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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第一次调研考试
语文试卷
注意事项
考生在答题前请认真阅读本注意事项：
1．本试卷共8 页，满分为150 分，另设10 分书写分，并计入总分。考试时间为150
分钟。考试结束后，请将答题卡交回。
2．答题前，请将贴条形码区，并将相关信息用0.5 毫米黑色签字笔填写在答题卡指定的
位置。
3．答案必须按要求依次填、涂在答题卡上，在草稿纸、试卷上答题一律无效。
一、阅读（72 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 小题，19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 题。
材料一：
中国画家画乌鸦，多画在暮色中，言鸠鸟，多强调其"宾"的特性，一种永远在寻找归程的
鸟。暮鸦、宾鸿中包含着很微妙的思，值得玩味。
恽南田的《古木寒鸦图》，是仿五代画家巨然的作品，画的就是暮色中的归鸦。深秋季节，
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一些习以为常的情景：古树、枯藤、莎草、云层和寒鸦，在南田的特殊
处理下，却有了独特的意味。画上题诗："乌鸦将栖处，村烟欲上时。寒声何地起，风在最高
枝。"落日村头，断鸿声里，晚霞渐去，寒风又起。地下，弱草披靡，树上，枯枝随风摇曳，
画中一切似乎都在寒风中摇荡。日将落未落，鸦将栖未栖，正所谓"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欲得何曾得，欲归何曾归，栖而未栖，归而未归，暂行暂寄。漂泊是人类无法摆脱的宿命，
回归是人类永恒的呼唤。画境凄然，美到不可言传。
我想到马致远那首著名的《天净沙》小令："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
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暮鸦在这里出现，主要反衬"断肠人"的痛苦，作者写寒鸦，
是写其在暮色中归飞之急，自己却在渺然无绪中向着不知所处之处茫然行走，两相比照，悲之
何极。
枯木寒鸦一派，深受北宋以来李成、郭熙的影响。李成擅画寒林枯木，其《寒鸦图》手卷笔法
细润，气氛清净萧森，与元代以后枯木寒鸦图所突出的"归"的思考有所不同。明代戴进的《雪
归图》又是另一种形式的"暮鸦图"，画家以短促的线条、有力的勾皴、快速的节奏、粗犷的气
势，烘托出画中归人"切切"的心境。清康熙年间诗人庄澹庵题凌畹山水图云："性癖羞为设色
工，聊将枯木写寒空……人意萧条看欲雪，道心寂历悟生风。低回留得无边在，又见归鸦夕照
中。"描写的就是中国古代绘画"枯木寒鸦"式的境界。
暮鸦和宾鸿这两种鸟，乌鸦是黑色的，鸿鸟是白色的，黑白世界，在中国艺术家的色谱中，
是无色的，象征着简单和纯净。飞翔于天际的暮鸦与宾鸿，虽在黄昏中飘零，虽然它们是天地
间的一群"寄儿"，但当它们汇入冥冥苍天，汇入刹那色的世界中时，它便与世界同在，俯仰于
这永恒的宇宙中，便拥有了从容。放旷世界，哪个天际不是家。
（摘编自朱良志《生命清供·暮鸦宾鸿》）
材料二：
元人小令《天净沙·秋思》脍炙人口，早在元代就被周德清誉为"秋思之祖"。关于它的作者，
历来聚讼纷纭：一种意见认为作者是"无名氏"，另一种则认为作者是马致远。从元、明、清三
代文献看，此曲多题作"无名氏"；最早把作者归于马致远的，是明万历年间蒋一葵《尧山堂外
纪》，但他并未说明依据。2008 年，山西兴县出土的元至大二年（1309）古墓壁画上录有《西
江月》一词，文辞与《秋思》颇为神似，词后亦无作者署名，这为"无名氏"之说添了更早的证
据。综合来看，"壁画词"是目前所见《秋思》最早的流传形态，"沙漠小词"是流传中的过渡形
态，《中原音韵》所载则是定型后的样式，其定型时间大致在1309 至1324 年之间。
《秋思》之美，不仅在于艺术形式与表达手法，更在于对文化传统的继承与融合。其一，
是"悲秋"传统。《秋思》的目的在于"思"，重心落在"断肠人在天涯"一句，令人顿生天涯漂泊之
慨。这种见秋景而生的情思即"悲秋"之思，肇端于屈原，经宋玉明确揭出，至汉代大致定型，
后代诗歌延续不绝。正如《毛传》所言"春女悲，秋士悲，感其物化也"，秋深之际，目遇耳闻
皆含肃杀孤寂之意，人便自然生发出对时节、物候、年华、际遇的复杂思绪。这种"悲秋"并非
单纯的"消极"情绪，而是观物观我后的一种生命认知与感悟。
其二，是古典诗词的意象构建传统。在古典诗词中，秋景里最常用也最传神的意象组合是
"西风"与"夕阳"，二者都含苍凉、孤寂、流逝之情，常用来寄托游子的漂泊、思乡之绪。《秋思》
"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即用此组合；其中"瘦马"既可解为瘦弱之马，也可看作奔波劳苦而
无收获的自嘲。至于表达技巧，《秋思》最为人称道之处，是几乎通首使用名词组合而不用动
词连接——这类写法在唐宋诗词中本不乏其例，如温庭筠"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黄庭坚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但前人此类手法多未贯穿全篇，《秋思》则通首用之，
可谓传承中又有新变。因此，它能被誉为"秋思之祖"，正因其一面继承"悲秋"传统，一面融合
各类意象、改造表达技巧，成为"悲秋"书写的又一经典。
（摘编自陈圣争《〈天净沙·秋思〉的作者之谜与意蕴之美》，《光明日报》2026 年9 月7 日）
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 分）
A．朱良志指出，中国画家多将乌鸦画在暮色之中；写鸿鸟多强调其"宾"的特性，将其视
为永远"寻找归程的鸟"。
B．材料一由恽南田《古木寒鸦图》中所绘"鸦将栖未栖"之景，联想到"寒鸦栖复惊"，产
生漂泊与回归之思。
C．材料二指出，元明清文献中《天净沙·秋思》多题"无名氏"，蒋一葵《尧山堂外纪》始
将作者归于马致远。
D．材料二认为，山西兴县元墓壁画中的《西江月》是所见《天净沙·秋思》最早的流传形
态，文辞与定本一致。
2．根据材料内容，下列推断不正确的一项是（3 分）
A．材料一将"暮鸦宾鸿"置于"冥冥苍天""永恒的宇宙"中以观照，"寄儿"便与世界同在，有
了一份从容之感。
B．历代画家笔下的"暮鸦"，其意蕴并不完全一致，如李成《寒鸦图》即与后来突出"归"
的枯木寒鸦图有所不同。
C．材料二认为，古典诗词中"西风"与"夕阳"的经典意象组合，常寄寓"观物观我"后产生的
漂泊之感与悲秋之叹。
D．《天净沙·秋思》几乎通首以名词组合而不用动词连接，这一手法在唐宋诗词中早已不
乏先例，但多未贯穿全篇。
3．下列对材料写作特点的相关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 分）
A．材料一作为艺术随笔，选用历代画作作为主要论据，语言富于文学色彩，不同于材料
二重考据重实证的学术语体。
B．材料一引用"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庄澹庵题画诗等，借助诗文佐证"枯木寒鸦"
的艺术境界与精神意趣。
C．材料二整体上采用总分结构，开篇总述《秋思》被誉为秋思之祖，下文依次完成作者
考辨、意象分析和手法分析。
D．材料二分析"悲秋"传统时，并没有简单把悲秋等同于消极伤感，而是做辩证阐释，揭
示其背后生命认知与感悟。
4．综合两则材料，简要概括中国文艺中"暮鸦""昏鸦"等意象反复呈现的原因。（4 分）
5．"《秋思》之美，不仅在于艺术形式与表达手法，更在于对文化传统的继承与融合。"丰子
恺的漫画之美亦如是，请结合两则材料赏析丰子恺《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
（6 分）
[注] 丰子恺的《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取材于唐代吕岩小令《梧桐影》：落
日斜，秋风冷。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
（二）阅读Ⅱ（本题共4 小题，16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 题。
群山回唱（节选）
[美籍阿富汗]卡勒德·胡赛尼
①勒勒车在坑坑洼洼的荒漠里颠簸前进，阿卜杜拉握着帕丽的手，随车步行。兄妹俩偷偷
摸摸地交换着喜悦的眼神，却一言不发，生怕一开口就招惹了父亲，毁掉他俩的好运。孤零零
地走了很久，只有他们三个，视野中全无人烟，仅仅看得到深深的棕红色峡谷，高高的砂岩峭
壁。①大漠在脚下铺展，宽广而辽阔，仿佛特为他们而生，也只为他们而生。空气是静止的，
热得灼人。天高云淡，碧空如洗。岩石发着光，在龟裂的荒漠中明灭。阿卜杜拉能听到的声音，
仅有他自己的呼吸，以及车轮有节奏的吱吱嘎嘎。
②不久，他们停在一块巨石的背阴下歇脚。父亲呻吟了一声，把车把手放到地上，弯腰时
疼得龇牙咧嘴。他抬起脸看了看太阳。
③“还要多久才到喀布尔？”阿卜杜拉问。
④父亲低头看着兄妹俩。他叫萨布尔，皮肤黝黑，长了一张苦大仇深的脸，瘦骨嶙峋，鼻
子的曲线仿佛沙鹰的钩子嘴，眼窝深陷，眉骨突出。父亲瘦若芦苇，但一生的劳作给了他强健
的肌肉，紧绷绷的，犹如藤椅扶手上裹缠的藤条。“明天下午，”他把牛皮水囊举到嘴边说，“如果
咱们走快点儿的话。”他咕嘟咕嘟喝着水，喉结起起落落。
⑤帕丽突然从勒勒车上伸出指头。“快看，阿波拉！”她激动地叫着，“又一片！”
⑥阿卜杜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路追赶，直到那片羽毛落入巨石的背阴，它长长的，灰灰
的，仿佛烧过的木炭。阿卜杜拉走过去，拾起羽毛，捏住羽干，吹去上面的土。隼，他想，翻
个面再看看，也许是鸽子，要不就是漠百灵。今天他已经看见不少漠百灵了。不对，是隼。他
又吹了吹，便把它递给帕丽，妹妹高兴地一把抓了过去。
⑦在家里，在沙德巴格，帕丽有个马口铁的旧茶叶盒，藏在她枕头下面，那是阿卜杜拉送
给她的。盒子里装着帕丽收集的所有羽毛。这是她最心爱的财宝。几根公鸡毛，有的深绿，有
的暗红；一支白色的鸽子尾羽；一根灰棕色的雀毛，夹杂着黑色的斑点；还有最让帕丽引以为
荣的，那是一支绿色的、泛着虹彩的孔雀翎，顶端有只漂亮的大眼睛。
⑧最后这一支是阿卜杜拉两个月前送给她的礼物。他听人说，邻村有个男孩家养了只孔雀。
有一天，趁着父亲出门，阿卜杜拉便走路去了邻村，找到那男孩，跟他要一支家里的鸟毛。谈
判随即开始，最后，阿卜杜拉同意用鞋子换鸟毛。等他把孔雀翎藏在上衣下，别在裤腰里，一
路走回沙德巴格的时候，脚后跟都已经豁开了，地上一步一个血印子。蒺藜和小石子钻进了他
的脚底板。每走一步，脚下都传来钻心的痛。
⑨回到家，他发现后娘帕尔瓦娜就在屋外，弓着背，在泥炉里烤当天的馕。他赶快躲到家
门口的大橡树后面，等着她收工。阿卜杜拉担心，要是帕尔瓦娜待会儿发现，他拿仅有的一双
鞋换了孔雀翎，一定会大大地动怒。阿卜杜拉知道自己干了件很不明智的事，可等他跪到帕丽
身边，轻轻把她从小睡中摇醒，像魔术师一样从背后变出那根大羽毛的时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值得让她露出先惊后喜的表情，值得让她在哥哥脸上一通猛亲，值得他用羽毛软软的一端
轻轻刮她的下巴，逗得她咯咯乱笑。突然之间，他的脚一点也不疼了。
⑩父亲又一次用袖子擦了擦脸。他们轮流从水囊里喝水，喝完了，父亲就说：“你累了，儿
子。”
⑪“不累。”阿卜杜拉说，可他确实累了，累得要死，脚也疼。穿着拖鞋翻越沙漠可不是一
件容易事。
⑫父亲说：“爬上去。”
⑬阿卜杜拉爬上勒勒车，坐到帕丽身后，背靠着木头侧板，妹妹背脊上一块块的小骨头顶
着他的肚子和胸膛。父亲拉车前行的时候，阿卜杜拉眺望着天空和群山，一座座山包紧紧相接，
一排连着又一排，柔和地在远方铺展。他看到父亲的背，他拉着车，低着头，脚下蹬起一团团
红褐色的沙尘。一支库齐牧民的大篷车队从旁边经过，烟尘滚滚，铃儿响，骆驼叫，②还有个
涂着眼影的女人对阿卜杜拉露出微笑。她的头发是小麦色的。
⑭这让阿卜杜拉想起了妈妈的头发，他又一次思念起妈妈来了，思念她的温柔，她天生的
快乐，她面对恶人时的不知所措。他忘不掉她笑得直打嗝儿，畏怯的时候，她会歪歪头。妈妈
一向都是柔弱的，身材如此，性格也一样，一个弱不禁风、腰身纤细的女人，总有几缕碎发跑
到头巾外面。从前他常常觉得惊奇，这样一副脆弱的小身板，怎么装得下如此多的欢乐，如此
多的善良。当然装不下。会漏到外面，从她眼睛里往外流。
⑮③白日的颜色慢慢地灰下去了，远处的山峰变成了伏地巨兽晦暗的侧影。在此之前，他
们路过了几个村庄，多数都像沙德巴格一样偏僻而破败。四四方方的小房子是土坯盖成的，有
些向上修到了山腰，有些没有，只有道道炊烟从它们的房顶上升起。晾衣绳。蹲在炉火边烧饭
的妇人们。几棵白杨树，几只鸡，牛羊三三两两。
⑯帕丽说：“阿卜杜拉？”
⑰“嗯？”
⑱（
）
⑲后来，父亲把帕丽背到身上，阿卜杜拉跟在后面，拉着空空的勒勒车。走着走着，他便
坠入了恍惚状态，无思无念，只知道双脚起起落落。汗珠贴着他的帽檐往下淌。帕丽的两只小
脚丫一下下弹着父亲的屁股。他只知道，④父亲和妹妹的身影在灰色的荒漠里渐渐拉长，如果
他慢下来，就要和他们的影子分开了。
（有删改）
[注]本文相关情节：迫于家乡生存环境恶劣、家境赤贫，父亲计划带领两个孩子穿越荒漠
赶赴喀布尔，将帕丽送给家境优渥的瓦赫达提夫妇收养。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 分）
A．阿卜杜拉和帕丽途中偷偷交换喜悦的眼神，这种简单幸福的孩童心理与现实的艰辛形
成反差。
B．作者刻画父亲枯瘦单薄却筋骨劲实的特点，借形象上的反差凸显他在生活重压下的坚
韧品格。
C．阿卜杜拉家庭经济条件拮据，却用鞋子换取孔雀翎送给妹妹，此情节表现了他对妹妹
深沉的爱。
D．文中插入阿卜杜拉对母亲的追忆，以温暖明亮的过往抚慰当下旅途凄苦，消解了文本
的悲怆感。
7．关于文中画横线的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 分）
A．句①中广袤无垠的大漠是兄妹二人内心喜悦的主观投射，在他们眼中，这片大漠是独
属于自己的天地。
B．句②写陌生女人的微笑和发色。温暖的色彩打破了荒漠旅途的灰暗与沉闷，为文本注
入了一抹美好。
C．句③中的环境描写以“巨兽”隐喻了前方未知的命运，象征着贫困苦难如同阴影般笼罩
着底层人民。
D．句④写阿卜杜拉因疲惫而恍惚，拉长的“影子”暗示他与父亲和妹妹越发疏远，试图摆
脱家庭束缚。
8．“羽毛”在文中反复出现，请结合全文分析这一意象在塑造人物形象和表达主题方面的作用。
（4 分）
9．请结合对文本的阅读理解，在括号处补写出一段文字，要求写出兄妹的举动和对话，语句
简短，衔接自然，字数在80 字左右。（6 分）
（三）阅读Ⅲ（本题共5 小题，22 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10～14 题。
材料一：
大凡诗，自有气象、体面、血脉、韵度。气象欲其浑厚，其失也俗；体面欲其宏大，其失
也狂；血脉欲其贯穿，其失也露；韵度欲其飘逸，其失也轻。作大篇，尤当布置：首尾匀停，
腰腹肥满。多见人前面有余，后面不足；前面极工，后面草草。不可不知也。诗之不工，只是
不精思耳。不思而作，虽多亦奚为？人所易言，我寡言之，人所难言，我易言之，自不俗。
（节选自姜夔《白石道人诗说》）
材料二：
行文之道，神为主，气辅之。曹子桓、苏子由论文，以气为主，是矣。然气随神转，神浑
则气灏，神远则气逸，神伟则气高，神变则气奇，神深则气静，故神为气之主。至专以理为主，
则未尽其妙。盖人不穷理读书，则出词鄙倍空疏，人无经济，则言虽累牍，不适于用。故义理、
书卷、经济者，行文之实，若行文自另是一事。譬如大匠操斤无土木材料纵有成风尽垩手段何
处设施？
（节选自刘大櫆《论文偶记》）
材料三：
大块铸人，缩七尺精神于寸眸之内。呜呼，尽之矣。文非以小为尚，以短为尚；顾小者大
之枢，短者长之藏也。盖物之散者多漫，而聚者常敛。照乘粒珠耳，而烛物更远；匕首寸铁耳，
而刺人尤透。然则小品云者，取其聚者而言之也。故言及者无繁词，理至者多短调。
（节选自廖燕《选古文小品序》）
材料四：
四六，文章之病也，而近世以来，制诰表章率皆用之。君臣上下之相告语，欲其诚意交孚，
而骈俪浮辞，不啻如俳优之鄙，无乃失体耶？或问：文章有体乎？曰：无。又问：无体乎？曰：
有。然则果何如？曰：定体则无，大体须有。凡为文章，须是典实过于浮华，平易多于奇险，
始为知本。
（节选自王若虚《滹南遗老集·文辨》）
10．材料二画虚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每
涂对一处给1 分，涂黑超过三处不给分。（3 分）
譬如A 大匠操斤B 无土木C 材料D 纵有E 成风F 尽垩G 手段H 何处设施？
1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3 分）
A．气象，古代文论术语，指诗文整体呈现的气韵格局与风貌。
B．腰腹，文章结构比喻说法，代指篇章中间的主体内容部分。
C．经济，古文中多指节约俭朴、清心寡欲的道德、行为准则。
D．小品，古文论中指篇幅短小、凝练精粹、重在达意的文体。
12．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3 分）
A．姜夔指出，诗歌的审美特质要有浑厚、宏大等特点，但创作时也需把握尺度，规避弊
病。
B．刘大櫆指出，文章以神为主、气为辅；只靠义理不能写好文章，学识与才干是行文根
基。
C．廖燕指出，小品文篇幅虽短小，意蕴却丰厚，能凝练聚力，用简短的文字把道理说透
彻。
D．王若虚指出，作文无固定的体例，但应有基本范式；文章创作崇尚平易，反对浮华奇
险。
13．把文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8 分）
（1）诗之不工，只是不精思耳。不思而作，虽多亦奚为？（4 分）
（2）欲其诚意交孚，而骈俪浮辞，不啻如俳优之鄙，无乃失体耶。（4 分）
14．请概括以上四则材料论述诗文创作主张的侧重点。（5 分）
（四）阅读Ⅳ（本题共2 小题，9 分）
阅读下面这首诗，完成15～16 题。
自笑
[宋]敖陶孙
抱瓮①终焉与世迷，斲轮②久矣叹吾衰。
江南未必无佳士，海内何由得二儿③。
不共施梁争折角④，却思陶谢与同时。
歌成未免傍人笑，农马虽专技已卑。
[注]①抱瓮：典出《庄子·天地》，原指老翁抱瓮打水浇地，费力低效。②斲轮：出自《庄
子·天道》，指技艺精湛。③二儿：指东晋郗超、郗融，有才名。④折角：出自《汉书·朱云传》，
喻指雄辩、争名。
15．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 分）
A．首联借“抱瓮”“斲轮”两个典故，表达内心安于拙朴、潜心学问却年华已老的悲叹。
B．颔联“未必”二字表面肯定江南人才之存，实则与“海内”句强化诗人知音难觅之感。
C．颈联以“施梁”讽刺争名逐利之徒，以“陶谢”体现诗人不愿与世俗争名夺利的立场。
D．尾联“农马虽专技已卑”表明诗人最终只能放弃坚守，流露出其消极颓丧的人生态度。
16．本诗暗含多处“对比”，请结合全诗简要分析。（6 分）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 小题，6 分）
17．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6 分）
（1）司马迁在《报任安书》中表明，自己完成《史记》后，希望将著作妥善收藏、传给能理
解自己的人的两句是：“____，____。”
（2）白居易《琵琶行》中“____，____”两句印证了唐代实行“钱帛兼行”的制度，丝织品具有
流通、赠赏的货币功能。
（3）苏轼《赤壁赋》中，“____，____”两句，运用夸张和想象，从侧面烘托箫声的悲凉动人，
极写其感染力之深。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4 小题，18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8～21 题。
刘勰以《诗经》为例，认为心中郁积了忧愤的情思，通过文章吟咏抒发出来是为情造文。
司马迁认为诗三百篇是圣贤"发奋著书"，也就是作家意有所郁结，心理上受压迫而不得申展，
怨愤郁结，借著书立说疏通。而刘勰的为情造文与司马迁一脉相成，至唐代，韩愈指出："大
凡物不得其平则鸣。"事物处于不平静的时候就会发出声音，人也一样不平则鸣，受到委屈和
压迫就要发出不满和反抗的呼声反应到文学创作上。
苏轼说："诗须要有为而作。"这里就强调创作必须是作者对客观事物有真实的感受，并有
把这种感受抒写出来的强烈冲动，是胸中充满勃郁激情的自然流露。韩愈的不平则鸣，欧阳修
的"穷而后工"以及苏轼的"诗须要有为而作"等都对司马迁和刘勰理论的继承和发展，只是通过
不同的角度表达出来，归根到底，优秀的创作是与作家的生平遭遇以及内心真实的情感有很大
关系，要有不得不表达出来的感受，才能写出真实的好文章，也就是刘勰所说"为情者要约而
写真"。至于文学意义上的合理虚构，也是一种真实。
刘勰在《情采》篇中提出与为情造文相反的创作倾向则是为文造情。刘勰认为心中没有郁
结的忧思，随意运用夸张的手法，沽名钓誉，为写作而虚造感情。刘勰还指出，为文造情产生
的原因是由辞赋起，辞赋家追求"淫丽而烦滥"的夸张文风，为了作出沽名钓誉之文而虚造感情，
这是刘勰所严厉批判的。
为文造情的典型表现是心口不一：心里的真实情感明明是这样，却为了抒情而造情，在文
章中造出与真实情感相违背的情感。相对于内心的汲汲于功名，嘴上笔下表白要退归林下就是
虚构出的内容，这种虚构的内容与真实的想法是相违背的，也正是刘勰所批判之处。
18．文段中有四个错别字的词语，请找出并改正。（4 分）
19．请结合文段内容，在下文横线处补写恰当词句，使文段语意完整连贯、逻辑严密，每处不
超过15 个字。（4 分）
"为情造文"与"为文造情"是____▲____：前者源于本心真实郁结的情思，是情动于中而后
成文；____▲____，是为文虚假而矫揉造情。
20．下面两则引文，哪一则更适合作为本文批判"为文造情"的论据，请结合文本简要说明理由。
（4 分）
①志深轩冕，而泛咏皋壤。心缠几务，而虚述人外。（《文心雕龙·情采》）
②文以情生，未有无情而有文者，情至而文自生矣。（袁枚《随园诗话》）
21．当下网络写作中，部分创作者为博取流量刻意渲染悲情，制造煽情效果，自身并无相似生
活体验。请结合文中"为情造文""为文造情"的理论，评析这一现象。（6 分）
三、写作（60 分）
22．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60 分）
"内卷""牛马""活人感""养龙虾"……每隔一阵，总有一些词语悄然走红。有人说，这是我
们用语言捕捉生活、安放情绪的智慧；也有人担心这些词语一旦流行，便会反过来框住我们
——不知不觉间，我们开始照着它去感受、去生活。
词语，究竟是我们认识生活的工具，还是塑造生活的模具？还是……或许，答案不在"词
语"本身，而需要每一个使用它的人去回答。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
信息；不少于800 字。
参考答案
一、阅读
1. C
2. C
3. C
4. ①画家在暮色、黄昏这类时间临界点取景，暮色本身介于明暗之间，最易触动“归”与“不归”
的心绪。②受“悲秋”传统影响：秋与暮同属节候衰变，屈原以来“目遇耳闻皆含肃杀孤寂之意”，
自然生发出对时节、物候、际遇的复杂思绪。③意象系统本身有约定性：“西风”“夕阳”“寒鸦”
在古典诗词中已成寄托羁旅漂泊、思乡迟暮的固定语汇，画家沿用这套语汇自然反复出现。
④文化传统的承接与融合：同一意象被历代反复书写，在继承中又有新变，形成“暮鸦”“昏鸦”
长期反复的艺术现象。
5. ①取法传统意象语汇：画面以落日（月）、枯树（梧桐）、独立之人构成“黄昏—迟暮—等待”
的意境，与《天净沙·秋思》“断肠人在天涯”的漂泊之思同属一路，也与“枯木寒鸦”派借枯木写
萧索、寄“归”心相通。②重在意象组合而非动词叙说：漫画几乎全用名词性物象并置，把“今
夜故人来不来”的悬问落在“人立尽梧桐影”的背影上，不直说情绪而情绪自出。③在继承中出
新：“立尽”的时间感把静态剪影变成漫长的等待过程，赋予“悲秋—漂泊”的传统主题以温厚的
人情与从容的守望感，是传统意象在漫画形式中的再创造。
6. D
7. D
8. ①塑造人物：羽毛是阿卜杜拉用鞋换来的礼物，凝聚他对妹妹的疼爱；“用羽毛软的一端轻轻
刮她的下巴”等细节写出他细心、体贴、有担当的少年形象。②推动情节：捡羽毛—收藏羽毛
—换孔雀羽毛—送羽毛，构成兄妹旅途中的情感线索。③表达主题：羽毛轻软易落却能带来欢
笑，象征极端贫困中微小而珍贵的温情与希望，映照漠荒底色上的人性亮光。
9. （）：帕丽偎着哥哥的肩膀，忽然仰起脸，用那根孔雀尾羽轻轻扫了扫阿卜杜拉的脸颊，
小声说：“阿卜杜拉，到了姑姑家，我们把羽毛种在院子里好不好？”阿卜杜拉笑出了声，把她
往怀里搂了搂，说：“好。种下去，明年就长出一只绿孔雀。”铜铃叮当，两个人的笑声在黄昏的
风里荡了很远。
二、文言文
10. D E G（每处1 分，涂对一处给1 分，超过三处不给分）
11. C
12. D
13. （1）诗歌写得不够精工，只是没有精心构思罢了。不构思就写作，即使写得很多，又有
什么用呢？
（2）想要文章（文章所写）诚恳情意相交相合，却堆砌铺陈，没有不同于俳优优伶的卑下，
就没有失去文体（体统）吗？
14. ①要有真情实感（文道合一）：文章以“神”为主，“气”为辅，须真情充沛才能出词精当，否
则“出词鄙倍空疏”。②要精心构思（“精思”）：反对“不思而作”，认为多作反不如精思。③要
讲究法度布局：气貌、体面、血脉、韵度各有分寸，作大篇要“首尾匀停，腰腹肥满”，忌前有
余而后不足。④以“意”炼篇：文以小品取胜，贵在“凝练”“多短调”“取聚者而论之”。⑤崇尚平
易典实：反对“浮华”“奇险”，主张“定体则无，大体须有”。
三、诗歌
15. A
16. ①“抱瓮”“斫轮”与“与时背”对比：甘于拙朴的劳作与世人竞相争巧的风气相对，突出诗人
守拙自持。②“江南无佳士”与“海内得二儿”对比：以眼前无人可称许，反衬天下独有李、杜二
子，语含激赏又暗藏知音难遇之慨。③“施梁折角”与“陶谢同时”对比：巧者以“施梁折角”（斗
巧逞能）争名夺利，与陶渊明、谢灵运式的自然真趣相对照，表明诗人不慕名利、唯与陶谢同
调的立场。④“免傍人笑”与“农马专技已卑”对比：诗人自甘技仅如“农马”般的卑小，不向外人
争高下，与讥笑世俗形成对照，见其自守与自我宽解。
四、默写
17. （1）藏之名山，传之其人
（2）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若按“半匹红绡一丈绫”与“钱帛”对应，亦可成立，
但须与题干“两句”及“钱帛兼行”明确呼应）
（3）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五、语言文字运用
18. 四处错别字：“紬”→绸；“沸”→怫；“流”→留；“滥”→烂（亦可指出“被”与“披”一类的形近字）。
19. ①“与‘为文造情’相对”（或“相反的两种倾向”）
②“为文造情”则源于为文而造、并无真情
的矫饰（或“为文造情源于作者本无郁结、为文而虚造感情”）
20. ①更合适。理由：《文心雕龙·情采》一句说“志深轩冕，而泛咏皋壤；心缠几务，而虚述
人外”，指人心在仕宦名位、俗务之中，笔下却空泛咏叹隐逸山水，正是“心中所想”与“笔下所
写”相背离——这与文段所批判的“心口不一”“为文造情”在实质上一一对位。②说的是“文以情
生”的一般关系（有情才有文，情至而文自生），只正面说明真情是文章根本，并未指向“口是
心非”的虚造，故不如①贴切。
21. ①“为情造文”：真情在胸、不得不发，文章是内心郁结的自然流露；而这类创作者本身“并
无相似生活体验”，缺乏真实情感基础。②“为文造情”：心中并无郁结，却刻意运用夸张、渲
染等手法“为写作而虚造感情”，把“渲染悲情、制造煽情效果”当作获取流量的手段，正是“心
口不一”的典型表现。③这种做法把本应“要约而写真”的写作变成表演性的技术操作，文章表
面动人而内里空疏，既误导读者，也损害写作与语言的真诚品格。
六、作文
22. 立意方向（择一即可）：
①把词语当工具，做清醒的使用者：语言是认识生活的工具，用“内卷”“牛马”等词捕捉情绪
有其必要；但工具的价值在于表达真实而具体的经验，应让词语服务于生活感受，而不是让感
受迁就词语。
②警惕词语对感受的“预设”：一旦流行词成为框架，人容易用标签替代观察、用“自嘲”替代
追问；立意可落在“拒绝被流行语塑形，保住个体感受的独特性”。
③在“用词”与“被用”之间主动选择：答案不在词语本身，而在每一个使用它的人；立意可落
在“以真诚和反思为词语定分寸”，在日常表达中练习既不神化也不排斥标签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