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文本内容
2025 年高考第一次模拟考试
语文（上海卷）02·全解全析
（考试时间：150 分钟 试卷满分：150 分）
注意事项：
1．答卷前，考生务必用黑色字迹的钢笔或签字笔将自己的准考证号、姓名、考场号和座位号填写在
答题卡上。用 2B 铅笔在“考场号”和“座位号”栏相应位置填涂自己的考场号和座位号。将条形码粘贴
在答题卡“条形码粘贴处”。
2．作答选择题时，选出每小题答案后，用 2B 铅笔把答题卡上对应题目选项的答案信息点涂黑；如
需改动，用橡皮擦干净后，再选涂其他答案，答案不能答在试卷上。
3．非选择题必须用黑色字迹的钢笔或签字笔作答，答案必须写在答题卡各题目指定区域内相应位置
上；如需改动，先划掉原来的答案，然后再写上新的答案；不准使用铅笔和涂改液。不按以上要求作答的
答案无效。
4．考试结束后，将本试卷和答题卡一并交回。
积累与运用（10 分）
一、名篇名句默写（共5 分）
1．（本题5 分）按要求填空。
（1）熊咆龙吟殷岩泉，______________。（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
（2）______________，不如登高之博见也（荀子《劝学》）
（3）浴乎沂，______________。（《论语·侍坐》）
（4）______________，破灭之道也。（苏洵《六国论》）
（5）《短歌行》中，诗人想象贤才屈驾前来归附自己的诗句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 ①. 栗深林兮惊层巅 ②. 吾尝跂而望矣 ③. 风乎舞雩 ④. 赂秦而力亏 ⑤. 越
陌度阡 ⑥. 枉用相存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常见的名篇名句的能力。
注意重点字的写法，如“栗”“兮”“巅”“跂”“雩”“陌”“阡”“枉”等。
二、语言文字运用（共5 分）
2. 按要求选择。
“人生是旷野而非轨道”是今年火爆全网的时髦语，年轻人将其作为活出自我的个性宣言。传统社会
生活中，始终有一把严苛的标尺将人生简单地划分成“有所作为”和“碌碌无为”两种。 ，
， ， ，而不去漫步广阔的人生旷野呢？
①因为了解自身而找到热爱，并为之全力以赴的行动派
②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成功者，而是向内探求，倾听心声
③事实上，在价值多元的今天，生活有了更多选择的可能
④既然心中的热爱不同，又何必在相似的轨道上自我设限
⑤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那里，“有为”的定义被重塑了
（1）将下列编号的语句排列顺序，语意连贯的一项是（ ）
A. ③⑤②①④
B. ⑤②①④③
C. ③④⑤②①
D. ⑤③②①④
（2）其实，“人生是旷野而非轨道”的观念古已有之，以下诗词句与此观念最有可能不一致的是（ ）
A.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苏轼《定风波》）
B. 日月掷人去，有志不获骋。（陶渊明《杂诗十二首·其二》）
C. 君不见吴中张翰称达生，秋风忽忆江东行。（李白《行路难·其三》）
D. 连云松竹，万事从今足。（辛弃疾《清平乐·检校山园书所见》）
【答案】（1）A （2）B
【解析】
【小问1 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句子衔接排序的能力。
上文写“传统社会生活中”“有一把严苛的标尺将人生简单地划分成‘有所作为’和‘碌碌无为’两种”
下文写现代生活中的不同选择。③“事实上，在价值多元的今天，生活有了更多选择的可能”，这句话引
出了当代社会生活选择多样的观点，是整个文段的背景阐述，应该放在开头。排除BD。
⑤“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那里，‘有为’的定义被重塑了”，具体指出在年轻人中对“有为”的定义发生
了变化，是对③中生活有更多选择的进一步说明。
④“既然心中的热爱不同，又何必在相似的轨道上自我设限”与下文“何必在相似的轨道上自我设限”衔
接更紧密，放在最后。排除C。故选A。
【小问2 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诗句、文章内容的能力。
A.“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体现了苏轼旷达超脱的心境，他不受外界的束缚，有一种在
人生旷野中自由行走的感觉，与“人生是旷野而非轨道”观念相符。
B.“日月掷人去，有志不获骋”表达了诗人有志难酬的悲哀，有一种被轨道束缚，无法实现理想的无奈，与
“人生是旷野而非轨道”观念不一致。
C.“君不见吴中张翰称达生，秋风忽忆江东行”体现了张翰不为世俗的功名利禄所束缚，追求自己内心的生
活，与“人生是旷野而非轨道”观念相符。
D.“连云松竹，万事从今足”表达了辛弃疾对田园生活的满足，体现了一种跳出世俗轨道，享受旷野般自由
生活的心境，与“人生是旷野而非轨道”观念相符。故选B。
阅读（70 分）
三、现代文阅读（共32 分）
（本题16 分）
随着城市历史和沪语方言的“出圈”，海派文化的开阔包容成为社交平台的热门话题。同学们发现，
用图像呈现社会生活是一种有趣的叙述方式，决定对此进行一番学习和探究。在此过程中，他们在《文汇
报》上读到了一篇与之相关的采访。内容如下：
①文汇报：您在《摩登图释》中用12 个词串讲“上海摩登”的报刊图像，帮助大家了解现代女性的由
来。百多年前，上海的都市现代景观兴起之际，女性是否其中最直观的表现者？
②陈建华：这本书主要是通过图像来讲故事，里边有比较多的线索：语言、图像、时尚，或者是上海，
但女性的确是一个比较贯穿的主题，因为不光像“西方美人”“丝厂女工”，还有其他像“时尚”“时
装”“时髦”“摩登”等大部分词条，都跟女性有关。至于是不是一个直接的表现者，这里就牵涉到，谁
在表现？
③过去，女性在文艺中多是被呈现的客体，到了近代上海，则发生了改变。这本书的图像取自19 世纪
后半期到20 世纪上半期上海的都市媒介：报纸、杂志、电影等等。本尼迪克特·安德森有个很有名的提法
“想象的共同体”，说近代报纸小说的出现建构了一个民族的想象共同体。而近代上海的媒介，就把女性
作为构成这个想象共同体的成员。比方说我书里第一个条目“西方美人”，是来自《点石斋画报》。这份
创办于1880 年代的画报对西方女子的生活习俗、观念多有介绍，像自由结婚、接吻，还有女律师等等职业
女性，对于当时的中国来说，都属海外奇谈。但在这里我们看到，媒介本身处于一个全球流通的网络中，
这些内容其实暗含了对中国妇女的未来的一种想象。
④女性的现代化过程也是一个社会参与的过程。这一时期许多漫画家会把女性描绘得比较强悍，男子
比较弱势，这就跟目标读者是女性有关，女性作为读者算是一种（
1 ）
。当然画师里也有女性，作家也有
女性，这就是一个（
2 ）
。三四十年代的女性杂志，比如说《玲珑》，反而是要塑造一种比较淑女型的、
准备做良家妇女的女性，这种区别也很有意思。
⑤文汇报：“摩登”这个词也很有味。您在书里提到，它最早的来源并不是“modern”？
⑥陈建华：“摩登”是从1920 年代末开始流行的，起因却是四大名旦之一尚小云的《摩登伽女》剧。
这是一个非常偶然的事件，“摩登伽”一词源于佛经，指游民，跟我们现在说的摩登没有什么关系，但是
尚小云在演出时把自己的造型弄得非常洋化。“摩登”这个词，后来很快就被跟英语的modern 连接起来，
而且一发不可收。这个词本身就包含了上海的一种杂交的文化，所以它的流行有其内在的逻辑。
⑦“摩登”和同为modern 义但使用更为频繁的“近代”“现代”有很大不同。施蛰存先生编的《现
代杂志》，是一个属于精英文学的杂志。而“时髦”“摩登”是在地的，带着地气，跟城市生活直接相关。
⑧非常有意思的是，现在我们讲上海是觉得摩登已经不够了，更流行的是“魔都”，一个1920 年代日
本人创造的词。上世纪末以来，在经济和技术的发展下，上海的城市建筑形成了一种新的天际线，使上海
迅速成为一个全球城市，一个全新的模范，确实是有点魔幻的。摩登跟魔都好像有现代和后现代的区别。
⑨文汇报：关于“图释”，看图和看字的区别在哪里？
⑩陈建华：文图之间有一个巨大的区别，就是图像是一个更受制于视觉的感官，强调眼睛对思维的建
构功能。中国明清时代就有木刻、有戏曲小说的插图，但是到了近代，由于照相、幻灯、电影的输入，使
我们对于图像、对肉眼所见之世界，有了更加直接的认同，这的确带来了某种世界观的变化。
海德格尔说现代性是由图像建构的，居伊
⑪
·德波提出“景观社会”的理论，强调图像在建构现代人
的意识形态方面的特殊功能，这些都很有启发。现在已成风气的情感史，就是有一批人从哲学心理学或脑
神经科学的角度来讨论情感，也有人把它引向文学研究。比较早的像王德威讲的“情动”概念，实际上就
是从德勒兹的理论而来，而德勒兹本身是讲电影的。这些都很有启发。我们现在的研究是离不开理论的，
理论扮演了很大的作用。
（节选自《文汇学人·访谈录：摩登上海的新旧之间》，有删改）
3. 根据访谈，请将下列选项填入第④段两处空格部分。
A.间接的参与 B.直接的参与
4. 为了进一步理解“想象的共同体”的概念，小明查阅了相关资料，以下表述中不能解释本文内容的一项
是（ ）
A. 印刷资本主义发展与共同体形成之间有伴生关系。
B. 人们对共同体的想象根植于某种深层的心理追求。
C. 共同体
集体效应对个人具有先天规范和强制性。
D. 共同体意识在形形色色的社会领域中都有所体现。
5. 以下选项中符合文章内容的一项是（ ）
A. 近代以来的女性直接表现了上海都市的景观。
B. “摩登”与“现代”在用词上的受众一致。
C. 木刻等图像让我们对世界有了更直接的认同。
D. 文学研究中的理论可能来源于其他科学角度。
6. 有同学提出，第⑧段的文字在访谈中答非所问，你是否认同这一观点？请谈谈你的理由。
7. 阅读本篇访谈后，同学们对民国时期的上海图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于是大家从图书馆借阅了一些图册，
图册中选入了画家丁悚的多幅作品。民国初期，丁悚结合仕女画和时潮风尚绘制的《百美图》畅销盛行，
下图是书中的一幅作品，请结合访谈内容，评析图片中的人物形象。
【答案】3. （1）A （2）B 4. C 5. D
6. 不认同。①从访谈的主题来看，访谈围绕陈建华的《摩登图释》展开，讨论上海摩登以及相关的话题。
第⑧段虽然看似在谈论“魔都”一词，但实际上仍然紧扣“摩登”这个核心主题。
②通过引入“魔都”这个新的概念，与前面所谈的“摩登”形成对比，展现了上海从过去到现在的发展历
程，以及不同阶段的文化特点和城市形象，使整个访谈更加立体和深入。
7. ①图片中的女性反映出其社会角色不再局限于传统，而是有了新的拓展，参与到了更多的社会活动中。
②女性驾驶汽车体现了当时上海的现代性和时尚感，符合“摩登”文化的特质。
③暗示女性在当时已经成为上海都市现代景观的一部分，是构成“想象的共同体”的成员之一，体现了上
海文化的开阔包容。
【解析】
【导语】这篇访谈通过图像展现近代上海女性和城市文化的发展，探讨图像在现代性建构中的作用。作者
借用“想象的共同体”理论，揭示女性在媒介中的新角色及其社会参与，强调“摩登”等词汇的文化演变。
访谈还涉及图像与文字的区别，体现出社会思潮与文化动态的互动。文中对历史图像的分析激发了对上海
多元文化的反思。
【3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第一处空格表示的是女性作为读者的身份，这代表着她们被动接收媒介信息的角色，因此可以视为一种间
接的参与。
第二处空格提到女性作家和画家的积极参与，意味着她们主动创作内容，参与到文化的生产中，属于直接
的参与。
【4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概念的含义的能力。
C.“共同体的集体效应对个人具有先天规范和强制性”错误。根据原文“说近代报纸小说的出现建构了一
个民族的想象共同体”可知，本文关于“想象的共同体”强调的是媒介建构民族共同体的作用，未涉及对
个人的“先天规范和强制性”。
故选C。
【5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A.“直接表现了上海都市的景观”错误。根据原文“这本书主要是通过图像来讲故事……这里就牵涉到，
谁在表现？”可知，文中说女性在近代上海的都市现代景观兴起之际是一个比较贯穿的主题，但不是说近
代以来的女性直接表现了上海都市的景观。
B.“在用词上的受众一致”错误。根据原文“‘摩登’和同为modern 义但使用更为频繁的‘近代’‘现
代’有很大不同”可知，所以“摩登”与“现代”在用词上的受众不一致。
C.“木刻等图像让我们对世界有了更直接的认同”错误。根据原文“中国明清时代就有木刻、有戏曲小说
的插图，但是到了近代，由于照相、幻灯、电影的输入，使我们对于图像、对肉眼所见之世界，有了更加
直接的认同，这的确带来了某种世界观的变化”可知，并不是木刻等让我们对世界有更直接的认同。
故选D。
【6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段落作用的能力。
首先表达观点：不认同。
①从访谈主题角度分析，整个访谈围绕陈建华的《摩登图释》展开，核心话题是上海摩登。而第⑧段看似
在谈论“魔都”一词，实际上“魔都”与“摩登”紧密相关。“魔都”是在上海经济和技术发展下，随着
城市建筑新天际线的形成而出现的概念，与“摩登”有着历史的延续性。同时，通过对比“摩登”和“魔
都”，展现了上海不同时期的文化特点和城市形象变化，进一步深化了对上海摩登的讨论，并非答非所问。
②引入“魔都”这个新的概念，丰富了访谈内容。“摩登跟魔都好像有现代和后现代的区别”，这种对比
为读者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来理解上海的历史和文化。从四大名旦之一尚小云的《摩登伽女》剧引发“摩
登”一词的流行，到上世纪末以来“魔都”的出现，展现了上海在时间维度上的发展变化，使整个访谈更
加立体和深入。
【7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探究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的能力。
①“女性的现代化过程也是一个社会参与的过程”，民国时期的上海，女性不再仅仅是被呈现的客体，而
是开始积极参与社会活动。图片中女性开车这一行为在传统社会中通常是男性的活动领域，而此时女性能
够驾驶汽车，说明她们的社会角色有了新的拓展，不再局限于传统的家庭角色，开始参与到更多的社会活
动中。
②访谈中提到“摩登”这个词包含了上海的一种杂交的文化，跟城市生活直接相关。“摩登”是从1920 年
代末开始流行，起因是尚小云的《摩登伽女》剧，后来与英语的“modern”连接起来。女性驾驶汽车这一
行为在当时是非常新颖和时尚的，体现了上海的现代性。同时，这也与“摩登”所代表的时尚感相契合，
符合“摩登”文化的特质。
③访谈中提到近代上海的媒介把女性作为构成想象共同体的成员。图片中的女性驾驶汽车，展示了女性在
当时上海的社会生活中的新形象，成为上海都市现代景观的一部分。这种现象反映了上海文化的开阔包容，
接纳了女性在社会生活中的新角色和新地位，同时也体现了上海在近代时期处于一个全球流通的网络中，
对不同文化和观念的包容和吸收。
（二）（本题16 分）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巴塘的礼物
汤成难
①一辆货车正行驶在谷地上，前方有人在招手，是徒步进藏的人。他把烟点上，狠吸一口，同时右脚
用力，车未减速，从那人身旁呼啸而过。
②他不愿搭载。他已习惯不与人说话，舌头由于长期没有音节的敲击而变得笨拙迟钝。
③下一站是巴塘，这是川藏交界的县城。
④突然，一个急刹，车头猛地往前一挫。他摇开窗，冲外面大吼一声。拦车的是个老太，跑到路中央
来了。她脸呈酱紫色，竹节一样粗糙的手抱着一件绿色毛衣。她要他帮忙将毛衣捎给她拉萨的儿子——这
是他从她含混杂乱的发音里捕捉到的。
⑤他叫嚷一阵后，不得不下车，她连忙将毛衣塞过去。他气愤地扔回给她。
⑥太阳已隐入山中，远山的轮廓逐渐模糊。他伸手去摸打火机和烟，突然碰到什么，手立即缩回，整
个人差点儿弹跳起来。昏暗的光线下，那件绿色毛衣正躺在座椅上。
⑦他在生气。
⑧夜里是在车上度过的。他睡不着，竖着耳朵听远处金沙江的奔涌声，他的脚随着轰轰水流在抖动。
不小心碰到那件毛衣，他用力一撩，将它踢到角落里。
⑨天不亮就起来。行至半山腰，蜿蜒的山路，车一辆接一辆，像一条长龙。
⑩他熄了火，坐在驾驶室里抽烟，他又看见那件毛衣，正畏缩地蜷在椅缝里。他拽出来，摊在腿上。
毛衣是用旧毛线织成，颜色有些灰暗，胸口处织了一朵花。他把毛衣撑开，毛衣里掉下一张纸片，他凑到
窗口看，是地址和人名，便摸出打火机，将纸条点燃，又用燃着的纸条点上香烟。
⑪后面喇叭在催，前方通行了。
⑫天还很明亮，不着急赶往下一站，他将车停好，加足油和水，在小面馆吃碗藏面。
⑬从小面馆出来，天黑了。身后有人喊，哎——哎——一个女人急急追过来，将绿色毛衣塞到他手上，
说，你的毛衣，差点儿就落这儿了。
⑭他迟疑着，动作有点僵硬，说不要了，不是毛衣，是……是抹布……
⑮的确是他故意落下的，落在这儿总比自己扔到路上好吧。
⑯上车后，毛衣就正式和抹布为伍了。在后来的行驶中，他常拿它抹挡风玻璃上的水珠，擦仪表盘上
的灰尘。
⑰过了怒江大桥，路况更糟了，路越来越窄，山石对峙，泥浆和石头混流，车轮不时打滑。
⑱突然，车熄火刹住了。化油器被沙子堵住了。他顶着风，弓着背，拿起那件毛衣，用它摁住化油器
进气口，很快，气道就通了。他用毛衣擦了擦手，继续扔在仪表盘盖板上，绿色毛衣快变成黑色了，瑟缩
一团。
⑲他想，它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⑳他几乎和暴雨同时到达通麦天险。坡陡弯急，遍地泥泞。他死里逃生了，这是他开车多年来最惊险
的一次，仿佛自己十九年的行运经验就是为了对付刚刚那一瞬。
㉑心情逐渐平复，他开始感到冷，鞋里有水，衣服黏在身上。他用抹布擦了擦雨水，盖在膝盖上，又
将变成抹布的毛衣掖在胸前。毛衣柔软地紧贴着他，身体立即感到丝丝缕缕的温度。
㉒风从窗缝里灌进来，他将毛衣塞在缝里，顿时暖和多了。他时不时将毛衣塞牢固，他觉得整个驾驶
室都被软绵绵的毛衣包裹着。
㉓风在窗外呼啸，蓬布、绳索、卡在缝里的毛衣，都发出奇怪的叫声。
㉔突然，啪——毛衣飞出去了，落向黑暗。他愣了好一会儿，但没有停车，他急需赶路。可是，心里
突然有点空，仿佛他这趟拉的仅仅就是这件毛衣。
㉕到达拉萨是在两天后。
㉖他看见茶馆，进去要了一壶酥油茶。他支支吾吾问道，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吉尔的男孩？
㉗女孩摇了摇脑袋说，没有。
㉘出了茶馆继续向前，他觉得每个向他走来的人都像吉尔。
㉙他又走进一家茶馆：这儿有没有巴塘的小伙子？
㉚女人转身朝一个拎着水壶的男孩招手。后者小跑而来，脸上挂着笑。小伙子正冲他笑，牙齿雪白，
眼里有亮闪闪的光。
㉛你……你是巴塘人？他问对方。
㉜是呢，巴塘。男孩咧开嘴笑，问，你也是巴塘人吗？
㉝他连忙摇头，说几天前正好从巴塘经过。
㉞哦，男孩扬起眉毛问，那你是不是司机？货车司机？
㉟他怔住了，迟疑片刻才回答，是的，又反问，你怎么知道？
㊱男孩得意地笑了，露出白亮牙齿。一定是呢，总是有货车司机来这儿找我呢，他们是给我捎东西的。
我家人会让货车捎东西来，你不是给我捎东西的吗？
㊲那些东西你都收到了吗？他答非所问。
㊳当然收到了。他们给我捎过鞋，捎过帽子，还捎过糌粑……
㊴他不忍打断他，但还是很急迫地问他叫什么名字。
㊵我叫德吉，德——吉——男孩慢慢吐字。
㊶他愣在那儿，眉头不自觉紧锁。他看见男孩眼睛里闪烁着光亮，像一小团火，在遥远的黑夜里燃烧
着。
㊷从茶馆出来，他的脚步急促了些，终于看见一家毛衣店。他在一件绿色毛衣前站住。他想，穿上它
一定很暖和的。
㊸他付了钱，接过毛衣，却发现自己的手那么黑，都不忍去触碰。
㊹太阳不见了，天空飘着雨丝，气温骤降，地面很快湿透，倒映着街景——人们撑起伞，花花绿绿的
伞像花朵一样盛开。他突然想起什么，急急往回跑。女店主很惊讶，还没开口，他便问道，你会织花吗？
㊺对方一脸茫然：啊，织……
㊻对，织花，用毛线织花，帮我在毛衣上织一朵花，一朵就可以，一朵，我只要一朵——他急迫地说
着，生怕稍作停顿，对方就会拒绝。
㊼毛衣紧紧卷着，贴在他的胸膛。新添的花，被卷在最里层。
㊽拉萨，茶馆，吉尔……他庆幸还记得纸条上的字。他把毛衣往怀里掖了掖，继续往前走。
（选自《人民文学》2021 年第12 期，有删改）
8. 结合上下文，分析第⑦段在文中的作用。
9. 从内容和形式两方面赏析小说第㊽段。
10. 标题“巴塘的礼物”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11. 2022 年，汤成难的《巴塘的礼物》入选“文学IP 价值”排行榜，请结合文章及以下材料谈谈其入选的
原因。
“文学IP 价值”排行榜评选是中国作协与芒果TV 战略合作协议中拟定的重要合作项目。评选活动兼
顾文学、影视作品特点的同时，力求强化精品意识，选优集萃，通过评出思想性、艺术性和观赏性有机统
一的可供影视转化的优质文学作品助力影视精品生产，助推文学事业、文化产业高质量发展，推动文学融
入现代传播格局。
【答案】8. ①推动情节发展。司机因为老太突然拦车并要求帮忙带毛衣而感到生气，这一情绪状态推动
了他之后的行为。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最后的感动，形成情绪的波澜，让小说的叙述节奏缓
慢而有力。
②丰富人物性格。“他在生气”反映了司机内心的冷漠和疏离感，同时也表现出他对于外界干扰的排斥和
不耐烦。然而，随着情节的发展，司机的性格也在逐渐发生变化，他开始关注到身边的人和事，内心变得
柔软和温暖。先抑后扬，让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丰满。
③语言简洁，内蕴丰富。“他在生气”既是对老太太强行把绿毛衣扔到车上这一行为的不满，更是司机内
心深处对人与人之间温情连接的抗拒。深化了主题。
9. 内容角度：升华情感、深化主题。“拉萨，茶馆，吉尔……”这几个词汇简短却充满力量，它们不仅是
地理和人物的标识，更是主人公心中那份温暖记忆与情感寄托的象征。“他庆幸还记得纸条上的字”，作
者强调了记忆与怀念的价值。在漫长而孤独的旅途中，这些记忆成为了主人公前行的动力和精神支柱，体
现了人性中对美好瞬间的珍惜与不舍。“他把毛衣往怀里掖了掖，继续往前走。”这一动作不仅是对物质
上温暖的珍惜，更是对精神上鼓励的实际体现。它预示着主人公在接受了来自他人的善意与温暖后，选择
将这些美好转化为前行的力量，继续探索未知。
形式角度：①留白。结尾没有过多地描述主人公未来的具体计划或遭遇，以一种开放式的姿态结束，留给
读者无限的想象空间。增加了作品的参与感和艺术性。②语言简洁而富有张力。结尾的语句简洁明了，却
蕴含了丰富的情感与深刻的寓意。③呼应。“拉萨，茶馆”等元素的再次出现，不仅强化了故事的空间感
和时间感，也构建了一个完整的叙事闭环，使得整个故事结构紧凑而有序。
10. ①母亲给在外儿子的礼物。母亲牵挂儿子，执着坚定地为儿子捎带礼物，表达深切的母子情深。
②司机给德吉的礼物。一路的经历虽然让司机弄丢了毛衣，但他心有所动，最终还是买了一件毛衣给德吉，
这是一种无约的内心信义与良善的表现。
③德吉母子给司机的礼物。母子间的真情、信赖与德吉的阳光、快乐感染了久闭心扉的司机，让司机回忆
亲情，感受温暖，这是一种共情的力量。
④巴塘送给时代的礼物。巴塘人的真诚、温暖，冲破时代坚冰让人们在艰难困苦中依然能够保持希望与勇
气。
11. ①深刻的故事内涵与情感表达。小说以一位拉货进藏的司机为主角，通过他的所见所闻所遇所感，作
品深刻挖掘了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孤寂中的相互慰藉以及人与自我内心的和解等主题，这些主题具有普遍
性和共鸣性，能够触动读者的心灵。
②独特的文学风格与审美价值。小说的语言简洁明了，富有节奏感，散文化倾向明显，构成诗性审美力小
说的典型特征。作品的叙述方式缓慢而有力，能够在略含着淡淡哀伤的氛围中，慢慢抚平生活中的皱褶，
拂去落在上面的灰尘，让人物内心的光芒一点一点释放出来。
③IP 改编潜力。小说《巴塘的礼物》具备改编为影视作品的潜力：故事性强、情感真挚、主题鲜明，适合
进行多元化的IP 开发。
【解析】
【导语】《巴塘的礼物》通过货车司机与一件绿色毛衣的互动，展现了一段心灵的旅程。司机从冷漠到温
暖的转变，反映了人性中善良和温情的力量。小说通过细腻的心理描写和富有象征意义的物品，将人与人
之间无言的关怀表现得淋漓尽致。标题“巴塘的礼物”既指毛衣，更象征沿途的情感馈赠，使故事蕴含丰
富的人情味，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和影视改编潜力。
【8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推动情节的发展。司机在行驶过程中，原本不愿搭载徒步进藏的人，表现出冷漠和疏离感，而老太突然
拦车，并要求帮忙带毛衣给拉萨的儿子，这一突如其来的请求打破了司机的平静。“他在生气”直接表达
了司机对老太请求的愤怒和不满，这种愤怒情绪推动了他之后的行为，如扔回毛衣、用脚踢开毛衣等，形
成了情绪的波澜。随着情节的发展，司机的情绪经历了从愤怒到无奈，再到最后的感动，形成了完整的情
绪变化过程，使小说的叙述节奏缓慢而有力。
②丰富了人物的性格。“他在生气”反映了司机内心的冷漠和疏离感，对于外界干扰表现出排斥和不耐烦。
这种性格特征在文章开头就得到了体现，如不愿搭载徒步进藏的人、对老太的请求感到愤怒等。然而随着
情节的发展，司机的性格也在逐渐发生变化。他开始关注到身边的人和事，如用毛衣摁住化油器进气口、
用毛衣擦手、将毛衣塞在胸前取暖等，表现出内心的柔软和温暖。这种先抑后扬的手法，让人物形象更加
立体丰满，更加具有人性光辉。
③语言简洁，内蕴丰富，深化了主题。“他在生气”这一句子简洁明了，直接点明了司机的情绪状态。这
种简洁的语言风格符合小说整体的语言特点，使文章更加流畅易读。“他在生气”不仅是对老太强行把绿
毛衣扔到车上这一行为的不满，更是司机内心深处对人与人之间温情连接的抗拒。这种抗拒反映了现代社
会中人与人之间的疏离感和冷漠感，深化了小说的主题。通过司机的情绪变化，小说传递出了一种积极向
上的情感价值观，即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和关爱是不可或缺的。
【9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语段作用的赏析能力。
内容角度：“拉萨，茶馆，吉尔……”这几个词汇在小说中不仅是具体的地名和人名，它们还承载了主人
公的情感记忆与心灵寄托。拉萨是目的地，茶馆是相遇的地点，吉尔则是主人公心中那份温暖与责任的象
征。作者通过“他庆幸还记得纸条上的字”这一表述，强调了记忆对于人类情感的重要性。在漫长的旅途
中，这些记忆成为了主人公的精神支柱，让他在面对孤独与困难时能够坚持下去。“他把毛衣往怀里掖了
掖，继续往前走。”这一动作体现了主人公在接受了来自他人的善意与温暖后，选择将这些美好转化为前
行的力量。这不仅是对物质上温暖的珍惜，更是对精神上鼓励的实际体现，预示着主人公将带着这份温暖
与力量继续探索未知。
形式角度：①留白：小说第㊽段以主人公继续往前走的动作结束，没有过多地描述他未来的具体计划或遭
遇。这种留白的手法增加了作品的参与感和艺术性，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能够根据自己的想象和理解来填
补空白，形成独特的阅读体验。
②语言简洁而富有张力：结尾的语句简洁明了，却蕴含了丰富的情感与深刻的寓意。如“拉萨，茶馆，吉
尔……”等词汇的并列使用，既强化了故事的空间感和时间感，又营造出一种强烈的情感氛围。同时，
“他把毛衣往怀里掖了掖”这一动作描写也极具画面感，使读者能够直观感受到主人公内心的情感变化。
③呼应：“拉萨，茶馆”等元素的再次出现不仅强化了故事的空间感和时间感，也构建了一个完整的叙事
闭环。这些元素在小说中多次出现，形成了前后呼应的效果，使得整个故事结构紧凑而有序。通过第㊽段
的结尾，小说不仅完成了对主人公内心成长的刻画，也实现了对故事情节的完整呈现。这种结构上的完整
性使得读者在阅读过程中能够形成清晰的故事脉络和整体印象。
【10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标题含义的能力。
①从老太与儿子的角度看，“巴塘的礼物”指的是母亲给在外的儿子的礼物。文中写道“她要他帮忙将毛
衣捎给她拉萨的儿子——这是他从她含混杂乱的发音里捕捉到的”，因此题目中的礼物指的是一件绿色的
毛衣，是一位执拗的母亲托司机捎给在外的儿子的礼物，写出了母亲对儿子的关心和牵挂，表现了母爱的
伟大。
②从司机与德吉的陌生人之情角度看，“巴塘的礼物”指的是司机给德吉的礼物。根据文本第九段“他四
处乱转，终于看见一家毛衣店。……他想，穿上它一定很暖和的”等内容可知，司机虽然在路上对这件绿
色的毛衣不太在意，并且弄丢了它，但这一路上的心理活动和回忆还是让他割舍不下这位母亲的嘱托，他
打听到德吉的所在之处，并为他买了一件同样颜色的毛衣，表现了司机的善良和信守承诺。
③从德吉母子的阳光与快乐角度看，“巴塘的礼物”指的是德吉母子给司机的礼物。文本第八段是关于德
吉的一段语言描写，详细交代了母亲为他一次一次捎过来的礼物，虽然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物品，却是母
亲对他最深沉的爱，体现了母子之间的深情；同时他每次收到的礼物都体现了这些受人之托的司机的诚信
和善良，表现了人与人之间的信赖；通过“面前的小伙子正冲他笑，牙齿雪白，眼里有亮闪闪的光，像一
小团火”可以看出，德吉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小伙子。以上这些都深深的感染了“已习惯不与人说话”“笨
拙迟钝”的司机，让他回忆起了亲情，感受到了温暖。
④从深层主题角度看，“巴塘的礼物”不仅指具体的毛衣，更指巴塘人身上所体现出的真诚、温暖、信义
与良善等美好品质。这些品质如同礼物一般，送给了司机，送给了读者，送给了时代，让我们在艰难困苦
中依然能够保持希望与勇气。
【11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品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符合“思想性”的要求：题干材料指出评选的作品要具“思想性”，即要求主题深刻，情感丰富。《巴
塘的礼物》通过一位货车司机的视角，展现了人性的温暖与复杂。从最初对老太的冷漠，到最终对男孩的
关怀，这一过程不仅反映了个人内心的变化，更触及了社会普遍存在的孤独、善良与希望等主题。这些主
题跨越年龄、性别、地域等界限，具有广泛的共鸣性，能够引发读者对自我、他人和社会的深刻思考。
②符合“艺术性”的要求：题干材料指出评选的作品要具“艺术性”，即要求具有独特的文学风格与审美
价值。从语言风格上看，《巴塘的礼物》的语言简洁明了，没有过多的修饰和华丽辞藻，但却能够准确地
传达出人物的情感和故事的发展；运用了大量的散文化手法，如细腻的景物描写、深刻的内心独白等，使
得作品具有一种散文化的倾向，不仅增强了作品的文学性，也为其增添了一种诗性的审美特征。从叙述方
式上看，作者采用缓慢而有力的叙述方式，通过细腻的笔触和深入的刻画，逐渐揭示出人物内心的光芒和
故事背后的深层含义。这种叙述方式使得作品在略含着淡淡哀伤的氛围中，慢慢抚平生活中的皱褶，拂去
落在上面的灰尘，让人物内心的光芒一点一点释放出来。
③符合“观赏性”的要求：题干材料指出评选的作品要具“观赏性”，即要求具有影视改编潜力与多元化
发展。《巴塘的礼物》具有完整的故事情节、紧凑的结构、真挚的情感和深刻的主题等，适合进行影视改
编。除了影视作品外，《巴塘的礼物》还可以进行多元化的IP 开发，如舞台剧、动漫、游戏等。
四、古代诗歌阅读（共8 分）
（本题8 分）阅读下面诗歌，完成下面小题。
僧德殊家水帘求予咏①
王安石
淙淙万里落石颠，皎皎一派当檐前。
清风高吹鸾鹤唳，白日下照蛟龙涎。
浮云妆额自能卷，缺月琢钩相与县。
朱门试问幽人价，翡翠鲛绡不直钱。
【注】①这首诗是至和元年（1054 年）四月，王安石任舒州通判期满，回金陵老家探亲，路过白荡湖登临
浮山时所作。水帘：水帘洞，在金谷岩西侧，即滴珠岩。因“常泻四时雨，别当一洞天”，故得其名，悬
瀑奇观，当为国内罕见。
12. 小南想要为本诗选择背景图，与本诗风格最为匹配的一项是（ ）
A. 凄冷阴沉
B. 清丽柔美
C. 绚丽奇幻
D. 苍茫空阔
13.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首联从听觉和视觉角度描绘水帘洞，运用两个叠词表现了水的声音和亮度。
B. 颔联运用对比修辞，将太阳映照的瀑布和蛟龙的涎水对比，突出水帘的音色之美。
C. 诗人在描绘水帘洞之景时运用了丰富的想象，将弯弯的月亮想象成了额边的秀发。
D. 诗人笔下的水帘洞景色奇异、秀美、壮丽，诗人赏景明心并言明归隐之意。
14. 明朝谢榛《四溟诗话》云：“律诗无好结句，谓之‘虎头鼠尾’，反之，结句好，谓之‘虎头豹
尾’。”本诗的结句“朱门试问幽人价，翡翠鲛绡不直钱”就有豹尾的效果，请作分析。
【答案】12. C 13. A
14. 本诗结句在前三联夸赞水帘洞美景的基础上，收束全诗，水到渠成，表达题旨；
诗人发表议论，认为翡翠鲛绡这些名贵之物在水帘洞美景前一文不值，抒发了自己对水帘洞美景的热爱之
情，指出隐居者的价值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也表达了诗人对人生境界和价值的深刻思考，可谓是“豹尾”。
【解析】
【导语】王安石的《僧德殊家水帘求予咏》描写了水帘洞壮丽景色，以清泉磅礴、白日映照下的瀑布为核
心，优美的飞云和弯月为衬托，展现自然之美，并通过结尾对世俗价值的讽喻，表达其不愿为物所惑的高
洁情怀。
【12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诗歌语言风格的能力。
C.“万里”运用了夸张手法写出了水帘从万米高空落下。“皎皎”写出了明亮的水波。“鸾鹤唳”鸾鹤鸣
叫。“白日下照蛟龙涎”，阳光照耀下，蛟龙的涎水在水面上闪耀，前两联给人一种神秘而奇幻的感觉。
“浮云妆额自能卷，缺月琢钩相与县”，浮云像是妆饰一般，自然地卷曲着，残缺的月亮像琢磨过的钩子，
与浮云相伴。浮云与月亮相映成趣，形成了一幅诗意绚丽的画面。综合前三联的景物描写，最贴切的风格
是绚丽奇幻。
故选C。
【13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诗歌的综合理解和赏析能力。
B.“运用对比修辞，将太阳映照的瀑布和蛟龙的涎水对比”错误。“白日下照蛟龙涎”是比喻，将太阳映
照的瀑布比作蛟龙的涎水。
C.“弯弯的月亮想象成了额边的秀发”错误。“浮云妆额自能卷”意为“浮云点缀着额头，自然而然地卷
动”，是将浮云想象成了额边的秀发。
D.“诗人赏景明心并言明归隐之意”错误。“朱门试问幽人价，翡翠鲛绡不直钱”意为“富贵人家询问隐
居的人水帘的价值，翡翠和鲛绡在水帘洞美景面前一文不值”，诗人欣赏水帘洞美景，流露出对自然风景
的惊奇与喜爱之情，同时，“幽人”也指隐居者，指出了“幽人”的价值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展现了其哲
学思想，并未言明归隐之意。
故选A。
【14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诗歌思想内容的能力。
首联从听觉和视角的角度描绘水帘洞。颔联用比喻的手法突出水帘洞的景色奇特。颈联写浮云像是妆饰一
般，自然地卷曲着，与残缺的月亮相映成趣，形成了一幅诗意的画面。作者运用了丰富的想象。前三联作
者极力夸赞水帘洞的美。尾联以“朱门试问幽人价，翡翠鲛绡不直钱”议论收束全文，意为“富贵人家询
问隐居的人水帘的价值，翡翠和鲛绡在水帘洞美景面前一文不值”，作者认为水帘洞美景是翡翠鲛绡这些
名贵之物也无法相比的，抒发对水帘洞美景的热爱之情，水到渠成地表达文章主旨。
同时，诗中的“朱门”指的是世俗的富贵之门，而“幽人”则指的是隐居者，尾联通过翡翠和鲛绡这两种
珍贵的物品，指出了“幽人”的价值无法用金钱来衡量，暗示了隐逸的价值和境界是不可直接以金钱来评
判的，是无价的，表达了诗人对人生境界和人生价值的深刻思考，展现了作者的人生思索，可谓是“豹
尾”。
五、文言文阅读（共30 分）
（本题19 分）
材料一：
①汉元年十月，沛公兵遂先诸侯至霸上。秦王子婴素车白马，系颈以组，封皇帝玺符节，降轵道旁。
诸将或言诛秦王。沛公曰：“始怀王遣我，固以能宽容；且人已服降，又杀之，不祥。”乃以秦王属吏，
遂西入咸阳。欲止宫休舍，樊哙、张良谏，乃封秦重宝财物府库，还军霸上。召诸县父老豪杰曰：“父老
苦秦苛法久矣，诽谤者族，偶语者弃市。吾与诸侯约，先入关者王之，吾当王关中。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杀
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余悉除去秦法。诸吏人皆案堵如故。凡吾所以来，为父老除害，非有所侵暴，无恐！
且吾所以还军霸上，待诸侯至而定约束耳。”乃使人与秦吏行县乡邑，告谕之。秦人大喜，争持牛羊酒食
献飨军士。沛公又让不受，曰：“仓粟多，非乏，不欲费人。”人又益喜，唯恐沛公不为秦王。
②或说沛公曰：“秦富十倍天下，地形强。今闻章邯降项羽，项羽乃号为雍王，王关中。今则来，沛
公恐不得有此。可急使兵守函谷关，无内诸侯军，稍征关中兵以自益，距之。”沛公然其计，从之。十一
月中，项羽果率诸侯兵西，欲入关，关门闭。闻沛公已定关中，大怒，使黥布等攻破函谷关。十二月中，
遂至戏。沛公左司马曹无伤闻项王怒，欲攻沛公，使人言项羽曰：“沛公欲王关中，令子婴为相，珍宝尽
有之。”欲以求封。亚父劝项羽击沛公。方飨士，旦日合战。是时项羽兵四十万，号百万。沛公兵十万，
号二十万，力不敌。会项伯欲活张良，夜往见良，因以文谕项羽，项羽乃止。沛公从百余骑，驱之鸿门，
见谢项羽。项羽曰：“此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沛公以樊哙、张良故，得解归。
归，立诛曹无伤。
③项羽遂西，屠烧咸阳秦宫室，所过无不残破。秦人大失望，然恐，不敢不服耳。
（节选自司马迁《史记·高祖本纪》）
材料二：
于是项王乃欲东渡乌江。乌江亭长舣船待，谓项王曰：“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
也。愿大王急渡。今独臣有船，汉军至，无以渡。”项王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
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乃
谓亭长曰：“吾知公长者。吾骑此马五岁，所当无敌，尝一日行千里，不忍杀之，以赐公。”乃令骑皆下
马步行，持短兵接战。独籍所杀汉军数百人。项王身亦被十余创。顾见汉骑司马吕马童，曰：“若非吾故
人乎？”马童偭之，指王翳曰：“此项王也。”项王乃曰：“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若德。”
乃自刎而死。王翳取其头，余骑相蹂践争项王，相杀者数十人。
（节选自司马迁《史记·项羽本纪》）
15. 写出下列加点字在文中的意思。
（1）乃以秦王属吏（ ） （2）方飨士，旦日合战（ ）
16. 为下列句中加点字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诽谤者族（ ）
A.嘲讽 B．进谏 C．议论 D．诬蔑
（2）沛公又让不受（ ）
A.谦让 B．责备 C．要求 D．推辞
17. 根据文意为材料一画波浪线部分断句。
与 父 老 约 法 三 章 耳 杀 人 者 死 伤 人 及 盗 抵 罪
18. 把材料一第②段画线句译成现代汉语。
可急使兵守函谷关，无内诸侯军，稍征关中兵以自益，距之。
19. 结合具体内容，分析材料二画线句在段中的作用。
20. 结合两则材料，推断司马迁略写刘邦“鸿门宴”、详写项羽“乌江自刎”的用意。
【答案】15.①. 交付，移交 ②. 用酒食慰劳，犒赏
16.①. C ②. D
17 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18. （您）可以赶快派军队把守函谷关，不要让诸侯军队进来，逐渐征招关内的兵卒来加强自己的力量，
抵御他们。
19. 上承项羽自刎的情节，描绘其尸体被汉军争夺的混乱场面，一方面表现项羽虽死，但其影响力依然巨
大，侧面烘托其威名；一方面用汉军贪功哄抢、不惜自相残杀的贪婪和残酷，反衬项羽自刎的宁死不辱、
知耻重义，“吾为若德”的豪爽慷慨，暗含对项羽之死的惋惜与同情。画线句增强了紧张感和戏剧性：项
羽自刎的悲壮之后，紧接着的是汉军争夺头颅的混乱，其对比反差更加引人入胜，发人深省。
20. 一方面突出刘邦的优秀特质：鸿门宴中刘邦表现了其应变的机智、成熟的政治智慧以及善于听取建议
的特质，但这些特质在本纪前文已有体现，不必赘述；或“为尊者讳”：本纪中强调刘邦宽容、爱民、从
容、善于纳谏等品质，而鸿门宴上其委屈忍让、狼狈逃脱的经历不利于圣明君主形象的塑造，故不详述。
另一方面突出项羽的英雄气概与悲壮结局：详写乌江自刎展现了他宁死不辱、战斗至最后一刻的英雄形象。
寄寓了司马迁对其悲剧命运的慨叹，传达了崇尚英雄、不屈不挠的精神；或“以史为鉴”：项羽败于刚愎
自用、残暴不仁，不能听取意见，也不善于把握时机、抓住斗争的主要矛盾，详写其自刎时还不悔悟、归
因于“天亡我”的昏聩不智，为了强调统治者应汲取项羽的教训，揭示历史规律。
两则材料相结合：可聚焦于刘邦
最终胜利，突出历史大势，节省篇幅；也能暗含褒贬，赞美项羽慷慨重
义的英雄气概，同情其悲剧命运，总结其刚愎自用、残暴不仁、至死不悟的历史教训。详略得当，引人深
思。
【解析】
【导语】这篇文章通过两则经典的历史材料塑造了刘邦和项羽两位历史人物的形象。材料一展示了刘邦礼
贤下士、谋略得当、以德服人的领导才能，通过宽容对待投降的秦王子婴，展现其政治智慧与仁爱之心。
而材料二则刻画了项羽重情重义、孤傲自重的性格，面临失败时选择自刎，体现其悲剧英雄的一面。司马
迁通过对比描写，表现了两位历史人物在关键时刻的不同选择及其性格特征，对读者具有深刻的启示。
【15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实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1）属：交付，移交。句意：于是把秦王交给主管官吏。
（2）飨：用酒食慰劳，犒赏。句意：项羽正在犒劳将士，准备次日和沛公会战。
【16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的理解能力。
（1）诽谤：议论。句意：议论朝政得失的要灭族。故选C。
（2）让：推辞
句意：沛公又推让不肯接受。故选D。
【17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现在我和父老们约定，法律只有三条：杀人者处死刑，伤人者和抢劫者依法治罪。
“与父老约”的主语为“沛公”，“与父老约”，句意完整，可独立成句，故应在“约”后断开；
“法 三 章 耳”，“耳”为句末语气词，故应在“耳”之后断开；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为两个对举分句，句意完整，可独立成句，故应在“死”后断开。
故画波浪线部分可断句为：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18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内”，同“纳”，接纳；“稍”，逐渐；“自益”，宾语前置，正常语序为“益自”，加强自己的力量；
“距”，同“拒”，抵御。
【19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画线句承接了上文项羽自刎的情节，描绘出其尸体被汉军争夺的混乱场面，深化了项羽生前的重势力和名
声。
一方面表现项羽虽然已死，但汉军为了获取他的头颅以邀功领赏，甚至不惜自相残杀。从侧面反映了项羽
强大的个人魅力和影响力，这也在一定程度上烘托出了项羽生前的赫赫威名。
同时，用汉军贪功哄抢、不惜自相残杀的贪婪和残酷，这种混乱场面与项羽自刎前的慷慨陈词、知耻重义、
视死如归形成了鲜明对比，反衬项羽自刎的宁死不辱、知耻重义，“吾为若德”的豪爽慷慨，暗含对项羽
之死的惋惜与同情，凸显了汉军为争功而贪婪无度的形象。
画线句描绘了急切贪婪的场景：项羽自刎的悲壮之后，紧接着的是汉军争夺头颅的混乱。以戏剧化的张力
增强了整个情节的紧张感和戏剧性，引人入胜，使得项羽的悲壮结局更具冲击力与思考的深度，令人深省，
对英雄的命运产生沉痛的反思。
【20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艺术手法、探讨作者的创作意图的能力。
司马迁在《史记·高祖本纪》中略写刘邦“鸿门宴”、详写项羽“乌江自刎”的用意在于形象地展示两位
历史人物的性格与命运，从而传达司马迁的褒贬态度和历史观。
首先，从刘邦的角度看，一方面突出刘邦的优秀特质：《鸿门宴》中刘邦展现了其应变能力、成熟的政治
智慧及善于听取谏言的优点，而这些在本纪前文已有所体现。这样处理不仅节省篇幅，也避免了再度赘述
这些已经明确的特质。此外，还有可能是“为尊者讳”：为了维护刘邦本纪中宽容、爱民、从容、善于纳
谏的光辉形象。刘邦在鸿门宴上的狼狈逃脱、委屈忍让的经历不符合他作为圣明君主的形象，也因此被略
写或避讳不提，故不详述。
其次，从项羽的角度看，一方面突出项羽的英雄气概与悲壮结局：详写“乌江自刎”重点突出了项羽的英
雄气概和悲壮结局，尽显其宁死不辱的精神，令人慨叹。项羽的自刎显现了他宁愿战斗至最后一刻，体现
出他知耻重义、豪爽慷慨的性格。这段详写充分展示了司马迁对项羽的认同与惋惜，传达了崇尚英雄、不
屈不挠的精神。同时也“以史为鉴”，警示后人：项羽的败北正是由于他的刚愎自用、残暴不仁、不善听
取意见而导致的。也不善于把握时机、抓住斗争的主要矛盾，详写其自刎时还不悔悟、归因于“天亡我”
的昏聩不智，为了强调统治者应汲取项羽的教训，以史为鉴，揭示了历史规律，传达了恢复主流价值观的
必要性。
通过这种对比处理，两则材料的巧妙结合，通过对比刘邦和项羽的不同结局，不仅突显了刘邦能够最终胜
出的历史大势，节省篇幅；也能暗含褒贬，明确地褒扬刘邦的德政，揭示了他善于把握历史规律的智慧，
表达了对项羽个人英雄气概的赞美和对其悲剧命运的同情，总结其刚愎自用、残暴不仁、至死不悟的历史
教训。叙述详略相得益彰，引人深思，又令人铭记。
参考译文：
材料一：
①汉元年十月，沛公的军队在各路诸侯中最先到达霸上。秦王子婴驾着白车白马，用丝绳系着脖子，
封好皇帝的御玺和符节，在轵道旁投降。将领们有的说应该杀掉秦王。沛公说：“当初怀王派我攻关中，
就是认为我能宽厚容人；再说人家已经投降了，又杀掉人家，这么做不吉利。”于是把秦王交给主管官吏，
就向西进入咸阳。沛公想留在秦宫中休息，樊哙、张良劝阻，这才下令把秦宫中的贵重宝器财物和库府都
封好，然后退回来驻扎在霸上。沛公召来各县的父老和有才德有名望的人，对他们说：“父老们苦于秦朝
的苛虐法令已经很久了，议论朝政得失的要灭族，相聚谈话的要处以死刑，我和诸侯们约定，谁首先进入
关中就在这里做王，所以我应当当关中王。现在我和父老们约定，法律只有三条：杀人者处死刑，伤人者
和抢劫者依法治罪。其余凡是秦朝的法律全部废除。所有官吏和百姓都象往常一样，安居乐业。总之，我
到这里来，就是要为父老们除害，不会对你们有任何侵害，请不要害怕！再说，我所以把军队撤回霸上，
是想等着各路诸侯到来，共同制定一个规约。”随即派人和秦朝的官吏一起到各县镇乡村去巡视。向民众
讲明情况。秦地的百姓都非常喜悦，争着送来牛羊酒食，慰劳士兵。沛公推让不肯接受，说：“仓库里的
粮食不少，并不缺乏，不想让大家破费。”人们更加高兴，唯恐沛公不在关中做秦王。
②有人游说沛公说：“秦地的富足是其它地区的十倍，地理形势又好。现在听说章邯投降项羽，项羽
给他的封号是雍王，在关中称王。如今要是他来了，沛公您恐怕就不能拥有这个地方了。可以赶快派军队
守住函谷关，不要让诸侯军进来。并且逐步征集关中的兵卒，加强自己的实力，以便抵抗他们。”沛公认
为他的话有道理，就依从了他的计策。十一月中旬，项羽果然率领诸侯军西进，想要进入函谷关。可是关
门闭着。项羽听说沛公已经平定了关中，非常恼火，就派黥布等攻克了函谷关。十二月中旬，到达戏水。
沛公的左司马曹无伤听说项羽发怒，想要攻打沛公，就派人去对项羽说：“沛公要在关中称王，让秦王子
婴做丞相，把秦宫所有的珍宝都据为己有。“曹无伤想借此求得项羽的封赏。亚父范增劝说项羽攻打沛公，
项羽正在犒劳将士，准备次日和沛公会战。这时项羽的兵力有四十万，号称百万；沛公的兵力有十万，号
称二十万，实力抵不过项羽。恰巧项伯要救张良，使他不至于与沛公一起送死，趁夜来沛公军营见张良，
因而有机会让项伯向项羽说了一番道理，项羽这才作罢。次日沛公带了百余名随从骑兵驱马来到鸿门见项
羽，向他道歉。项羽说：“这是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说的，不然我怎么会这样呢？”沛公因为是带着樊哙、
张良去的，才得以脱身返回。回到军营，立即杀了曹无伤。
③项羽于是向西行进，一路屠杀，焚烧了咸阳城内的秦王朝宫室，所经过的地方，没有不遭毁灭的。
秦地的人们对项羽非常失望，但又害怕，不敢不服从他。
材料二：
这时候，项王想要向东渡过乌江。乌江亭长正停船靠岸等在那里，对项王说:“江东虽然小，但土地
纵横各有一千里，民众有几十万，也足够称王啦。希望大王快快渡江。现在只有我这儿有船，汉军到了，
没法渡过去。”项王笑了笑说：“上天要灭亡我，我还渡乌江干什么！再说我和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西征，
如今没有一个人回来，纵使江东父老兄弟怜爱我让我做王，我又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纵使他们不说什么，
我项籍难道心中没有愧吗？”于是对亭长说：“我知道您是位忠厚长者，我骑着这匹马征战了五年，所向
无敌，曾经日行千里，我不忍心杀掉它，把它送给您吧。”命令骑兵都下马步行，手持短兵器与追兵交战。
光项籍一个人就杀掉汉军几百人。项王身上也有十几处负伤。项王回头看见汉军骑司马吕马童，说：“你
不是我的老相识吗？”马童这时才跟项王打了个对脸儿，于是指给王翳说：“这就是项王。”项王说:
“我听说汉王用黄金千斤，封邑万户悬赏征求我的脑袋，我就把这份好处送你吧！”说完，自刎而死。王
翳拿下项王的头，其他骑兵互相践踏争抢项王的躯体，由于相争而被杀死的有几十人。
（本题11 分）阅读甲乙两文，完成各题。
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乾时我师败绩
戴名世
①
①孟子曰：“春秋无义战。”嗟乎！春秋之战多矣！鲜有出于义者；其或出于义，而又不纯焉，卒同
于不义而已矣。然圣人不忍遽绝焉，且幸之，且惜之。
②昔者，王莽乘西汉之衰，不用尺兵寸铁而移汉祚，翟义起兵讨之，未成而身死；唐武氏之祸，唐几
亡矣，李敬业起兵讨之，未成而身死。此二人者，自以国家旧臣，义不忍靦颜俯首而立于怨家之朝，甘心
屠刳而不悔，可谓知大义矣。
③今夫春秋之义，莫大于复仇；仇莫大于国之夺于人，而君父之死于人也。故吾力能报焉，而有以洗
死者之耻，上也；其次，力不能报而报之，不克而死；最下则忘之，又最下则事之矣。吾尝读《春秋》，
未尝不叹息痛恨于鲁庄公也。庄公者，桓公之子，齐人实杀桓公。昔者，越败吴于槜李，阖庐死。夫差使
人立于廷，苟出入，必谓己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
晋王李克用之将终也，以三矢赐庄宗而告之曰：“梁，吾仇也……与尔三矢，尔其无忘乃父之志！”庄公
受而藏之于庙，卒以灭梁。吾观此二君者，其晚节末路，不可谓贤，而皆能复父仇如此，其义烈岂不壮哉！
自桓公死于齐，庄公立，筑王姬之馆
②于外矣，公子溺会齐师伐卫矣，公及齐人狩于禚矣，师及齐师围郕
矣，公及齐大夫盟于蔇矣，不惟忘其仇，而又报之德焉，所以事之者，惟恐其不足。孔子曰：“幸矣，乾
时之役
③，犹能与仇雠战也；惜哉，其非以仇故战。而师虽败，不可谓不荣，然而不纯于义矣。”圣人于
此不忍遽绝，姑与以得失相半之辞，是亦圣人之不得已焉耳。
④呜呼！庄公之事，吾无论矣。后之臣子，有遭其国亡，其君死，而忘其仇，而事其仇。且其国之亡
也，彼实有以致之亡；君之死也，彼实有以致之死。然则彼亦与于逆乱者耳，又安知所谓仇耶？而一旦而
仇之，曰：“吾力能报之。”天下且曰：“是直能扶义以晚节者也。”及问其名，则曰：“非以仇故然，
而以己私故战
④也。”如是，则覆败乱亡而莫之救，不亦宜哉。是故，揆以《春秋》之义，则师虽败，不
可谓不荣，而不纯于义，卒同于不义而已矣。吾又不独叹息痛恨鲁庄公也。
【注】①戴名世：明末清初人。②筑王姬之馆：周庄王嫁女王姬与齐襄公，命鲁主婚，庄王送女至鲁，鲁
庄公命筑馆舍居之。③乾时之役：鲁庄公为助齐公子纠争夺齐国王位，在乾时与齐作战。④以己私故战：
康熙十二年至康熙十七年，吴三桂等三人先后起兵反清，史称“三藩之乱”，虽打出“兴明讨虏”的旗号，
实际是为自己的地位而战。
21. 分析第①段划线句在文中的作用。
22. 根据文意，下列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②段写翟义讨王莽，李敬业讨武氏，战败是因为不合乎大义。
B. 第③段作者谴责了那些忘记亡国之恨甚至侍奉新朝的丧节之辈。
C. 第③段作者认为对于鲁齐乾时之战，孔子给予鲁庄公得失各半的评价。
D. 尾段是对吴三桂之流
抨击，指出他们实际是为自己的地位而战。
23. 本文第三段和欧阳修的《五代史伶官传序》都使用了与庄宗有关的史实，但用意有所不同，请分别概
括其用意。
【答案】21. ①写出圣人对待春秋之战的态度：圣人不忍心一下子否定，又惋惜又庆幸，给以得失相半的
复杂评价。
②引出下文对翟义之讨王莽，李敬业之讨武后的赞美，以及对鲁文公“忘其仇，而又报之以德”的屈辱行
为的叹息痛恨，从而证明他自己独出心裁确立的“《春秋》之义——复仇”的观点。
22. A 23. ①本文概括使用了庄宗受父遗命、负矢报仇成功的事例，和夫差矢志报父仇的事例并举，共
同论证了虽然二者晚节不贤，但是他们孝义节烈的复仇行为值得赞扬，阐明了戴名世所宣扬的《春秋》大
义，即臣子应为君父为国复仇；
②《五代史伶官传序》通过对比庄宗忧劳兴国和仇灭之后逸豫亡身的史实，说明国家兴衰败亡不由天命而
取决于“人事”，借古讽今，告诫北宋执政者要吸取历史教训，居安思危，不要耽于享乐，困于所溺。
【解析】
【导语】这篇文章主要围绕历史事件和人物展开讨论，以鲁庄公为例剖析“义战”的复杂性。通过对比翟
义、李敬业以及宋庄宗等历史人物，揭示在君王与国家的复仇责任中，义与不义的界限模糊。作者批判那
些背离祖国正义者，同时指责打着复仇旗号实为个人利益的行为，强调义战需纯正动机。
【21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句段含义及作用的能力。
①“然圣人不忍遽绝焉，且幸之，且惜之”，这句话直接表明了圣人面对春秋时期众多战争时所秉持的态
度。“不忍遽绝”体现出圣人不会轻易、决然地对这些战争全盘否定；“且幸之，且惜之”则进一步说明
圣人在看待这些战争时，既有对其中可能包含的正义之处感到庆幸的一面，又有对其最终没能完全秉持正
义、多同于不义结局而感到惋惜的一面。
②在阐述完圣人对待春秋之战的态度后，紧接着先是列举了翟义起兵讨伐王莽、李敬业起兵讨伐武氏的事
例，文中形容他们“可谓知大义矣”，对他们这种基于大义、不忍在“怨家之朝”苟且，虽身死也无悔的
行为表达了赞美之情；而后又详细讲述鲁庄公在桓公被齐人所杀后，不仅没有积极复仇，反而做出诸多亲
近齐国、事奉齐国的行为，像“筑王姬之馆于外矣，公子溺会齐师伐卫矣……”等，作者对此是持批判态
度的，表达了“叹息痛恨”之感。
【22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A.“战败是因为不合乎大义”错误。原文“可谓知大义矣”意思是，能够称得上懂得大义啊。
故选A。
【23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探究文中思想观点的能力。
①在本文第三段中，作者先是提到“晋王李克用之将终也，以三矢赐庄宗而告之曰：‘梁，吾仇也……与
尔三矢，尔其无忘乃父之志！’庄公受而藏之于庙，卒以灭梁”，呈现出庄宗接受父亲遗命，将象征复仇
使命的三矢供奉在宗庙，最终成功灭掉仇敌的这一过程。接着又列举了夫差牢记父仇并最终成功复仇的事
例，然后指出“吾观此二君者，其晚节末路，不可谓贤，而皆能复父仇如此，其义烈岂不壮哉”，明确表
明尽管这两位君主在其他方面或许存在不足之处，但其能秉持为父复仇的信念并付诸行动，这种孝义节烈
的复仇行为是值得赞扬的。
通过具体的历史故事，形象且有力地论证自己所宣扬的这一《春秋》大义，使读者理解并认同作者所强调
的臣子有为君父、为国复仇的责任与义务这一核心观点。
②《五代史伶官传序》通过庄宗这样一个先因忧劳而兴国、后因逸豫而亡身的典型历史事例，进行强烈的
对比分析，意在突出强调国家的兴衰成败并非取决于天命，关键在于“人事”。希望借此告诫北宋的执政
者们要以史为鉴，从庄宗的事例中吸取教训，不能在太平时期就放松警惕，要居安思危，避免因沉溺于个
人的喜好、享受等而荒废朝政，导致国家走向衰败，从而达到借历史来警醒当下、影响时政的写作目的。
参考译文：
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乾时我师败绩
戴名世
孟子说：“春秋时没有符合道义的战争。”哎！春秋时期战争很多啊！很少有出自道义的；其中有的
出自道义，但是却不纯粹啊，最终和没有道义的战争相同罢了。然而圣人不忍心一下子对它们完全否定，
又庆幸，又痛惜。
从前，王莽趁着西汉的衰落，微小的武力都没有使用就篡夺了汉朝帝位，翟义出兵讨伐王莽，兵败身
死；唐代武氏的祸乱，唐朝差一点亡国了，李敬业发兵讨伐武则天，兵败身死。这两个人，自己认为是国
家老臣，坚守道义不忍心在仇人的朝堂厚颜低头地生存，心甘情愿遭受杀戮也不后悔，能够称得上懂得大
义啊。
如今《春秋》中的道义，没有什么比复仇更大；仇恨没有什么比国家被别人所夺、君父死在别人手中
更大的了。所以我的力量能够报仇，并且有洗刷死者耻辱的能力，是上等；次一等，力量不能够报仇却坚
持报仇，没有成功而身死；再下一等是忘记仇恨，最下一等是侍奉仇敌。我曾阅读《春秋》，对于鲁庄公
没有一次不发出叹息感到痛心遗憾。鲁庄公，是鲁桓公的儿子。齐国人的确杀死了鲁桓公。从前，越国在
槜李打败吴国，阖庐战死。夫差让人站立在朝廷，如果自己进出于此，一定要对自己说：“夫差，你忘记
越王杀死你父王的事了吗？”就回答说“是，不敢忘记！”三年就报复了越国。晋王李克用将死的时候，
把三支箭赐给庄宗，告诉他说：“梁王是我的仇敌……给你三支箭，你不要忘记你父亲报仇的志愿！”庄
宗接了箭，把它收藏在祖庙里，最终用它们消灭了梁国。我考察这两位君王，他们人生的后期，不能够说
贤德，但是全都能为父报仇，他们的孝义节烈难道不壮烈！从鲁桓公在齐国身死，鲁庄公即位，在朝堂之
外建造王姬的馆舍，公子溺联合齐国军队讨伐卫国，鲁庄公到禚和齐人一起打猎，鲁国军队和齐国军队一
起围攻郕国，鲁庄公和齐国大夫在蔇会盟，不只是忘记了自己的仇恨，而且以德报怨，用来侍奉齐国的事
情，只怕自己做的还不够。孔子说：“幸运啊，乾时之战，尚且能够和仇人作战；可惜啊，鲁庄公不是因
为复仇而战。军队虽然战败，不能不说光荣，但是在道义上却不纯粹。”圣人对于这种情况不忍心一下子
完全否定，姑且给以得失各半的评价，这也是圣人无可奈何啊。
哎呀！鲁庄公的事情，我不做评价了。后世的臣子，也有遇到自己国家灭亡，自己的君王身死，却忘
记自己的仇怨，侍奉自己仇敌的情况。况且自己的国家灭亡，他的确有致使国家灭亡的罪责；君王身死，
他的确有致使君王身死的罪行。既然这样，那么他也参与了败国的逆乱，哪里还知道所谓仇敌呢？然而一
旦报复仇敌，说：“我的力量能够报仇雪恨。”天下人尚且说：“这仅仅能够在后期坚守道义啊。”等到
询问报仇的名义，就说：“不是因为仇敌的缘故这样，而是因为一己之私作战。”像这样，那么倾覆败亡
却没有人去拯救，不也是应当的。因此，用《春秋》的道义去揣度，那么军队即使战败，不能说不光荣，
但是在道义上不纯粹，最终和没有道义相同啊，我又不仅仅叹息痛心遗憾鲁庄公了。
三、写作（70 分）
24. 完成作文。
我们喜欢接受自己愿意接受的信息，也喜欢寻找肯定自己观点的证据。
对此你有怎样的认识和思考？要求：（1）自拟题目；（2）不少于800 字。
【答案】例文：
跳出信息茧房，突破视野局限
时代发展日新月异，尖端科技层出不穷，数字媒体迅速发展，在带给人们便利的同时，又带来了什么
呢？大数据总是能精准无误地找到人们的兴趣点。随时随地，手指一戳，就能享受到具有个性化的内容服
务。可是大数据在给我们带来便利的同时，也会把我们送进“信息茧房”。如果安然地待在投你所好的
“信息茧房”里，那就无异于画地为牢。久而久之，就会导致认知越来越狭隘，甚至影响到正常的工作和
生活。
“信息茧房”让公众只注意自己选择的东西和使自己愉悦的信息领域，久而久之，会将自身桎梏于
像蚕茧一般的“茧房”中，导致了单调、封闭、刻板的个人信息世界。当下人们看重支持自己看法的证据
以证明自己的正确，是生活中极为常见的现象，只有客观理性地看待所有证据，才能跳出“信息茧房”。
那么，如何跳出“信息茧房”？关键在于提高独立思考能力和对信息的甄别判断能力。
独立思考能力主要靠理论学习获取，通过理论学习，系统地掌握知识、获取方法，坚定自己的立场观
点，提高认识问题、分析问题、辨析是非的能力，不被推送的信息和观点牵着鼻子走。现实中，当你看到
一篇激动人心的热点文章，要思考自己的情绪是否被煽动了，想想自己是否被“带节奏”了。当你看到一
个似乎有理的观点，自己似乎被说服了，要思考一下：这个观点的逻辑对吗？社会真正需要的是有独立思
考能力的人才，通过独立思考，把接受信息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提高对信息的甄别判断能力，就要
多渠道接收各方面的信息，特别是注意多从主流媒体获取权威信息，而不能依据自己的喜好偏听偏信。
要积极参与和交流，拓展自己的社交圈子。加入社区论坛、在线课程等平台，与来自不同背景、经历、
文化、价值观的人进行沟通和讨论，了解他们的想法和感受，分享自己的经验和看法，相互碰撞观点、丰
富见识，如此不但可以增进友谊，还能在一些问题上形成共识，共同冲破“信息茧房”的束缚。
还要定期反思和检验自己的信息习惯和认知偏差。打破信息茧房是一个持续的过程，需要我们定期
反思和检验自己。如记录自己每天浏览和阅读的信息内容、来源、时间等，评估自己对不同或相反信息的
态度、感受、行为，发现问题或不足，从而及时调整和改进。
在网络信息时代，让我们打破“信息茧房”的束缚，突破信息的局限，保持清醒的头脑，做出理性的选择，
充分享受信息的自由和便利吧！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的写作能力。
审题：
这是一道引语式材料作文。
材料提到“我们喜欢接受自己愿意接受的信息，也喜欢寻找肯定自己观点的证据”，反映了人类处理信息
时的心理倾向。在信息化社会，这种倾向的影响愈发显著，对于个体思考、决策乃至整个社会的公共话语
和认知都有着深远的影响。
由此看来，人们倾向于关注那些符合自己现有观点和价值观的信息，而忽视了与之相悖的信息。这容易导
致信息的片面性，甚至误导我们的判断。这种观点固化与求证的现象在社交媒体时代尤为突出。人们更容
易在社交网络中找到支持自己观点的“证据”，从而进一步强化自己的观点。这种信息回音室效应使得人
们更难接触到多元化的观点和信息，也更容易陷入偏见的泥沼。在信息化社会，我们需要通过各种渠道获
取多元化的信息，以弥补单一信息源的不足。因此避免信息茧房是我们需要努力的方向。我们需要主动拓
宽自己的信息来源和视野，积极接触和了解不同的观点和文化。
写作时，首先由材料提出观点，保持开放、审慎和多元的态度，打破信息茧房。然后展开辩证分析，既要
接受自己愿意接受的信息，也要敢于面对和质疑那些与自己观点不符的信息。通过批判性思维的锻炼和多
元信息的获取，我们可以更好地认识世界、理解世界，并作出更加理性和明智的决策。最后总结全文，强
调打破认知局限，拓宽信息渠道，进行全面认知。
立意：
1.保持开放、审慎和多元的态度处理信息。
2.获取多元信息，全面认识世界，作出理性的决策。
3.开拓多元化信息渠道，弥补信息源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