来自出身，二者没有因果关
联。
故选A。
1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的能力。
B.“为成年视角的鲜活回忆增添了理性色彩”错误。文本一第三段写儿童“像听见马戏团来了，飞快地跑
出家门，瞧热闹去”，认为外面的骂声“充满了戏剧味”“常听得我们捧腹大笑”。这是从儿童的感性、
天真、猎奇的视角出发，为回忆增添了烂漫、鲜活、生动的色彩，而非“理性色彩”。
故选B。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示例一：可以。
①文本一中的“骂声”，是底层市井的生活化表达骂，是直接、鲜活、带着烟火气的口语化冲突或调侃。
文本二如“批评讥讽”，属于文人圈层的“骂声”变体：无名子改芸叟挽词，是用戏谑的文字讽刺那些攀
附权贵、立场摇摆的学者，是一种含蓄的“骂”。
②文本一中的“浪漫”，核心是骂声里的生活情趣与幽默活力。文本二表现了文人的幽默戏谑与语言智慧，
这种戏谑的表达、机智的语言，正是文人独有的“浪漫气质”。
示例二：不可以。
①文本一作者先铺陈各种市井骂声的场景，表明浪漫依附于骂声而存在，没有这些具体的、充满烟火气的
骂声，就没有作者所感受到的“烂漫之气”；“骂声”是素材和载体，“浪漫”是作者从骂声中提炼出的
精神价值，是文章的核心主旨。
文本二表面上是展现文人的幽默才华，但其深层目的是批评王安石新法的争议性、讽刺士林的趋炎附势。
幽默戏谑（浪漫）是包裹批评（骂声）的外衣，文人用这种“浪漫”的表达方式，是为了更巧妙地传递自
己的批判态度。
12．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文本开头就点明骂声是生活里随处可见的寻常现象。文中描写的骂声场景，都是最接地气的平凡生活，
这些场景没有宏大叙事，全是底层百姓的日常琐碎，这正是平凡的底色。
②文本写的是乡村底层百姓的日常，这些人与事是平凡的载体，是生活最本真的模样。作者通过骂声，传
递了对生命的理解：骂声是生命情绪的自然释放；骂声是生活情趣的一部分；这种从平凡生活里提炼出的
生命需要鲜活释放的主题，体现出作者包容、温暖的生活态度。
③文本的语言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生活化的表达，这些词句直白、亲切，就像在和读者拉家常，充满了
烟火气，符合质朴平凡的特质。作者运用比喻手法写小夫妻的骂声和人对动物的骂声，又说骂声让时光变
得五彩缤纷，说明这些带着烟火气的瞬间，都富含诗意。
四. （2026·山东青岛·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抢炮
蒙福森
①赵万福在抢炮庙里三叩九拜，焚香祈福之后，拿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谦恭地问渡边一郎：“司令
官阁下，您看，抢炮可以开始了吗？”
②渡边点了点头。
③下面的群众骂了一声赵万福：“哼，狗汉奸！”
④赵万福站起来，看了一圈人群，大声说：“各位父老乡亲，一年一度的抢炮活动即将开始，有请渡
边司令官致词！”
⑤渡边致词完毕，一声“开始”，抢炮的四支队伍，整装待发，神情肃穆地站在抢炮庙前宽阔的草坪
上。四周，彩旗飘扬，猎猎有声。
⑥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停止了，全场鸦雀无声，静静地等待抢炮开始，似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心
跳声。
⑦咚咚咚——咚咚咚——
⑧蓦然间，鼓声骤起，震耳欲聋。
⑨赵万福往空中高高地抛出红炮，红炮飞出一道弧线，落到地上，队员们齐声一吼：“抢炮啦——”
寂静的草坪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战场，像风平浪静的海面突然间刮起了一场飓风，风高浪急，卷起万丈波涛；
又似万马奔腾，撼天动地，他们如猛虎下山，蛟龙入海，奔跑如飞，争抢激烈。
⑩抢炮是大鹏古镇流传了上千年的风俗习惯。镇上有一个抢炮庙，香火鼎盛，庙里供奉着一个巨大的
红炮，粗如大树，庙前有一个宽阔的草坪。每年的正月十五，都要举行盛大的抢炮活动。据说，谁哪年抢
到红炮，哪年就添丁发财，家宅平安。红炮用一层层红纸缠绕挤压而成，似竹棍大，半米长，便于传接。
⑪抢炮源于先祖的一个古老传说：大约在一千多年前，先祖族人为躲避战乱，拖家带口，跋山涉水，
来到这里，见古镇山环水绕，草木葳蕤，土地肥沃，便定居下来，耕田种地，繁衍生息。一天晚上，德高
望重的族长做了一个梦，梦见仙人赐给族人一个巨大的红炮，之后，他们人丁兴旺，五谷丰登。为感念上
苍，他们建了一个庙，名曰“抢炮庙”，每年正月举行抢炮活动，祈求风调雨顺、百业兴旺。
⑫每年临近抢炮的日子，古镇洒扫得干干净净，百姓早早地推举出代表宗族参加抢炮的壮汉，年轻后
生们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提前比划，切磋技艺，憋足一口气，要在抢炮活动中大显身手。谁抢得红
炮，谁便是英雄，为族人们抢来了好运，为自己抢来了好福气。抢炮那天，彩旗飘扬，鼓乐喧天，人头攒
涌，人们早早从四邻八方聚集抢炮庙，观赏期待已久的一年中最热闹的场面。
⑬日军占领大鹏镇后，在镇后的北帝山上建了一个秘密雷达站，监控盟军丹竹空军基地。雷达站驻扎
着一个日军小队，戒备森然。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是日军的秘密军火库。北帝山地势险要，山高林密，地
形复杂，易守难攻。日军在山下设立关卡，严禁外人靠近；从北帝山下来唯一通往外面的大鹏镇路口，更
是岗哨林立，盘查严密。
⑭自从日本人来了之后，有两年不搞抢炮活动了。今年，渡边突发奇想，搞一次盛大的抢炮活动，要
全镇的老百姓参加，以示中日友好、大东亚共荣。
⑮赵万福是大鹏镇维持会会长，他一家一家地上门请求大家组队参加。
⑯一个老人说：“赵万福，你就甘心做日本人的走狗？当汉奸？你有辱精忠报国、耕读传家的祖训
啊！”
⑰赵万福不吭声，低头走了。
⑱老人叹息一声。
⑲有人连门都不开，有人冲赵万福的背影啐一口：“呸，狗汉奸！”
⑳最后，只组成三队。
㉑以前，最少四队。
㉒赵万福小心翼翼地向渡边提议：“我有一个好朋友，叫张老三，家在临近的一个小镇，要不……请
他组一队参加？”
㉓渡边想了一下，说，可以。
㉔此时，抢炮场上激战犹酣。抢炮队的每一个队员，胳膊、腿、头，甚至全身，有力地搏击着；他们
挥汗如雨，奔跑如风；红炮在他们之间飞来飞去，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忽高忽低，迅疾如风，
眼花缭乱。全场观众时而凝神观看，鸦雀无声，时而发出阵阵的喝彩声、喊叫声、欢呼声，声震四野。那
时，大家暂时忘记了战争带来的饥荒、灾难、恐惧和死亡。
㉕渡边看得如醉如痴，频频点头，连声说：“吆西吆西！”
㉖赵万福坐在渡边身旁，恭恭敬敬，不时地给他介绍抢炮的风俗和典故。
㉗最终，张老三那队抢得了红炮。
㉘他们带着红炮离开大鹏镇。
㉙在城门口，他们被拦下了。日军仔细搜身，除了一身汗臭熏人的破脏衣服，一无所有。日军拿起红
炮看了又看，要撕开红炮。张老三赶紧说：“太君，这是渡边司令官亲自颁发的红炮，拆开就不吉利了。
你们可以打电话问司令官。”
㉚日军迟疑了一下，最终没有拆开。
㉛张老三的心都要蹦出胸口了，冷汗直冒——红炮里，藏有赵万福画的北帝山雷达站地形图！
㉜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十多架中美空军轰炸机满载弹药，从丹竹盟军飞机场起飞，在茫茫夜色的掩护
下，飞越崇山峻岭，向北帝山日军雷达站悄然扑来……
㉝日军查出传递情报的是赵万福，立刻枪杀了他。赵万福是中共地下党员。
（有改动）
13．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头写赵万福在抢炮庙里跪拜后谦恭地请示渡边，百姓骂其“汉奸”，真切呈现出抗日战争年代
的场景。
B．在赵万福的请求下，古镇人组成了三队抢炮人员参加盛大的抢炮活动，说明参加者民族立场不坚定。
C．赵万福在日军面前小心翼翼，以维持会长的身份为掩护，借抢红炮活动成功传递出重要情报，先抑后
扬，尽显其隐忍智勇。
D．大鹏古镇的抢红炮活动与沈从文《边城》中赛龙舟、放鸭子等习俗一样，具有浓郁的民俗文化色彩。
14.【新考法·批注】小说中场景、情节、人物描写等可圈可点，请选择你认为最精彩的两处作批注。
15．请根据小说相关内容，为“抢炮”写一段说明性文字。
16.【新考法·改编短剧脚本】学校戏剧社准备举办“革命小说·舞台再现”主题展演活动，计划将《抢炮》
中的高潮片段改编为短剧脚本。请你以编剧的身份，根据提示补充相关内容，语言简洁凝练。
人物：赵万福、张老三、抢炮队员、围观群众、渡边一郎
时间：抢炮节正午
地点：抢炮庙前草坪
场景：【彩旗猎猎，人声鼎沸，鼓声将起，众人屏息以待】
【音效：鼓声骤起】
（抢炮队员如猛虎奔涌，冲向红炮）
围观群众：（反应：___________）加油！加油！
赵万福：（动作：___________）太君，您瞅瞅咱这红炮，
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活宝贝”。今儿个大伙这么卖力，都是
感念您的恩德啊！
渡边一郎：（连连点头）吆西，吆西！
【几番激烈争夺，张老三的队伍最终夺得红炮】
张老三：（扛着红炮，与赵万福对视一眼）（内心独白）
___________
【答案】13．B 14．示例一：
⑬段的环境描写交代了北帝山地势险要与日军防守森严。既解释了
赵万福必须借助“抢炮”这一特殊方式传递情报的原因，也反衬出摧毁雷达站任务的艰难与危险。
示例二：㉒段的“小心翼翼”一词精准刻画出汉奸走狗的表象，实则是他在不动声色地布局。这一提议是
计划的关键转折点，在日军眼皮底下巧妙引入了外接力量，展现了过人的胆识与智慧。
示例三：㉔段“飞来飞去，忽上忽下……”运用短句铺排，极写红炮翻飞的迅疾与混乱，渲染出抢炮场上
的白热化氛围。
15．“抢炮”是大鹏古镇传承千年的民俗，每年正月十五在抢炮庙前举行；道具“红炮”由多层红纸缠压
而成，长约半米，便于争抢。届时四支队伍激烈角逐，谁抢得红炮即为英雄，象征为族群带来福祉。
16． 热情高涨 点头哈腰 万福兄，老弟没掉链子！这“宝贝”咱给你扛出来了。要是被城
门口那帮鬼子发现，我就跟他们拼命！
【导语】这篇抗战题材小说以大鹏古镇传统民俗“抢炮”为载体，巧设悬念，以“汉奸”骂名掩藏中共地
下党员赵万福的真实身份，在民俗场景铺展中推进智送情报的主线，先抑后扬凸显革命者的隐忍智勇，以
小切口承载家国大义，情节反转利落，叙事张力十足。
【详解】13．B.“说明参加者民族立场不坚定”错误。原文中古镇百姓大多拒绝参与抢炮活动，最终仅勉
强凑出三队，且百姓是被日军逼迫参与活动。
故选B。
14．本题要求为小说精彩的场景、情节或人物描写写批注，作答时需紧扣文本具体语句，先点明所选细节
与手法，再结合上下文分析其表达效果，最终落脚于人物塑造、情节推进或主题表达。
筛选批注点：从文中选取两处有代表性的细节，比如环境描写、人物刻画或场面描写，优先选择能体现人
物心理、推动情节或烘托氛围的内容。
定位手法与语境：对筛选出的细节，先判断其手法类型，再联系上下文语境分析具体作用：若选第⑬段的
环境描写，可分析其如何交代日军布防森严的背景，为赵万福借抢炮传递情报的行为提供合理性，同时反
衬任务的艰险；若选第㉒段的“小心翼翼”，可分析这一细节如何刻画赵万福伪装身份的隐忍，同时暗示
他引入外援的关键谋划；若选第㉔段的短句描写，可分析其如何用急促节奏渲染抢炮的激烈氛围，也为张
老三成功传递情报的情节做铺垫。
组织批注作答：先点出所选内容和手法，再结合文本语境分析具体作用，最后点明其对人物、情节或主题
的意义。
15．本题要求写说明性文字，需依据小说内容，客观介绍“抢炮”民俗，遵循说明文逻辑，从背景、形式、
道具、寓意等维度整合信息，语言平实准确。
梳理核心背景信息：从文中提取“抢炮”的起源传说、举办时间（正月十五）、地点（抢炮庙前）与历史
传承，明确其作为大鹏古镇千年民俗的基本定位。
提炼活动与道具特征：整合文中关于“红炮”的制作方式、尺寸特点，以及活动的队伍形式、角逐规则，
清晰说明活动的参与方式与道具设计。
明确文化寓意：结合文中“谁哪年抢到红炮，哪年就添丁发财，家宅平安”的内容，点明活动的祈福内涵，
说明其在族群中的象征意义，完成信息的完整整合。
16．本题要求补写剧本内容，需紧扣小说人物设定与情节逻辑，补写舞台提示与台词，语言要贴合角色身
份与现场氛围，推动剧情发展。
①补写群众反应：结合抢炮现场“鼓声骤起”、队员奔涌的热烈场景，提炼观众情绪，突出现场沸腾的氛
围，形成合理的舞台反应，可填“热情高涨”。
②补写赵万福的动作：依据他伪装成亲日会长的设定，设计讨好渡边的动作，既符合他的伪装身份，也暗
中掩护抢炮活动的真实目的，可填“点头哈腰”。
③补写张老三的内心独白：结合他与赵万福对视、夺得红炮的情节，用简短独白体现情报传递任务完成的
紧张与坚定，呼应小说中情报传递的核心剧情，可填“万福兄，老弟没掉链子！这‘宝贝’咱给你扛出来
了。要是被城门口那帮鬼子发现，我就跟他们拼命！”。
五、（2026·辽宁沈阳·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书生扛枪（节选）
钟二毛
皇后大道中十八号，是栋两层小楼，灰白色的墙体，夹在左右比它高出一大截的楼房之间，显得敦厚
结实。一楼卖的是百货，二楼是茶叶批发零售，“粤华公司”绿色招牌挂出墙体，也是格外耀眼。毕竟地
处皇后大道这个商业旺地，顾客很多，一楼上二楼的楼梯不算窄，但因为上上下下的客人太多，大家不得
不侧转身子穿行。
在一楼观察了一会儿，曾生才噔噔急速上到二楼。二楼也是热闹场景。小平头微胖男子是公司老板，
叫陈新，正在柜台前包装茶叶。他身后是十几个大肚小口的铁皮铝罐，罐子上标着“苏州碧螺春”“杭州
龙井”“福建乌龙”等等。几个顾客坐在椅子上，一边品茶，一边说着闲话，头发白了大半的陈妈时不时
给茶客们续水。陈新注意到曾生，使了个眼色，提高声音招呼：“刘老板来了，你的茶叶备好了，在仓库
里。”
陈妈站起来，曾生跟着，进了里间。咳嗽一声，门帘挑开，见廖承志坐在背靠窗的条凳上，一身银色
西装，红色纹路领带，头发整齐发亮；吴有恒面冲着门口而坐，脸型冷峻有神。桌上茶杯里的茶满着，不
见热气，似乎没人动过。
陈妈转身出去，仔细拉好门。廖承志站到窗前，将窗外左右远近都看了看，才关起窗。瞬间，小房间
里安静了许多，光线也暗淡下来。曾生坐吴有恒的对面。
廖承志手叩桌面，曾生、吴有恒将头凑了过去。
“重要事。”廖承志声音低沉，又重复了一句，“很重要。”
“延安那边，党中央早已经掌握了日军要在广东沿海登陆的情报，国民党抗战的意志不坚决，河源、
惠州、东莞、珠三角这一大片，也就是东江地区，将很快沦陷。党中央要求我们迅速在东江敌后组织人民
抗日武装，开展敌后游击战，开辟抗日根据地。”停顿了一下，廖承志继续说：“党中央要求我们尽快从
香港抽调一批得力干部，由市委或者海委的一位负责同志带回去。今天找你们二位，就是研究这个事。”
说完，廖承志咕噜几下，把杯里的茶水喝光，拿起茶壶，给自己和曾生都倒满。
“我回去！”吴有恒立马表态。
“还是我去。”曾生一拍桌子，茶水都溢出来了，赶紧用手掌抹了一把。
廖承志低头找到一块抹布，丢了过来，“你们两人只能走一个，说说你们的理由。”
吴有恒脱口而出：“回广东搞根据地，作为广东人，义不容辞。”
“我等都系广东人。”曾生反应快，来了句粤语。
廖承志笑着看了看吴有恒。
“我比你年轻三岁。”吴有恒急了，搬出一个理由。
曾生把抹布对折对折再对折，说：“不开玩笑了，说认真的了。回东江打游击，我比吴书记更有优势。
理由呢，第一，从个人来说，吴书记是恩平人，讲粤语、白话，东江地区呢，客家人，讲客家话，你语言
不通，人生地不熟。我是惠阳坪山人，正宗的客家人，语言通。还有，我在中山大学读书的时候，就在坪
山搞过抗日宣传，团结了一批进步青年，在地方上有一定的基础。第二呢，从组织上说，惠阳县淡水、坪
山地区的党组织是由我们海委直接领导的，我从担任海委组织部部长到书记期间，负责指导他们的工作，
现在家乡沦陷，老百姓处于水深火热当中，我有责任回去组织群众，开展救国救民、保家卫国的抗日游击
战争。”
吴有恒没话说了，只好看向中间的“裁判”。
廖承志手掌轻轻一拍吴有恒手背，“语言通，又熟悉情况，那就曾生去吧。曾生更合适。香港的工作
也很重要，你留在香港，担子也不轻啊。”
吴有恒点了点头。
“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廖承志又拍拍曾生，“你回去名声很大，组织人民抗日武装，开展敌后抗
日游击战争，但是要做起来，困难一定很大。一没有经费，二没有武器，三没有经验。”
曾生望了望吴有恒，又望回廖承志说：“三无啊。”
“三无，就是三无！”廖承志说。
三人沉默片刻，廖承志又说：“但是，东江也有很多有利条件。大革命时期，那里的农民运动开展得
很好，人民群众有革命斗争的光荣传统；现在呢，有我们的党组织，有更好的群众基础。日本人登陆大亚
湾，国民党一盘散沙无效抵抗，此时正需要有人把他们组织起来，让他们看到希望。在这个时候回去开展
抗日武装斗争，群众会支持我们，国民党也不会马上反对或者阻挠。敌人刚登陆，还没站稳脚跟，敌伪统
治秩序没有建立，还顾不上对付我们。所以，我们要抓紧这一大好时机，大力发动群众支持、参加抗战，
努力做好统战工作，特别是国民党驻军的工作，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我相信，只要工作做好了，局
面是可以很快打开的。经费、武器，一边干一边想办法，会有的。”
说完，廖承志又咕噜几下，把杯子里的茶喝完了。
曾生若有所思。吴有恒调侃了一句：“反悔了？我去？”
“想得美。”曾生举起茶杯，碰了一下吴有恒的茶杯，“我刚才在想，我这边该派哪些人回东江。大
概名单基本上有了。”
“脑子转得够快。”吴有恒向曾生翘起大拇指，“我们省委就调周伯明、谢鹤筹，他们既是得力干部，
又在军队工作过，有军事知识，最合适不过了。”
“那就这么定，尽快出发。”廖承志站起来，握住曾生的手，用力地摇了两下，曾生看看吴有恒、廖
承志二人，也使劲地摇了两下。
吴有恒把门打开，一大束光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
17．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陈新注意到曾生后“使了个眼色”又“提高声音招呼”，可知他应该是组织的接应人。
B．廖承志约见曾生和吴有恒二人研究事情，可见他一开始并未确定具体的负责人选。
C．吴有恒被曾生的理由辩到没话说了，表明他在能力上不如曾生，适合做辅助工作。
D．曾生若有所思时，吴有恒问其是否反悔，虽有调侃的意味，也有真心想去的成分。
18．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头三段既有精当生动、不同距离角度的环境描写，又有涉及多位人物调动的情节推进，呈现电影般
的镜头感。
B．曾生和吴有恒在廖承志面前争论的部分，语言节奏快，契合当时情境，插入的方言也暗示任务中粤语
的重要性。
C．面对“三无”的现实境况，三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但都并没有沮丧退缩，后续的对话又体现出三人
不同的特点。
D．“一大束光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既生动地赋予了“光”人格化的特征，又颇具象征意味，其中
“挤”字凝练传神。
19．小说善于在对话中塑造人物形象，请以曾生为例概括分析。
20．【新考法·分析哪种续写更好】小说情节的展开可分为“顺畅自然式”和“一波三折式”两种，前者注
重情节的自然推进、平铺直叙，后者注重情节的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如果请你续写后续曾生组织东江地
区抗战的情节内容，你认为哪种写法更好？为什么？请结合文本分析。
【答案】17．C 18．B
19．①富有担当、勇于为革命奉献：曾生不惧革命危险，积极争取回东江组织抗日的任务。②考虑周详、
思路敏捷：曾生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地陈述自己更适合承担任务的理由。③革命信仰坚定：曾生在面对开
展敌后抗日游击战争的“三无”困难时，并未退缩。
20．“一波三折式”更好。
①从情节角度看，小说前文交代了东江地区客观上“三无”的艰巨条件，即便也有部分有利因素，任务的
推进也很难一帆风顺，这样处理能让情节的展开更加合理。②从人物角度看，跌宕起伏的任务过程能给人
物塑造带来更大的空间，有利于更全面、丰富地刻画曾生等人物的形象。③从主题角度看，组织抗战任务
的一波三折、跌宕起伏，更能展现革命英雄们不怕艰险、英勇斗争的革命精神，有利于凸显主题。④从读
者角度看，组织抗战任务的一波三折、跌宕起伏，能让故事更扣人心弦，读者印象更深刻。
【导语】这篇《书生扛枪》节选，以香港旺地商铺为掩护，截取党内决策东江抗日武装的短短场景，于日
常烟火中暗藏紧张谍战氛围，简洁有力的对话，凸显出曾生等人主动请缨、勇担使命的革命者底色，以小
细节见大张力，凝练克制，满含革命信仰的力量。
【详解】17．C.“表明他在能力上不如曾生，适合做辅助工作”错。吴有恒无话可说，是因为曾生提出的
理由贴合任务实际需求。曾生是东江本土客家人，语言相通、本地群众基础和组织基础都优于吴有恒，并
非吴有恒个人能力不如曾生；且原文廖承志明确对吴有恒说“香港的工作也很重要，你留在香港，担子也
不轻啊”，说明吴有恒承担的是同等重要的工作，并非只能做辅助工作。
故选C。
18．B.“插入的方言也暗示任务中粤语的重要性”错。插入方言“我等都系广东人”，是曾生反驳吴有恒
“回广东搞根据地，作为广东人，义不容辞”的观点，结合后文曾生说“东江地区呢，客家人，讲客家话，
你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可知，插入方言并不是暗示任务中粤语的重要性，反而反衬出东江任务需要客
家话，粤语不适用的特点。
故选B。
19．第一步，明确答题方向：先明确题目要求，需围绕小说的对话描写，锚定原文中曾生的相关对话，梳
理分析其人物形象。
第二步，定位对话分层提炼：定位原文不同场景中曾生的对话：从他主动请缨争取抗日任务的对话，提炼
出勇于担当、愿意为革命奉献的特质；从他分点陈述胜任理由的对话，梳理其清晰逻辑，提炼出考虑周详、
思路敏捷的特点；从他面对“三无”困境的回应，提炼出革命信仰坚定、不惧困难的特质。
最后，整理规范作答：将提炼出的人物特点分点列出，每点结合文本内容简要佐证，完成作答。
20．第一步，审题明方向，亮明核心观点。本题要求选择续写方式并阐述理由，结合文本既有信息与创作
逻辑，先明确核心观点——选择“一波三折式”续写更合适。
第二步，分维度结合文本分析。遵循小说赏析的常规答题逻辑展开：①情节层面：结合原文交代的“三
无”（无经费、无武器、无经验）的艰巨任务背景，一波三折符合革命斗争实际，让情节推进更合理；②
人物层面：跌宕的情节能给革命者更多展现空间，更利于丰富人物形象；③主题层面：曲折的斗争过程更
能凸显革命者不畏艰险的精神，深化主题；④读者层面：一波三折更有吸引力，能增强故事可读性。
真题·实战演练
高频考点：文本续写、文本互证、批注写作
一、（2026·全国一卷）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割草[注]
[俄]列夫·托尔斯泰
列文是这样喜欢割草工作，今年春初以来，他就计划着整天和农民们一道去割草。他哥哥谢尔盖·伊
万诺维奇到来以后，他就踌躇起来。整天丢下哥哥一个人，他于心不安，又怕哥哥会为这事取笑他。但是
当他走过草场，回想起割草的印象，他几乎就决定要去割草了。在和哥哥激烈辩论之后，他又想到这个主
意。
“我需要体力活动，要不然，我的性情一定会变坏了。”他想，于是他下定决心去割草，不管在他哥
哥或是农民面前他会感到多么局促不安。
傍晚，列文走到账房，派人到各村去召集明天的割草人手。
“请把我的镰刀拿给季特，叫他磨好了明天给我，我也许要亲自去割草哩。”他说，竭力装得很安详
的样子。
①管家微微一笑，说：
“
好的，老爷。
”
晚上喝茶的时候列文对他哥哥说：“我看天气好起来了，明天我要开始割草了。”
②“
我很喜欢这种田间劳动。
”
谢尔盖
·
伊万诺维奇说。
“我非常喜欢。明天我想要割一整天。”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抬起头来，“你是什么意思？像农民一样，从早到晚吗？”
“是的，这是很愉快的。”列文说。
“可是，农民们怎样看呢？他们一定会笑他们的主人是个怪物吧。”
“不，我不这样想；人们无暇想到这些。”
“但是你吃午饭怎么办呢？把你的红葡萄酒和烤火鸡送到那里未免有点尴尬吧。”
“中午休息时我回来一趟就是了。”
第二天早晨列文起得比平常早，但是他为了安排农场上的事耽搁了一会儿，当他到草场的时候，割草
人已经在割第二排了。
他们在草场上高低不平的低处慢慢地刈割，列文认出了几个。这里，穿着白色长衬衫的叶尔米尔老头
弯着腰在挥着镰刀；那里，曾经做过列文马车夫的年轻小伙子瓦西卡把一排排的草一扫而光。还有季特，
列文割草的师傅，一个瘦小的农民。他在顶前面，大刀阔斧地割着，好像是在舞弄着镰刀一样。
列文把马系在路旁，走到季特面前，季特从灌木丛里取出第二把镰刀，递给他。
“磨好了，老爷；它像剃刀一样，自己会割哩。”季特说，带着微笑脱下帽子，把镰刀交给他。
列文接了镰刀，试了试。割草的人们割完了一排，流着汗，愉快地、一个跟一个地走到路上来，微笑
着和主人打招呼。③他们都盯着他，但是没有人开口，直到一个身穿羊毛短衫的老头向他说话。
“当心，老爷，可不要掉队啊！”他说，列文听到割草的人们中间压抑住的笑声。
“我竭力不掉队就是了。”他说，站在季特背后，等待着开始割的时间。
季特让出地方，列文就在他背后开始了。路边的草是短而坚韧的，列文被那么多眼睛注视着，弄得很
狼狈，虽然他使劲挥动着镰刀。他听到背后议论的声音：
“镰刀把太高了，你看他的腰弯成那样。”有人说。
“不要紧，他会顺手的，”老头子说，“他开了头了……”
草渐渐柔软了，听着他们的话，列文没有回答，跟着季特，尽力割得好一点。他们前进了一百步。季
特没有停步，也没有露出丝毫疲惫的样子；但是列文已经开始担心自己要支持不下去了，他是这样地疲倦。
他一面挥动着镰刀，一面感觉到他的气力已经使尽了。正在这时，季特停下了，弯下腰拾起一把草，
擦净他的镰刀，开始磨刀。列文伸直了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向四周望了一眼。季特磨快了自己的和列
文的镰刀，他们又继续前进。
第二次还是一样。季特连续挥着镰刀没有停过，列文跟着他，竭力想不落在后面，他感觉到所有力气
都用尽了，④但是正在这个时候，季特又停下来磨镰刀。
就这样他们割完了第一排。列文在他刈割的那块地面上走回来，这时候，尽管汗流满面，从鼻子上滴
下，他的脊背湿透得好像浸在水里一样，他还是感到非常愉快。特别使他高兴的是现在他知道他支持得了。
只有一件事使他扫兴，就是他那一排割得不好。“我要少动胳膊，多用整个身子。”他想，拿季特那
看去像切齐了的一排，和自己那满地是草、参差不齐的一排比较着。
往后几排就容易些了，但是列文还得使出全部力量才不至于落在农民后面。他什么也不想，耳朵里只
听见镰刀的飕飕声，眼前只看见季特渐渐远去的挺直的姿态，刈割了草的一片半圆形草地，在镰刀前面慢
慢地像波浪一样倒下的青草和花穗，以及前面可以休息的终点。
突然，他感到他的热汗淋漓的肩膊上有一种愉快的凉爽感觉。他仰望了一下天空。阴沉的、低垂的乌
云密布了，大颗的雨点落下来。有的农民走去拿上衣穿上；有的农民，正如列文自己一样，只耸耸肩，享
受着愉快的凉意。
割完一排，又割一排。列文完全失去了时间观念，此刻天色是早是晚完全不知道了。他的工作开始发
生了一种使他非常高兴的变化。在劳动中竟有这样的时刻，他忘记了他在做什么，一切他都觉得轻松自如
了，在这样的时候，他那一排就割得差不多和季特的一样整齐出色了。但是他一想到他在做什么，而且开
始竭力要做得好一些，他就立刻感觉到劳动很吃力，而那一排也就割得不好了。
又割了一排的时候，季特停下了，走到那老头跟前，低声对他说了句什么。两人都望了望天。“他们
在谈什么呢，为什么他们不接着割下去？”列文想，没有想到农民们已经刈割了四个多钟头没有休息，现
在是他们吃早饭的时候了。
“吃早饭的时候了，老爷。”那老头子说。
“已经是时候了吗？好的，那么吃早饭吧。”
列文把镰刀交给季特，就和正要到放上衣的地方去拿面包的农民们一道，穿过一片被雨微微淋湿的刈
割了的草地，向他的马走去。这时他才想到，雨淋湿了他的干草。
“干草会给糟蹋掉呢。”他说。
“不会的，老爷；雨天割草晴天收嘛！”那老头子说。
列文解下马缰，骑马回家去喝咖啡。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刚刚起来。列文喝完咖啡又回草场去了，而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还没有来得及穿
好衣服走进餐室。
（周扬、谢素台译，有删改）
[注]本文节选自长篇小说《安娜·卡列宁娜》。文中列文是拥有田产、思想进步的贵族，他哥哥谢尔
盖·伊万诺维奇是位学者。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开头部分描写列文决心去割草的复杂心理过程，凸显列文亲自割草这件事在他身处的环境中
并不寻常。
B. 文本既细致地写出了列文的内心活动，同时又呈现了与列文个人生活相关的社会图景，气象开阔。
C. 结尾一笔写列文和哥哥在同一个早上迥然不同的生活情形，这一细节呈现出兄弟二人不同的思想
倾向。
D. 列文奋力而忘我地割草，这一情节显示出他与《复活》中的聂赫留朵夫一样，都对底层人民有深
深的忏悔感。
2. 关于文中画横线的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①，管家“微微一笑”，说明他对列文的含糊其词和故作安详有自己的领会。
B. 句②，谢尔盖·伊万诺维奇的话表明他把山间劳动看作一种田园生活趣味。
C. 句③，农民们“没有人开口”，以此表达他们对主人前来割草一事无言的抗议。
D. 句④，季特适时磨镰刀，说明他一直留意列文的进度，照顾列文的面子和体力。
3. 文中画波浪线的段落描写列文割草，读来令人感同身受。请结合文本谈谈这种真切感是如何表达出来的。
4. 原著中，列文早饭后回到草场继续割草，直到午饭时辰。下面就是吃午饭的场景描写，请结合对文本的
阅读理解，在括号处补写出一段文字，要求写出列文的举动和心理，衔接自然，字数在60～100 字之间。
农民们集合了——从远处来的聚在大车下面，近的聚在铺着草的柳树下面。
列文在他们旁边坐下；他不想走开了。
在主人面前感到拘束的心情早已消失了。农民们预备午餐。老头子把一片面包捏碎，放进碗里，用匙
柄捣烂，从罐子里倒些水在上面，再捏一些面包进去，撒上一点盐。
“哦，老爷，尝尝我的面包渣汤吧。”
这面包渣汤是这么甘美，竟使列文放弃了回家吃饭的念头。他和老头子一道吃着，
（ ）
【答案】1. D 2. C
3. ①多细节描写，文中多处描写动作和心理细节，真实地表现了列文对割草的生疏和劳动的辛苦。
②多感官结合，通过视觉、听觉与触觉的结合，将列文割草时的专注状态真实展现出来。
③严谨的过程展现，对列文割草从笨拙到熟悉的刻画让文章具有真切感。
4. 原文：同他谈起家常来，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把自己的家事和能够引起老头子兴趣的一切情况都告
诉他。他觉得自己对这老人比对自己哥哥还亲，并由于自己对这个人产生的温情不禁微笑起来。
示例：他觉得自己很喜欢那些粗面包里粮食的颗粒感。他望向四周，并没有看见季特，而大车下面几个农
民和他们送饭来的妻子不知道为着什么缘故爆发出一阵笑声，他也禁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解析】这是托尔斯泰《安娜·卡列宁娜》的经典节选，围绕思想进步的贵族列文下乡和农民一道割草的经
历展开，以质朴细腻的笔触，勾勒出19 世纪俄国乡村劳动的日常图景，既写出了列文融入田间劳作的松
弛愉悦，也藏着主仆阶层间微妙的互动，文字自然鲜活，充满生活质感。
1.D.“这一情节显示出他与《复活》中的聂赫留朵夫一样，都对底层人民有深深的忏悔感”错。原文“列
文是这样喜欢割草工作”“我需要体力活动，要不然，我的性情一定会变坏了”，可见列文主动和农民一
道去割草，是出于对体力劳动的喜爱、渴望贴近农民生活，并没有体现对底层人民的忏悔；聂赫留朵夫忏
悔源于自身伤害底层女性的罪孽，二者动机完全不同。
故选D。
2．C.“以此表达他们对主人前来割草一事无言的抗议”错。原文“他们都盯着他，但是没有人开口，直
到一个身穿羊毛短衫的老头向他说话。‘当心，老爷，可不要掉队啊！’他说，列文听到割草的人们中间
压抑住的笑声”，可见农民只是对贵族亲自割草感到好奇、观望，有善意调侃，但并没有抗议的情绪。
故选C。
3.此类题目一般从描写手法、内容逻辑等角度切入，结合文本具体内容梳理作答。
分析细节描写：文中多处刻画劳动细节，比如“像波浪一样倒下的青草和花穗”“热汗淋漓的肩膊上有一
种愉快的凉爽感觉”，直观还原了体力劳动的真实状态，增强代入感。
分析多感官结合：文中写“耳朵里只听见镰刀的飕飕声，眼前只看见季特渐渐远去的挺直的姿态”“有一
种愉快的凉爽感觉”，视听触觉结合，真切展现了劳动时的专注忘我，符合真实体验。
分析过程刻画：完整写出列文从生疏笨拙到慢慢顺手的劳动变化，贴合普通人学习劳动的过程，因此富有
真切感。
4.这类语境补写题，需要贴合人物设定、上下文语境，补写符合人物逻辑的内容，衔接自然，同时注意字
数要求。
先梳理前文语境：前文写列文已经和农民消除拘束，感到面包渣汤十分甘美，列文放弃回家吃饭，因此补
写要体现列文对和农民相处的亲近感。
再贴合人物设定：结合注释可知，列文本身是思想进步、亲近农民的贵族，所以内容要符合他主动拉近和
农民距离的状态。可以设计举动再搭配心理，如同老头子聊天，观看四周，感到亲切；一同品尝农民的食
物，环顾周遭，感到融入的愉快等。
调整语言控制字数，即可得到符合要求的补写。
二.（2025·全国一卷）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鼓书艺人【注】（节选）
老舍
一九三八年夏，汉口战局吃紧。
浑浊的长江，浩浩荡荡地往东奔流。形形色色的难民，历尽了人间苦难，正没命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奔
逃。翅膀下贴着红膏药的飞机，一个劲儿地扔炸弹。炸弹发出揪心的咝咝声往下落，一掉进水里，就溅起
混着血的冲天水柱。
一只叫作“民生”的白色小江轮，满载着难民，正沿江而上，开往重庆。船上的烟囱突突地冒着黑烟，
慢慢开进了“七十二滩”的第一滩，两岸的悬崖峭壁，把江水紧紧挤在中间。
房舱和统舱里都挤满了人，甲板上也是水泄不通。在浓烟直冒的烟囱底下，有五六十个小孩子，手足
无措地紧紧挤在一起。他们已经没了家，没了父母，浑身都是煤烟和尘土，就像刚打煤堆里钻出来一样。
湍急的长江，两岸怪石林立，江水像条怒龙，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过了一道险滩，紧接着又
是一道，然后直泻而下。船在江面上颠来簸去，像一条毛毛虫在挣命。汽笛一响，船上每个人都吓得大气
也不敢出，唯恐大难临头。有的时候，迎着激流而上的满载的船，猛地摇晃起来，江水从船帮一涌而入，
把甲板上的每个人都浇个透湿。
太阳一落到峭崖的背后，寒风就吹得乘客们直打战。偶尔一线阳光从岩石缝里漏过来，在汹涌的江面
上投下一道彩虹，美得出奇。
大江两岸，座座青山，处处陡坡，都有自己的名字。它们千姿万态，构成一幅无穷无尽的画卷。古往
今来，多少人讴歌过江上变幻莫测的美景，多少人吟咏过有关它的神奇传说。楚怀王和巫山神女幽会的古
迹犹存。可是这些逃难的旅客已顾不得这些，当江轮穿过巫峡，打绝代佳人——神女峰面前驶过时，他们
都毫不动心。
难民们没闲心，也没立足的地方，没法凭栏观赏景致。所有乘客，不分老少贵贱，都被眼前的危险和
茫茫前途吓住了。特别使人难受的，是生活上的不便。房舱里的人出不来，因为甲板上满是人，行李堆成
了山。甲板上的人也活动不了，因为没空当儿。所有的人都紧紧地挤在一块儿。可是，疲劳不堪的茶房还
是想法给乘客们开饭。他们光着脚走路。那些沾满了煤烟和尘土的脚丫子，把它们挨过的所有东西都蹭脏
了，在行李卷和包袱上留下小泥饼子。他们的脚沾不着甲板，只好见什么踩什么，——哪怕是踩在乘客的
脸上或身上呢。被踩的人又叫又骂，结果是更乱，更惨。
在“民生”轮上，谁心里也不平静，人们不是烦恼，就是生气，悲伤。两岸美丽的青山映入眼帘也振
奋不了他们。生活太无情，真是遭不完的罪孽，说不尽的伤心。
乘客中看来只有一个人是既不悲伤，也不发愁。这人就是方宝庆，四十开外，他靠一面大鼓、一副鼓
板和一把三弦，在茶馆里唱大鼓、说评书吃饭。他是个走江湖卖艺的，大半生带着全家走南闯北。日本人
进了北平，宝庆带着全家去上海。上海沦陷了，他们又到汉口。如今敌人进逼到汉口市郊了，他和全家又
跟大伙儿一起往重庆逃。北平是宝庆的家。他唱的大鼓，全是京韵的。他要想留在北平很容易，用不着遭
这么大罪，受这么多苦。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爱国，可是他宁愿丢下舒舒服服的家和心爱的东西，不愿在
飘着日本旗的城里挣钱吃饭。
上了“民生”不到几个钟头，他就认得了几乎所有同船的人。没过多久，船的每个角落他都熟悉，什
么东西在哪里，他都知道。要是他实在找不到别的事情可干，就顺着狭窄的铁梯，爬上甲板，看看烟囱下
面那些没人管的，满身是煤烟的小孩儿。
宝庆看到这些一身煤烟的可怜孩子，觉着心疼。看着他们，想起他说过的那些动人心弦的故事，他体
会得出这些可怜的小家伙在大乱中失去爹娘时的那份伤心劲儿。他也想象得出他们怎样没衣没食，挨饿受
冻，从上海、南京一路捱过来，现在又往四川奔。
他希望能拿出三四百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来，给这些面带病容的黑乎乎的小宝贝儿吃。可是有什么法子
呢，他什么也拿不出。他想要给孩子们唱上一段，可是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他跑江湖卖唱，多年学来
的要来就来的笑容和容易交朋友的习惯，在这些遭难的孩子面前，一点儿也使不上。他一言不发，傻里傻
气地站着发愣。突突冒烟的烟囱里落下来的黑煤灰，在他那没戴帽子的秃头上，慢慢地积了厚厚的一层。
听见下面甲板上传来欢呼声，他像从梦中醒来，往下看，乘客们都在高兴，因为船已经驶过了最后一
道险滩。两岸只有平缓的山坡，江面变得又开阔，又平静。
船拢岸时，西边天上的太阳已经现出金红色。一时间谁也没动。那些驾着船安然穿过险滩的船长和领
港，那些瞧着他们的茶房和乘客，一个个都累得不想动了。
宝庆掸了掸光头上的煤灰，张大了嘴，大声对孩子们叫道：“来，快来，都来，洗个澡。”他推开人
群，领着孩子们走过跳板，像赶一群鸭子，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
（马小弥译，有删改）
文本二：
我为什么离开武汉（节选）
老舍
在大时代中，专凭着看与听，是不能够了解它的，旁观者清，只是看清了事实的动态，而不能明白事
态中人物的情感。看别人荷枪赴前线，并不能体念到战士的心情。要明白大时代，必须在大时代中分担一
部分工作。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一部分自然与全面有异，可是
认识了一个山峰，到底比瞪着眼看着千重雾岭强。因此，我既然由亡城逃出来，到了武汉，我就想作一点
我所能作的，而且是有益于抗战的事。干什么去呢？最理想的当然是到军队里服务。但是，我去不了。我
的身体弱。
伤心与自怨是没用的。我决定停在武汉，写稿子，不再作赴前方的梦。一边写文章，一边办理中华全
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事务，一直到了今年七月月尾。这时候，武汉已遭过两次大轰炸。轰炸，随便吧，炸
不死就写稿子。炸弹有两次都落在离我不很远的地方。有些人已向我讨论迁移的问题了，我不大起劲，我
以离开武汉为耻。多住一天，仿佛就多一份勇气与力量。
…………
我真不愿走！迁移之议既成，武汉不允许我住下去了。船票不易得，抓到一张，便须起身。流亡者的
生活一半是在舟车之上。
（发表于1938 年10 月，有删改）
【注】老舍于1948 年至1949 年创作了长篇小说《鼓书艺人》，被译为英文，1952 年出版。中文原稿
遗失，后根据英译本回译为中文。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开头写长江向东奔流与难民向西奔逃，炸弹下落与水柱溅起，富有镜头感，将“战局吃
紧”真切地呈现出来。
B．文本一写“江水像条怒龙，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这里的江水象征抗战的艰辛曲折以及
人们不屈不挠的意志。
C．文本一写乘客们在寒风中打战，转而又写阳光在江面上投下彩虹，这里的阳光和彩虹都象征着难
民们的希望。
D．文本二是老舍在抗战中的自述，从不愿离开武汉到最终离开武汉，他在思想和认识上发生了重大
转变。
6．关于文本一中方宝庆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方宝庆不到几个钟头“就认得了几乎所有同船的人”，这与他“在茶馆里唱大鼓、说评书”的身
份是相符的。
B．方宝庆使不上“多年学来的要来就来的笑容”，表明他虽有半生闯荡江湖的经验，却也无力应对
眼前的局面。
C．方宝庆看着小孩发愣，头上“慢慢地积了厚厚的一层”黑煤灰，侧面表现出他的心灵因残酷的现
实已趋于麻木。
D．写船拢岸时，方宝庆赶着孩子们“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洗澡，一定程度上舒缓了前文营造的沉
重压抑的氛围。
7．文本一画线段落写江轮穿过巫峡，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8．文本二提出：“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请谈谈文本一的创
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答案】5．A 6．C
7．①写乘客只求生存，而无心顾及眼前胜景，反映了难民们逃亡中的心力交瘁；②江上美景和神奇传说，
与山河破碎的现实构成对比，令人忧愤于国家蒙辱、人民蒙难、文明蒙尘。
8．①《鼓书艺人》的创作源自作者抗战时期的亲身经历；②文本一的场景再现了作者在战争中感受到的
人民流离失所的社会现实；③文本一的人物刻画投注了作者的热情，他不是旁观者，而与普通民众休戚与
共；④文本一主要人物方宝庆的个人遭际与民族命运交织在一起，隐含了作者对民族前途的思考。
【导语】以抗战时期为背景，展现了战争阴影下的民众苦难与精神挣扎。文本一通过难民船上的众生相，
呈现战乱中的悲凉与坚韧，环境描写极具画面感，凸显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无力与温情。文本二则表达知
识分子在国难中的责任与矛盾，强调亲历者视角对时代真相的把握。两文共同传递了战争年代的民族伤痛
与不屈精神。
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象征抗战的艰辛曲折以及人们不屈不挠的意志”错误。该项涉及文本一第五段，这一段是对轮船在
长江上艰难航行的描绘，把“江水”比喻为“怒龙”，是为了突出长江的湍急汹涌；“发狂地在两山之间
扭来扭去”，写出了由于地势原因，长江在两山相夹的峡谷之间蜿蜒而又迅疾流淌之势，这是一种写实化
的呈现，江水奔腾而下，不仅壮观，而且让人感到恐惧。以发狂的怒龙为喻，写出了江水的形象和气势，
非常生动逼真，而且与下文写江轮“像一条毛毛虫在挣命”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了难民在凶险的自然环境
下的渺小无助。
C．“这里的阳光和彩虹都象征着难民们的希望”错误。该项涉及文本一第六段。这一段写江轮在三峡中
航行，两岸有高山峭崖，当太阳被峭崖遮挡时就比较阴冷，再加上江上的寒风，乘客们冷得打战；而随着
船的前行，太阳又间或从山间或岩石缝里露出来，江面上水汽大，阳光射入，容易在江面上投下彩虹，这
些属写实，难民们这时并没有感觉到希望，因为接下来第八段写他们“都被眼前的危险和茫茫前途吓住
了”，第九段又写“人们不是烦恼，就是生气，悲伤”，这些都表明他们的心情并未因阳光和彩虹而变得
积极乐观。
D．“他在思想和认识上发生了重大转变”错误。文本二中，老舍细致交代了他对抗战中个人何为的思考：
他到武汉就是为参加抗战，以文报国，他在武汉“一边写文章，一边办理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事
务”；他不愿意离开武汉，因为有“在大时代分担一部分的工作”的强烈意愿，待在武汉，正是“勇气与
力量”的表现；而后来武汉战局吃紧，“迁移之议既成”，老舍无法继续在武汉从事“文协”相关工作，
这才乘船去往大后方。他为抗战工作的意愿并未发生变化。所以，他在思想和认识上并没有发生“重大转
变”，他的“勇气和力量”是贯穿抗战始终的。
故选A。
6．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人物形象的能力。
C．“他的心灵因残酷的现实已趋于麻木”错误，结合前面“宝庆看到这些一身煤烟的可怜孩子，觉着心
疼”“他希望能拿出三四百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来，给这些面带病容的黑乎乎的小宝贝儿吃。可是有什么法
子呢，他什么也拿不出。他想要给孩子们唱上一段，可是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在这些遭难的孩子面
前，一点儿也使不上”可知，方宝庆同情这些“一身煤烟”“没了家，没了父母”的孩子，但在现实的重
压下，方宝庆对命运无何奈何，想帮助弱小者却爱莫能助，内心是痛苦而无奈的，并非趋于麻木。
故选C。
7．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句子丰富意蕴，分析段落作用的能力。
首先分析画线段落写了什么。语段以“可是”一词为分界，“可是”之前是写大江两岸的美景、神奇传说
以及楚怀王与巫山神女幽会的古迹；“可是”之后是逃难旅客面对这些的表现“毫不动心”。然后分析所
写内容的作用和意蕴。
①结合上文“翅膀下贴着红膏药的飞机，一个劲儿地扔炸弹。炸弹发出揪心的咝咝声往下落，一掉进水里，
就溅起混着血的冲天水柱”“船上每个人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大难临头”以及下文“难民们没闲心，
也没立足的地方，没法凭栏观赏景致。所有乘客，不分老少贵贱，都被眼前的危险和茫茫前途吓住了”可
知，这些逃难的旅客面对死亡的威胁以及未知的前途，已经无心顾及眼前的美景，这体现出难民们逃亡之
时的心力交瘁。
②结合“一九三八年夏，汉口战局吃紧”“日本人进了北平，宝庆带着全家去上海。上海沦陷了，他们又
到汉口。如今敌人进逼到汉口市郊了，他和全家又跟大伙儿一起往重庆逃”可知，当时日本入侵，山河破
碎，国土沦陷，人民流离失所，这与眼前江上的“画卷”“美景”“神奇传说”构成鲜明对比，令人更加
忧愤于国家、人民以及中华古老文明所蒙受的灾难屈辱，怎能有闲情逸致来凭栏观赏景致！
8．本题考查学生探讨创作背景以及个性化阅读的能力。
首先要理解题干中“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这句话的意思。结合
文本二可知，这句话强调了实践和情感投入在理解时代和历史中的重要性。老舍在文本二中提到，仅仅通
过观察和听闻是无法完全理解时代的，必须亲自参与其中，分担工作，才能体会到时代的真实情感和动态。
这种实践经验和情感投入使得作者能够更深刻地理解时代的变迁和人物的内心世界。
然后结合文本一的内容进行具体分析。
①如文本一中写方宝庆等难民的逃难历程，结合文本二“迁移之议既成，武汉不允许我住下去了。船票不
易得，抓到一张，便须起身。流亡者的生活一半是在舟车之上”可知，作者在抗战时期也有流亡的经历，
所以《鼓书艺人》的创作应是源自作者抗战时期的经历。
②如文本一中描写了日军轰炸之下“民生”江轮上难民的场景，如挤满人的船舱、水泄不通的甲板、挤在
烟囱底下的孩子，结合文本二“这时候，武汉已遭过两次大轰炸。轰炸，随便吧，炸不死就写稿子。炸弹
有两次都落在离我不很远的地方”可知，作者目睹了日军的轰炸，所以文本一中难民们的流离失所是作者
现实亲历的再现。
③如文本一中，作者用细致的笔墨描写无家的孩子“在浓烟直冒的烟囱底下，有五六十个小孩子，手足无
措地紧紧挤在一起。他们已经没了家，没了父母，浑身都是煤烟和尘土，就像刚打煤堆里钻出来一样”，
写甲板上逃难的人民“生活太无情，真是遭不完的罪孽，说不尽的伤心”，写方宝庆“看到这些一身煤烟
的可怜孩子，觉着心疼”“希望能拿出三四百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来，给这些面带病容的黑乎乎的小宝贝儿
吃”，在这些人物刻画中，倾注了作者的热情，此时此刻，他已经融入了这个逃难的群体之中，与他们共
同承受着灾难。
④如文本一写“日本人进了北平，宝庆带着全家去上海。上海沦陷了，他们又到汉口。如今敌人进逼到汉
口市郊了，他和全家又跟大伙儿一起往重庆逃”，国家遭遇日本入侵，国土沦陷，而方宝庆也失去了家园，
四处奔逃，个人遭际和民族的命运交织在一起，体现了作者对民族前途的思考。
三.（2025·全国二卷）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添四客述往思来 弹一曲高山流水（节选）
[注]
吴敬梓
话说万历二十三年，那南京的名士都已渐渐销磨尽了。花坛酒社，都没有那些才俊之人；礼乐文章，
也不见那些贤人讲究。论出处，不过得手的就是才能，失意的就是愚拙；论豪侠，不过有余的就会奢华，
不足的就见萧索。凭你有李杜的文章，颜曾的品行，却是也没有一个人来问你。所以那些大户人家，冠昏
丧祭，乡绅堂里，坐着几个席头，无非讲的是些升迁调降的官场；就是那贫贱儒生，又不过做的是些揣合
逢迎的考校。那知市井中间，又出了几个奇人。
一个是卖火纸筒子的。这人姓王，名太，他祖代是三牌楼卖菜的，到他父亲手里穷了，把菜园都卖掉
了。他自小儿最喜下围棋，后来父亲死了，他无以为生，每日到虎踞关一带卖火纸筒过活。
那一日，妙意庵做会。那庵临着乌龙潭，正是初夏的天气，一潭簇新的荷叶，亭亭浮在水上。这庵里
曲曲折折，也有许多亭榭，那些游人都进来顽耍。王太走将进来，各处转了一会，走到柳阴树下，一个石
台，两边四条石凳，三四个大老官簇拥着两个人在那里下棋。一个穿宝蓝的道：“我们这位马先生前日在
扬州盐台那里，下的是一百一十两的彩，他前后共赢了二千多银子。”【写妙意庵之清新景色，正为烘托
大老官之庸俗谈吐。】一个穿玉色的少年道：“我们这马先生是天下的大国手，只有这卞先生受两子还可
以敌得来。只是我们要学到卞先生的地步，也就着实费力了。”王太就挨着身子上前去偷看。小厮们看见
他穿的褴褛，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底下坐的主人道：“你这样一个人，也晓得看棋？”王太道：“我
也略晓得些。”撑着看了一会，嘻嘻的笑。
那姓马的道：“你这人会笑，难道下得过我们？”王太道：“也勉强将就。”主人道：“你是何等之
人，好同马先生下棋！”姓卞的道：“他既大胆，就叫他出个丑何妨！才晓得我们老爷们下棋，【姓卞的
所说“我们老爷们”即姓马的所说“我们”。“我们”虽含蓄，却已将两种身份划清；只因王太不买账，
姓卞的方说清“我们老爷们”。】不是他插得嘴的！”王太也不推辞，摆起子来，就请那姓马的动着。旁
边人都觉得好笑。那姓马的同他下了几着，觉得他出手不同。下了半盘，站起身来道：“我这棋输了半子
了。”那些人都不晓得。姓卞的道：“论这局面，却是马先生略负了些。”众人大惊，就要拉着王太吃酒。
王太大笑道：“天下那里还有个快活似杀矢棋的事！我杀过矢棋，心里快活极了，那里还吃的下酒！”说
毕，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就去了。
一个是做裁缝的。这人姓荆，名元，五十多岁，在三山街开着一个裁缝铺。每日替人家做了生活，余
下来工夫就弹琴写字，也极喜欢做诗。朋友们和他相与的问他道：“你既要做雅人，为甚么还要做你这贵
行？何不同些学校里人相与相与？”他道：“我也不是要做雅人，也只为性情相近，故此时常学学。至于
我们这个贱行，是祖、父遗留下来的，难道读书识字，做了裁缝就玷污了不成？况且那些学校中的朋友，
他们另有一番见识，怎肯和我们相与？而今每日寻得六七分银子，吃饱了饭，要弹琴，要写字，诸事都由
得我；又不贪图人的富贵，又不伺候人的颜色，天不收，地不管，倒不快活？”朋友们听了他这一番话，
也就不和他亲热。
一日，荆元吃过了饭，思量没事，一径踱到清凉山来。这清凉山是城西极幽静的所在。他有一个老朋
友，姓于，住在山背后。那于老者也不读书，也不做生意，养了五个儿子，最长的四十多岁，小儿子也有
二十多岁。老者督率着他五个儿子灌园。那园却有二三百亩大，中间空隙之地，种了许多花卉，堆着几块
石头。老者就在那旁边盖了几间茅草房，手植的几树梧桐，长到三四十围大。老者看看儿子灌了园，也就
到茅斋生起火来，煨好了茶，吃着，看那园中的新绿。这日，荆元步了进来，于老者迎着道：“好些时不
见老哥来，生意忙的紧？”荆元道：“正是。今日才打发清楚些，特来看看老爹。”于老者道：“恰好烹
了一壶现成茶，请用杯。”斟了送过来。荆元接了，坐着吃，道：“这茶，色、香、味都好，老爹却是那
里取来的这样好水？”于老者道：“我们城西不比你城南，到处井泉都是吃得的。”荆元道：“古人动说
桃源避世，我想起来，那里要甚么桃源！只如老爹这样清闲自在，住在这样城市山林的所在，就是现在的
活神仙了！”于老者道：“只是我老拙一样事也不会做，怎的如老哥会弹一曲琴，也觉得消遣些。近来想
是一发弹的好了，可好几时请教一回？”荆元道：“这也容易。老爹不厌污耳，明日我把琴来请教。”说
了一会，辞别回来。
次日，荆元自己抱了琴，来到园里，于老者已焚下一炉好香，在那里等候。彼此见了，又说了几句话。
于老者替荆元把琴安放在石凳上。荆元席地坐下，于老者也坐在旁边。荆元慢慢的和了弦，弹起来，铿铿
锵锵，声振林木，那些鸟雀闻之，都栖息枝间窃听。弹了一会，忽作变徵之音，凄清宛转。于老者听到深
微之处，不觉凄然泪下。自此，他两人常常往来。当下也就别过了。
看官！难道自今以后，就没一个贤人君子可以入得《儒林外史》的么？但是，他不曾在朝廷这一番旌
扬之列，我也就不说了。毕竟怎的旌扬，且听下回分解。
（有删节）
[注]本文节选自《儒林外史》第五十五回，所写“四客”分别是：无业者季遐年、卖火纸筒子的王太、
开茶馆的盖宽、裁缝荆元，四人技艺分别对应书、棋、画、琴。这里节选其二。
9．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第一段先交代南京名士凋零，然后引出市井之中“又出了几个奇人”，文末再提及“贤人君
子”，合于回目中“述往思来”之意。
B．本文中的两位市井奇人，王太性情张扬，荆元则恬淡自守，二人令人称奇之处都是身怀高超技艺
而无意以此换取功名利禄。
C．本文中的“二客”与《范进中举》中的胡屠户同为市井人物，形象很不相同，但作用均是衬托作
为主要人物的名士儒生。
D．章回体白话小说中往往留存一些说书人的程式化表达，如本文开头的“话说”，结尾的“看官”
“且听下回分解”等。
10．关于荆元弹琴一段，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荆元未至，于老者已焚下好香等候，不仅写于老者为人诚敬，也写出二人的默契。
B．荆元次日自己抱琴而来，弹琴时又席地而坐，写出荆元落拓不羁，讲求名士风范。
C．荆元弹琴“声振林木”，鸟雀并未惊散，反而“栖息枝间窃听”，写出琴声神韵天然。
D．荆元琴声中的“深微之处”令于老者“不觉凄然泪下”，写出高山流水知音之感。
11．荆元这一形象体现了作者理想中的人格。请结合文本，谈谈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人格。
12．王太下棋部分，方括号中的文字是评论者插入的评点，或点出写法之妙，或揭示人物心理。请你参照
这种方式，分别就“观棋众人”与“王太的笑”两个方面，各找出一处有所会心的语句，并给出简单的评
点。
【答案】9．C 10．B
11．①有谋生之技，不仰人鼻息，且尊重自己的职业；
②有自己的爱好与精神追求，不附庸风雅，而顺应个人性情；
③为人有礼有情，与人交往但求知音，不慕权贵也不避市井。
12．“观棋众人”：
示例一：小厮们看见他穿的褴褛，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衣帽”取人，必不敢拦那“穿宝蓝的”
“穿玉色的”。】
示例二：众人大惊，【并不懂棋，故不是吃惊王太棋术高妙，而是吃惊王太竟然赢了老爷，吃惊连老爷都
认了输。】就要拉着王太吃酒。
“王太的笑”：
示例一：撑着看了一会，嘻嘻的笑。【王太看了一会，已经明白了“大国手”的水平，撑不住了，哂笑之
意藏不住了。】
示例二：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就去了。【从“嘻嘻的笑”，到“大笑”嘲骂对方“矢棋”，到“哈哈大
笑”掉头而去，一笑更比一笑张扬。】
【导语】这篇《儒林外史》选段以市井奇人王太、荆元为主角，通过围棋对弈与琴艺交流两个场景，展现
了与儒林迥异的生命姿态。吴敬梓以妙意庵的清新反衬大老官的庸俗，用清凉山的幽静呼应荆元的超脱，
形成强烈的空间隐喻。王太“杀矢棋”的狂笑与荆元“天不收地不管”的自白，共同构建了作者理想中
“真名士自风流”的人格范式。
【详解】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相关内容、鉴赏艺术特色的能力。
C.“但作用均是衬托作为主要人物的名士儒生”错误。本文的“二客”是核心人物，是作者塑造的“奇
人”；《范进中举》中，胡屠户和范进这一对翁婿，在人物描写的主次和笔墨上倒也可以说得上是“不分
伯仲”，更不必说第三回的回目就有“胡屠户行凶闹捷报”。即便扩展到整部《儒林外史》，虽然儒林人
物是小说描写的主要群体，但他们生活其中的真实环境正是市井，市井人物是他们的亲戚故旧、左邻右舍，
并不为“衬托名士儒生”而存在，而是与他们共同构成真切的社会生活。
故选C。
1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B.“讲求名士风范”错误。荆元“抱琴而来”“席地而坐”体现其率性自然，并非追求名士风范。
故选B。
11．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荆元“在三山街开着一个裁缝铺”“每日替人家做了生活”，拥有自己谋生的技能。并且面对他人“为
甚么还要做你这贵行”的质问，他坦然地说“每日寻得六七分银子，吃饱了饭，要弹琴，要写字，诸事都
由得我；又不贪图人的富贵，又不伺候人的颜色，天不收，地不管，倒不快活”，不因他人的议论而轻视
自己的职业，不因他人的质疑而不认可自己的职业，不图人富贵，不依赖别人，不伺候人脸色，不看人脸
色行事。
②荆元“余下来工夫就弹琴写字，也极喜欢做诗”，评价茶“色、香、味都好”，在俗事之余，荆元喜爱
弹琴、写字、做诗，会品茶，在世俗生活中保持着自己的高雅志趣与精神追求。别人劝他“为甚么还要做
你这贵行？何不同些学校里人相与相与”，他说“难道读书识字，做了裁缝就玷污了不成？”“诸事都由
得我”，说明荆元在生活中按自己的性情自由自在地生活，超然世外，不为富贵名利所动心，只为顺从个
人喜好，遵从个人内心。
③荆元与人交往，“也只为性情相近”，并不刻意交往“那些学校中的朋友”，不羡慕富贵之人；他和
“不读书，也不做生意”老者相交相知，一道品茶、弹琴，“常常往来”，不躲避市井之人。面对老者
“近来想是一发弹的好了，可好几时请教一回”的要求，他便于次日“自己抱了琴，来到园里”，于园中
“慢慢的和了弦，弹起来”，为人亲和有礼，有情有义。
12．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鉴赏作品艺术特色的能力。
题干中“方括号中的文字是评论者插入的评点，或点出写法之妙，或揭示人物心理”指明了评点的方向，
即写法之妙，人物形象。“请你参照这种方式，分别就‘观棋众人’与‘王太的笑’两个方面”指明了评
点的范围，也就是答题区间。作答时，依据以上内容进行画龙点睛般地评价，指出文字的妙处与深意即可。
“观棋众人”：
①“小厮们看见他穿的褴褛，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句：本句借小厮“看见他穿的褴褛”，便“推推搡
搡，不许他上前”的势利举动，通过动作描写，凸显势利之人以衣着、身份区分贵贱、判断能力的庸俗做
法，他们以“貌”取人，见“褴褛”必认为庸常，故敢不放在眼中，见“穿宝蓝的”“穿玉色的”才认为
高明，必定唯唯诺诺。活画也势利小人的见风使舵丑态。
②“众人大惊”句：面对对弈的最终结局，“却是马先生略负了些”时，借助“众人大惊”的神态描写，
活画出众人对衣衫褴褛的王太“出手不同”，身份高贵的马先生却自认为“我这棋输了半子了”的质疑、
惊讶，写出众人从轻视到震惊的转变，讽刺世俗之人以身份论才能的偏见。
“王太的笑”：
①“撑着看了一会，嘻嘻的笑”句。面对“三四个大老官簇拥着”簇拥着下棋的两个人的一般棋艺，面对
“你这样一个人，也晓得看棋”的不屑与偏见，王太一番观察后，“嘻嘻的笑”的神态描写中，是对“天
下的大国手”下棋水平的不屑，是洞悉棋局漏洞的从容讥诮，展现了王太棋艺高超与自在人生。
②“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就去了”句。通过两次“笑”的细节描写，由“嘻嘻的笑”，到“哈哈大笑”，
象声词的改变，其实是人物心理的变化，由开始的从容讥诮，到最后的蔑视权贵，既有王太对世俗嘲讽的
回应，也有王太对超然自我的彰显，尽显狂士以棋为乐的本色灵魂，彰显其纯粹的精神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