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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果分享┃小学语文素养表现型教学的实践探索

成果分享┃小学语文素养表现型教学的实践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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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语文素养表现型教学的实践探索

素养看不见,怎么教、怎么评?东林小学用表现型教学,让素养长出可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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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成果基本信息

获奖年份

2022

获奖级别

一等奖

成果完成者

武凤霞(其他成果持有人:汤雪平、杨澄宇、陈淼、朱玲芹、张莉茗)

成果完成单位

无锡市东林小学

所在省份

江苏省

基础教育阶段

小学教育

获奖类别

文科

成果来源

基础教育国家级优秀教学成果推广应用综合服务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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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成果背景与要解决的问题

在教育变革迈入核心素养统领的新时代,如何让核心素养从抽象理念转化为儿童可感、可学、可表现的具体实践,是小学语文教学面临的关键挑战。无锡市东林小学前身为历史上著名的东林书院,素有“千年书院、百年学堂”之称,秉承“勤、毅、朴、诚”的校训。从教三十余年、先后提出“生命语文”等教学主张的校长武凤霞,自2001年起持续关注核心素养问题,最终凝练出“在表现中成长”的语文学习观。其问题意识集中于三个痛点:一是扭曲导致素养的内涵狭隘——语文教学过于关注知识和书本,教学目标僵化固化,素养培育与学生生命成长相脱节,存在“知识中心、目中无人”的倾向;二是单一导致素养的培育困难——课程教学改革囿于传统课堂的时空,语文学习局限于教材之中,教学模式机械化,学生素养无从表现、表现不系统;三是不足导致素养的落地乏力——基于素养培养的课堂教学设计、实施与评价不精准、不成体系,支持素养落地的保障系统不完整、不科学。

2018年5月,“小学语文素养表现型教学的实践研究”成功申报江苏省基础教育前瞻性教学改革实验项目,团队由此开启了系统化探索。成果的核心主张是:学生的综合素养并非在静默接受中被动积累,而是在主动的、外显的、社会性的表现性实践中得以生成、发展、确证与升华;表现既是素养生长的必由路径,也是成长本身的可视化进程。通过精心设计的、植根于真实情境的表现性任务,将“看不见”的素养发展转化为“看得见”的思维过程、语言作品与合作行为,使学以致用、用以促学融为一体。

三、成果主要内容与实施路径

(一)学理建构:“在表现中成长”的学习观

成果对“表现”作了明确界定:它不是课堂上的活跃气氛,也不是简单的作业展示,而是学生运用所学在真实或拟真情境中完成具有公共意义的任务,并使内隐的理解、思维与合作得以外显的过程。这一界定包含三个要点:一是有任务,表现必须指向某件要完成的事,而非无目的的表达;二是有情境,任务须具备真实的读者、目的与限制条件,学生要知道“为谁做、为什么做”;三是有外显,表现必须留下可观察、可讨论、可修改的痕迹,如一份说明、一场辩论、一台剧、一本作品集。

由此形成“在表现中成长”的育人逻辑:素养不能被直接传授,只能在主体参与实践的过程中生长;而表现使这一生长过程变得可见,可见才可评,可评才可教,可教才可持续。传统课堂的困境正在于此——学生听懂了多少、理解到哪一层、能否迁移,教师只能通过做题间接推测;而在表现性任务中,学生的思维路径、语言组织、合作方式直接呈现在眼前,教学的起点与终点同时变得清晰。表现因此既是素养生长的路径,也是素养评价的证据。

这一学习观与学校的历史文脉形成呼应。东林书院“讲会”传统强调会讲、辩论、质疑与躬行,学问不在独坐苦思,而在相互问难与身体力行中生成。成果把这一传统转化为现代课堂的组织原则:让儿童“出场”,让观点“过招”,让学习留下“作品”。同时,成果坚持语文立人的立场——表现不是为了表演给人看,而是为了让学生在与文本、与他人、与世界的交往中,逐渐形成自己的语言、判断与人格。学校把书院的空间与精神一并纳入课程资源:旧址的石阶、楹联、碑刻成为学生研读与写作的对象,讲会式的对话被改造为小组研讨与全班问对的课堂结构,历史的厚重感由此转化为学习的真实感。

(二)目标层级:核心素养的四级分解

成果构建了“核心素养—关键能力—学习内容—具体表现”四级目标体系,将抽象的核心素养逐层分解为可操作、可评价的教学目标。第一级核心素养是统领性的育人方向,对应语言、思维、审美、文化四个维度,回答“语文要培养什么样的人”。这一级目标具有长期性与整体性,不能直接用作某一节课的目标,但必须始终在场,防止教学滑向碎片化的知识点训练。四级之间不是简单的包含关系,而是自上而下的翻译与自下而上的支撑:上位目标为下位目标提供方向,下位目标为上位目标提供证据,任何一级悬空都会导致整个目标体系失效。

第二级关键能力将核心素养转化为“整体感知与信息提取”“联想想象与创造性思维”“有条理地表达观点”等学科能力支柱,并细化为单元语文要素。这一层是转化的关键:素养是方向,能力是可训练的抓手,语文要素则是教材提供的具体落点。团队的做法是对照课标要求与教材单元,逐条梳理每个单元承担哪些关键能力、训练到什么程度,形成能力培养的序列,避免同一能力在不同年级反复低水平重复。以“联想想象与创造性思维”为例,低年级重在“根据画面想出情节”,中年级重在“把事物比作他物并说明理由”,高年级则要“进行多角度的假设与推演”,能力名称不变,表现水平随年段递进。

第三级学习内容对应教材各单元的课文、语文园地等材料,回答“用什么来训练”;第四级具体表现则将关键能力细化到单元课文中,明确学生应当表现出什么样的行为——能复述出故事的几个关键转折、能找出支撑观点的两处证据、能用一段话说明自己的理由。四级贯通的要义在于“可见”:每一项能力都“看得见、够得着”,教师知道要教什么,学生知道要学会什么,评价者知道要看什么。层级化目标体系使素养目标不再悬浮于教案上空,而是转化为贯穿教学全过程的清晰脉络,遵循学生认知规律螺旋上升。

(三)教学范式:四种典型学习表现方式

成果创生了表现型教学范式,以“目标、任务、活动、评价”为课堂基本结构,生成分享聚焦、立体研讨、迁移运用、整理建构四种典型学习表现方式。这四种方式不是四种课型,而是一节课内部可能先后出现的学习阶段,其顺序依据任务性质可以调整,但逻辑上构成“引出问题—深度探究—迁移应用—结构固化”的完整链条。四者又构成一个闭环:“目标”决定任务的方向,“任务”规定活动的方式,“活动”产生可评价的表现,“评价”反过来修正目标与任务的设计,任一环节缺失,课堂就会退回到单向讲授或空泛活动的两极。

分享聚焦是学习的启动阶段,学生带着前置学习成果进入课堂,教师从学生分享中提炼出贯穿学习过程的主问题或大任务,实现“以学定教”。具体操作上,前置学习通常包括初读批注、资料搜集、预习单填写或生活观察记录;课堂开始的前若干分钟由学生展示,教师不急于评价对错,而是从众多表达中捕捉共性困惑与认知冲突,将其转化为本课的核心问题。这一环节的价值在于把教学的起点从“教师的预设”移到“学生的实际”,避免教师讲学生已经会的、忽略学生真正不会的。

立体研讨引导学生从语言形式、结构章法、思想内涵、文化背景、审美意蕴等多个维度对文本进行深度勘探,在个体沉思与群体激辩中经历“知识加工”和“意义建构”的思维之旅。所谓“立体”,是指研讨不停留在“这句话写了什么”的平面问答,而要进入“为什么这样写”“换一种写法会怎样”“作者站在什么立场”的多层追问。教师的角色是提供研讨支架——维度提示卡、证据要求、发言规则,并在关键处追问、归纳、提升,防止讨论热闹而空转。

迁移运用秉持学以致用原则,通过仿写、改编、表演、实践探究等形式将所学迁移到新情境,让语文学习跨越学科与课堂边界。迁移的关键是“变式”:改变读者、改变文体、改变目的、改变媒介,让学生在相似而不相同的任务中检验自己是否真正掌握。整理建构则引导学生对学习历程进行元认知层面的回顾与反思,借助思维导图、知识结构图等可视化工具将新知识锚定到已有认知网络,形成结构化、可迁移的能力体系。四种方式共同作用,使课堂从“教师讲—学生记”转为“学生做—教师助—共同评”。

(四)工具箱与多维学习场:让表现有抓手、有舞台

为使表现型教学可操作、可复制,团队开发了系统的工具箱。编制教师操作指南,帮助教师快速掌握操作策略,指南按“目标如何分解、任务如何设计、活动如何组织、评价如何嵌入”四个问题展开,配以典型片段与常见误区提示;设计课堂观察量表,全面反馈学生的学习表现与教师的教学设计情况,量表把“参与广度、思维深度、表达质量、合作水平”等抽象指标转化为可勾选的行为描述,供听课者与执教者共同使用。指南的编写遵循“先给样例、再给原则”的顺序,先用完整的课堂片段呈现操作样态,再提炼片段背后的设计原则,降低教师的理解成本与试用门槛。

编写教师用素养表现型教学课堂教学单与学生用课堂学习单,通过表现性任务的完成实现教学评一体化,使学生思维过程可视化。教师用单侧重教学设计的结构化——把目标、任务、活动、评价四要素并列呈现,促使教师在设计时就考虑一致性;学生用单则是学生的学习地图,包含任务说明、资源提示、思考支架、自评互评栏,学生在填写过程中自然留下思维痕迹,教师据此判断学习发生的真实状况。两单配套使用,教师的教与学生的学落在同一个任务上,课堂上的每一项活动都能找到对应的目标与评价证据。

创编144个课本剧剧本,学生每册课本的学习都有多次课本剧表演机会,以戏剧表演激发表现欲望、提供表现舞台。剧本改编自教材课文并作了教学化处理:篇幅适配课时、角色数量适配小组、对话保留原文关键语句、留有改编空间。排演过程本身就是深度阅读——学生要判断人物性格、梳理情节逻辑、揣摩语气停顿、协商舞台调度,语文学习在身体与声音的参与中变得具体。团队还建成素养表现作业库,按素养维度与难度分层设计长程式综合作业,替代机械抄写。

与此同时,成果打造了多维语文学习场:创设激情引趣的课堂情境,唤醒体验、激活想象,使学生乐于表现;链接日常生活,设计语文秀场、开发剧场课程,使学生善于表现;构建数字化展示平台,建立线上线下、校内校外一体的公共表现空间,创建完整的语文生活。三个层次分别解决“想不想表现”“会不会表现”“在哪里表现”的问题。当学生的作品能够被真实的读者看到、听到、用到,表现就从课堂任务变成了生活方式。学校还与社区、图书馆、剧场建立合作,把学生的作品与表演带到校外,使“公共表现空间”不只是物理场所,更是学生作为文化参与者被承认的社会关系。

(五)网格教研:让改革持续深化的机制保障

改革需要机制保障。学校创造“大主题统领、小专题支撑”的研究策略,采用“问题开始—设计策略—组织实施—监测反馈—解决问题”的研究路径,将项目分解为系列专题落实到日常研究中,实现教学与研究的交互促进。大主题确保方向不散,小专题确保人人有份——每位教师或每个研究组只承担一个具体问题,如“分享聚焦环节如何提炼主问题”“课本剧如何与单元目标对接”,问题小而具体,研究才可能落地。每一轮专题研究都要求形成“一个策略、一个案例、一份观察记录”:策略进入操作指南,案例进入资源库,观察记录进入教师成长档案,研究成果因此可积累、可检索、可复用。

学校成立“教育研究院”,下设“立德树人”“课堂教学”“教育科学”三个研究所,每个研究所下设若干研究室,研究室又下设多个研究组,每个教师都是“格主”,形成“院—所—室—组”的研究新格局和“人人教研、事事教研、时时教研”的教研文化。网格化的意义在于把教研从“少数骨干的事”变成“全员的分内事”:每位教师在自己的“格”里负责一个小问题,成果向上汇聚为研究所的专题,向下转化为课堂的具体做法,信息在网格中双向流动,避免教研与教学两张皮。

学校所有学科每周保证三小时教研活动,素养表现型教学系列研究迄今已实施一百八十余期,并创新“问对教研”模式,使研究和实践无缝链接。“问对”强调围绕真实课例的追问与应答:执教者说明设计意图,观课者依据观察量表提出证据性问题,双方就“目标是否达成、任务是否适切、评价是否有效”展开对话,最后形成改进方案并追踪落实。正是这种高频、聚焦、有证据的教研,使教师队伍整体高位发展,也使成果在十余年间不断自我修正,始终保持实践品格。

四、实践成效与影响

素养表现型教学使课堂生态发生深刻变化。学生从传统教学的旁观者转变为学习的当事人和表现者,在完成表现性任务的过程中,思维过程、理解深度、能力水平得以外显,学习因“事件”与“高光时刻”而充满张力;教师成长为学习的设计者、表现的激发者、反馈的提供者和问题的研究者。成果先后荣获江苏省教学成果奖特等奖、2022年基础教育国家级教学成果奖一等奖,实现了无锡市义务教育阶段国家级教学成果一等奖“零的突破”。2022年,《中国教师报》将这项改革纳入中国“2022年课堂改革十大样板”(全省唯一,列第二位);2023年,“素养表现型学科育人模式的实践建构”入选江苏省首批十大“基础教育示范性育人模式研创工程”。

在辐射推广方面,学校多次承办全国、全省现场会,并设立实验区,通过送课送教、成果推介会等形式惠及20多万教师。中央电视台、《中国教育报》《中国教师报》《江苏教育》等媒体对学校改革多次宣传报道。成果引发广泛学术关注,当代教育家顾明远先生赞誉“素养表现型教学是教育转型的真正实践”;甘肃省武威市等地将其列为成果推广应用地区,派出教育代表团专程赴校研学,从河西走廊到江南水乡的教研对话持续展开。武凤霞还出版《素养表现教学:让课堂充满思维的张力》《让成长可见:素养表现型教学》等论著,在核心期刊发表文章三百余篇,为成果传播提供了理论载体。

五、推广应用价值与条件

本成果具有三个层面的推广价值。其一,理念层面,“在表现中成长”的学习观契合学习规律、体现学科本质,具有首创意义,且可推及一般学科——表现性成长的逻辑不仅适用于语文,也为各学科的素养落地提供了基本路径;其二,方案层面,从四级目标体系到“目标—任务—活动—评价”课堂结构,再到工具箱,形成了易于操作的完整方案,创造了素养落地的基本路径;其三,机制层面,“大主题统领、小专题支撑”的研究策略和“网格教研”制度为成果持续深化提供了示范,任何学校都可以借鉴其“人人教研”的组织方式激活教师发展动力。成果持有方可提供的服务包括:《素养表现型教学》系列丛书及详尽的素养层级化目标体系,教师操作指南、课堂观察量表等工具箱资源,分层设计的素养作业与长程式综合作业,以及“网格教研”“问对教研”等教研模式培训和实验区共建支持。

应用基础条件要点:一是基础设施方面,应有相对固定的场所以建立多维的语文学习场,有稳定的网络以便把实体课堂向虚拟课堂拓展,并具备与素养表现型教学相配套的教学资源,包括理论书籍、教案等实体资源与音视频等数字资源;二是师资力量方面,应有一支高效的管理团队和完备的管理机制,在成果指导、推进、监管中发挥组织与保障作用,有一定数量和教学研究力的教师团队作为先头部队,引领整体教师有效推进成果应用,并具有完整的保障制度,全方位落实与推进成果应用。

六、结语

从东林书院“讲会”传统中生长出来的“表现”基因,经由现代教育理念的淬炼,在东林小学的课堂上焕发出新的生命力。素养表现型教学最深刻的变革在于让儿童“出场”——把学习从静默的接受变为主动的建构,把素养从抽象的目标变为可见的成长,把教师从知识的传递者变为学习的设计者与激发者。这项成果以完整的理念、目标、范式、工具与机制体系,回答了核心素养如何在学科教学中落地生根这一时代命题,其“人人教研”的制度智慧和“在表现中成长”的育人哲学,对一切致力于课堂转型的学校而言,都是一份值得反复研读的实践答卷。

资料来源:基础教育国家级优秀教学成果推广应用综合服务平台(cgtg.cse.edu.cn)成果详情页,并结合公开资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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