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要证明自己,说明还很自我.
《论语》·八佾篇第三【15】💃
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孔夫子去周公庙,参加助祭的时候,每一件事情都要详细地过问。这个时候有人说:谁说鄹人之子知礼?也不知礼,到了周公庙每件事情都要问,他怎么会知礼呢?孔夫子听到了以后说,这就是礼。
子,指的是孔夫子,
太庙这里指的是周公庙,
每事问,每一件事情都要详细地过问,比如说关于祭品、祭器、祭礼、祭乐等等,每一件事情都要问。
或曰:这个时候有人说,
孰谓,就是谁说,鄹人之子知道礼,孔夫子是以知礼著称的。
鄹,是一个鲁国的地名,当时孔子的父亲在鄹这个地方做过大夫,孔子也是在这里出生的,所以鄹人,就是指的孔子。用“鄹人”这两个字,其实对孔子是非常不敬的,是有一种鄙视的含义在其中的。谁说鄹人之子知礼乎?都说他以知礼著称,这一看也不知礼,到了周公庙每件事情都要问,他怎么会知礼呢?他什么也不懂。
这个时候我们再来看,我们当下的生活状态是不是如此?我们通常思维的常态,可能领导跟我们说一句什么话,可能父母和我们说一句什么话,可能朋友和我们说一句什么话,没等话说完,我们就说,知道了。实则不一定知道,他可能说的话,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但是在我们的思维方式当中,好像不耐烦听他人把话讲完,我们内在并没有恭敬和谨慎。试想一下,如果我们是一个做领导的人,我们是不是喜欢这样的员工?
当我们讲一番话没等说完,他就已经开始自以为是的知道了,这个时候他去做,往往都是做错的。 比如说,我们跟自己家的孩子说话,通常可能话没等听完,他就说,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做了,你会发现都是不耐烦。就是因为内心没有了这份恭敬和谨慎,才会认为什么事情都知道了。任何事情都会发生变化的,也许别人昨天和今天与我们说的话相同可能结尾的部分并不相同,可是我们并没有耐心听他人把话说完。所以,孔夫子说,“是礼也。”恰恰因为每件事情都问,这个才是知礼的表现。
比如说,我们去到了别人的公司,或者我们去到了别人的家里,你不知道人家,或者他的企业有没有什么样的忌讳。什么样的事情是能做的,什么样的事情是不能做的,不能按照我们过去的思维,我们在家里是什么样子,我们就怎么做,或者说我们去到其他朋友的家里是什么样子的,我们到了现在这个地方,依然可以那样去做。所以就是因为我们内心知礼,我们有敬畏之心,我们才会去问,这个手巾我是可不可以用,这个地方我可以坐吗?这个恰恰是一种知礼的表现,是因为我们内在有了恭敬之心,有了谦逊的态度。
孔夫子带着他的学生去那个太庙里面去游学。太庙指的是鲁国的周公庙,因为鲁国是武王封给周公的,所以这里面供奉的是周公。在游学周公庙的时候讲的这些事情,因为周公是孔夫子可以说是偶像,他那个前半生一直就想让自己像周公辅佐成王一样去辅佐一个民主,然后将文化推行出来,打造出一个样板,然后去推行,但是一生也没遇到一个合适的机遇。
这里讲他在去太庙游学的时候,有一件事情每事问,就是里面的祭乐,祭器,包括祭礼,每件事情都会详细的去问。然后这个状态让一个人看到了,是谁不知道,这里面只讲了一个或曰。或曰:“孰谓鄹zōu人之子知礼乎?他讲谁说的鄹人之子之礼呢?指的是孔夫子,因为孔夫子的父亲叔梁纥hé,曾经在这个鄹这个地方做过大夫,然后孔夫子是在这里出生的,所以说鄹人之子。
然后入太庙,每事问,不都是说他知礼著称吗?他知道礼一样,但是他是最有学问的人,博学的人怎么还能入太庙,每事问呢?这个时候子闻之曰:“是礼也。”孔夫子听到这个事情讲了一句:是的,他说,每事问,就是礼。
为什么每事问,就是礼?因为首先孔子是过去游学去了,不是过去演讲去了,比方说你去你朋友家里面,你也知道那个沙发是坐的,你会不会问一下,坐这行吗?你知道那个杯子是装水的,你会不会问我拿着喝杯水行吗?你不也知道吗?那为啥你问呢?这不就是礼吗,你也知道人家有个车,那车是开的,你也得问一下能开吗?是不是这是礼,因为你要明白,这是角度不同,孔夫子不是说把他请过去给人们去讲礼去了,他是过去游学去了,所以这个时候每事问,就是礼。而且因为是客,所以要去问,详细的再了解一下,而且孔夫子是非常务实的,在和别人去周公庙,又是非常完善礼的人,他细问一问,也有可能会有一些他不知道的。
孔夫子一是谦卑,二是这么问就是礼,这么做就是礼。就像我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你也会每事都问,你也会那个事事都会注意,这就是礼,你不能说去了以后,你是主人,那不行,因为咱们是客,所以咱们到了一个地方,你看很多事情也问。
我们要学习孔夫子身上一点,孔夫子听到这个事情以后,并没有纠正他是对的,他只说了一句是礼也。他没有说我这样做是对的。这在讲孔夫子他自己内心自我是没有的。人在内心没有自我的时候,不需要证明我是对的,只要合礼就行了。但是现在好像要是咱们做的那件事是合理的,别人告诉你,你这样做不合理,咱们会怎么做?咱们一定会证明自己,人只要证明自己,就说明还很自我。
你看那些有智慧的人跟别人聊天很简单,不需要证明自己,因为他们传的是礼,或者说传的是道,只要礼和道出来了,我什么样不重要。但是你看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强调?自我很重,就是我们的自我很重的时候,才会去自证,才会去证明。
其实我们真的一定要清楚,人不需要证明自己。每个人都一样,你不需要证明你好,你也不需要证明你幸福,你也不需要证明你高,你也不需要证明你有钱,你也不需要证明你厉害。所有需要证明的人都是内心空虚的人,内心弱,他接受不了。就跟有的人你说有钱了,要不让别人知道,这钱不白有了吗?像你家里面,小区里面或者村里面买个车,要别人不知道,完了,车不白买了吗?新车买回来或者至少也得先绕三圈,得让别人看见我有车了,你看这就是内心,自我是很重的,自己是不接受自己的,所以他需要用外在的东西来证明自己,来装点自己。
你看有的人衣服必须得穿个什么牌子的,必须背个什么样的包,那我要跟我那朋友出去,我要背着这个包没面子,你就知道这样的人心很虚,你有多少钱,你也是弱者,因为你接受不了你,最贵的是你,怎么可能是那个包呢?你就拿俩布片自己缝上,你都能背出那种风采来,还能因为哪个牌子影响你。
人一定不要让自己内心那么自我,内心越自我,越对抗外在的东西,你看人接受不了的事,只有一件事就是触碰到你的自我了。任何事儿,可以从任何角度去延伸,只要触碰不到你,你跟圣人一样有智慧和仁爱,一旦触碰到自我那一部分,完了,直接炸毛。有的人不愿意让别人说,你如果说其他的地方可以,如果你说他在乎的地方就炸毛。
咱们每天自证的时候很多,就跟那一天晚上直播坐在这的那个女士,我说有一天你不需要解释的时候,你就强大了,别人对我误会,误会就误会,无所谓,强大的人是不需要向外面去解释什么的,强大的人是不需要向外去澄清的,因为我如果是块金子,没事,你慢慢去看,你只要不近视眼,总有一天你能看,那你说又遇上个近视眼,那也没办法,这就是命。那你遇个看不见的,你也没招啊,这就是命,所以不需要去证明,不需要去澄清,就是人不需要去证明自己的,你越证明自己,你会发现你自己越混沌,你越证明自己,你会发现事情越糟糕,因为你所有的证明都在护着我不能被侵犯,你要知道所有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无所谓,我们能够坦然的接受才行。
就像这里就说孔夫子无礼了,就说孔夫子不知道的,那没事儿,不知道就不知道,但是我也告诉每事问,就是礼,但是有一点他为什么不去细讲?跟这个人讲不明白,能讲明白的人不会这么问,所以这个时候就告诉你这是礼,那接下来就靠你自己悟了,你能悟到哪就是你的事了。
那这里面就讲两点啊,第一点就是因为是客,所以要去问,第二就是这确实是礼,人是不需要证明自己的人,不需要强调自己我是对的。你可以去试,生活当中如果你犯了错,你不和别人计较,你呵呵一笑过去了,慢慢的时间久了,你发现人们对你的评价是不一样,如果你遇到事情,他说我是错的,明明他是错的,我一定给他掰过来,我一定给他讲清楚,我不是为了这个事儿,我是为了这口气,结果你看别人怎么评你?我原来以为只有他是小人,他也是啊,你会给人这样的感觉,遇到事情这么斤斤计较,遇到事情这么针尖对麦芒,这俩人以后都粘不得,可得离他们远一点,这粘上以后就得掉层皮呀,所以不需要证明自己,你也不需要解释,因为真的你要明白,只要你的心正,只要你自己好好的做你自己,总有一天人们对你所有的评价,他自己会消散掉的,当他有一天意识到我误会你了,他自己都愧疚,所以不需要证明自己啊。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