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 4779，阅读大约需 24 分钟

最近一两个月，有个判断在我脑子里越来越清晰：纯软件已经没有价值了。

不是趋势预测，是正在发生的事。最近，Naval Ravikant在播客里说了句大白话：“纯软件不值得投资。就这样。” 没加任何限定词。不是评论，是号召。

Naval Ravikant  系印度裔美国投资人，AngelList 联合创始人兼 CEO。投资过 Twitter、Uber、Notion、Stripe 等 200+ 公司。被誉为「最懂创业的哲学家」，以「如何不随大流」「财富是什么」等话题的推文和播客闻名。其核心主张：「追求自由，而非财富」「代码和媒体是新财富载体」。

前两天，作者Mustufa Khan在X上发表了一篇基于Naval近期播客总结的文章”Naval Ravikant: Apple is dead, SaaS is next, you have 18 months”，文章观看数超过200万次，并引发了大量讨论，进一步验证了我最近的想法。

你也在想这个问题的话，今天这篇尤其是文章后面的扩展阅读值得这个五一假期在休闲之余认真读一下。

01 · 软件构造的成本正在趋近于零

两年前说”这个产品很难做”，还有几分可信度。今天，2 个人的团队用 Claude Code 90 天能复制大多数 B2B SaaS 产品 80% 的功能。不是玩具，是真的能用的版本。

Adobe 2022 年花 200 亿美元买 Figma，因为 Figma”在结构上很难构建”。但现在，有 Figma 70% 核心功能的设计工具，独立开发者几个月就能做出来。Salesforce、Workday、ServiceNow——这些 SaaS 巨头，每一个都是 AI 原生替代品的目标。替代品团队的规模，可能比这些公司的 HR 部门还小。

软件的构造本身，已经不是壁垒了。

02 · 软件不是护城河，什么才是

Naval 说得直接：如果你还在靠”产品更好”活着，你还有 18 个月找真正的护城河。不然下一轮融资时，估值会压缩 70-90%。

产品更好不是护城河，只是摩擦力。摩擦力会被每季度推出的新一代代理持续压缩。

真正持久的防御是什么？Naval 给的清单：分销、网络效应、数据飞轮、硬件集成、品牌、社区、监管深度。

代码可以复制，但这些东西复制不了。幸存下来的软件公司，靠的不是代码，是这些。

03 · 数据飞轮是真正的壁垒

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构建软件时，最核心的考量应该是什么？

不是功能，不是 UI，是数据飞轮。

你的产品能不能形成这个闭环：AI 模型提供能力 → 用户使用产生数据 → 数据反馈训练更好的模型 → 模型更强 → 用户更多、交互更深 → 数据更多。这个闭环一旦转起来，竞争对手就算知道你的逻辑，也追不上你的数据积累。

你的产品在使用过程中，能不能持续沉淀别人复制不了的东西——这才是核心问题。

04 · 通用管理平台正在消亡

有个反常识的判断：
过去软件行业的主流思路是，需要统一的管理平台来解决”数据孤岛”问题。工具之间数据不通，所以要平台来整合。

但 AI 时代正好相反。

工具软件会被 Agent 替代。Agent 和 Agent 之间可以直接对话、调用、协作。当 Agent 能自动完成原本需要管理平台来实现的数据流转和任务协调时，统一管理平台的价值就被大幅削弱了。

不是说平台会消失，而是形态会变——从”数据整合者”变成”Agent 协调者”。 这对过去二十年的软件构建思路来说，是一次范式重构。

05 · 独立创作者的复兴

崩塌的另一面，是机会。

Naval 有句话我比较认同：“软件正在进入独立创作者的复兴。”

一个人均效率相当于 50 人团队的 1 人公司，正在成为可能。技术瓶颈没了，激活能量塌了。产品到用户之间，不再需要中层管理、协调政治、被稀释的愿景。 创始人的想法从大脑到发布，无摩擦。

不是软件的死亡，是软件的民主化。

纯软件不值得投资，不是危言耸听。

是正在发生的结构性转变。18 个月的窗口，对还在靠”产品更好”活着的企业是倒计时；对找到真正壁垒的企业是机会。

你属于哪一种，看未来 18 个月做什么。

延展阅读：《Naval Ravikant: Apple 已死，SaaS 紧随其后，你还有 18 个月》

Apple 已经死了。只是还没办手续。

Apple 已经死了。只是还没办手续。这不是蹭热点的言论。这是对过去六个月发生的事的结构性解读，也是 Naval Ravikant 上周在他的播客中确认的观点。科技界最有耐心的投资者，过去 20 年最敏锐的资本配置者之一，刚刚对整个软件行业给出了裁决：纯软件不值得投资。

如果你是一名创始人，读到这里，问题不在于你是否相信这个判断。

问题在于，在市场意识到这一点之前，你是否有 18 个月的时间来重新定位。

背景：Naval 创立了 AngelList，是 Twitter、Uber、Notion 以及大约其他 200 家塑造了过去十年科技格局公司的早期投资者。他不常发帖。一旦发帖，他措辞谨慎，仿佛知道自己的话会被反复引用多年。所以当他说”纯软件不值得投资”而没有任何限定词时，这不是评论。这是一次号召。

以下是他所说的内容，以及这对正在创业的所有人意味着什么。

没人能阻止 Apple 的结构性死亡

Apple 不会破产。Apple 明年也不会从你的口袋里消失。Naval 描述的崩塌不是运营层面的。是经济层面的。Apple 整个 3 万亿美元的估值建立在一件事上：由更优质的软件体验支撑的高端硬件利润。拿走这个体验，Apple 就变成了做工更好的三星。这正是正在发生的事。

界面层正在实时商品化。24 个月内，大多数人不会像今天这样打开应用。他们会与一个 AI 代理对话。代理会实时生成他们需要的任何界面。Apple 精心策划的应用商店、人机界面指南、设计打磨、生态系统锁定——当界面本身由可在任何手机上运行的 AI 实时生成时，这一切都将变得无关紧要。

Apple 对这场转型的回应是什么？他们从 Google 授权了 Gemini。他们自己的 AI 赌注表现不佳。这家将整个身份建立在拥有体验层之上的公司，刚刚把体验层外包给了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这就是微软在移动时代之后的剧本在快进播放。Microsoft 错过移动时代，因为他们拒绝从头构建一款触控原生的操作系统。他们在上一时代的统治地位让他们相信旧范式会延续。等到他们接受新范式时，Apple 已经赢得了下一个十年。

Microsoft 今天仍然价值 3 万亿美元，但 Microsoft Windows 输掉了他们本可以赢得的消费者战争。

Apple 正在犯完全相同的错误——在 AI 方面。他们赌的是自己硬件优先的身份能带领他们度过代理转型期。不会的。当操作系统商品化时，Apple 的利润率将压缩至商品硬件水平。这将导致其最高利润业务线的结构性营收崩塌——正是这条业务线为其他一切提供资金。

你可以继续持有 Apple 股票。只是别假装你持有的是一家成长型公司。 历史上最宝贵的硬件公司即将发现，没有软件护城河，它的硬件究竟值多少钱。

如果你的护城河是软件，你还有 18 个月

现在是更艰难的部分——如果你是一名创始人。Naval 说纯软件不值得投资。他是对的。但他没展开说明这对目前处于 Series A 和 Series B 估值水平的数以万计的 SaaS 公司意味着什么——这些估值是在一个不同的世界融到的。这意味着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死了。只是还不自知。

来算一笔账。你的 SaaS 公司存在是因为构建你的产品很难。你融资是因为技术执行需要一个团队。你的护城河，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就是你构建的东西的复制难度。这个难度刚刚崩塌了。

一个 2 人团队使用 Claude Code 现在可以在 90 天内复制大多数 B2B SaaS 产品的 80%。不是玩具版本。是可用版本。有合理的架构、基本的安全、可扩展的空间。剩下的 20%——你特定的集成、企业销售模式、合规体系——是真实的。但这不是护城河。只是摩擦力。而摩擦力会被每季度推出的新一代智能体压缩。

看看正在发生什么。Adobe 在 2022 年以 200 亿美元收购 Figma，是因为 Figma 的产品在结构上很难构建。今天，具有 Figma 核心功能 70% 的设计工具正由独立开发者在几个月内推出。

Salesforce 是历史上最值钱的 SaaS 公司。18 个月前还不存在的 AI 原生 CRM 已经在蚕食其中端市场。Workday、ServiceNow、Atlassian、Asana。每一个都是 AI 原生替代品的潜在替代对象——而那些替代品团队的规模比他们的 HR 部门还小。

在这场转型中幸存下来的公司不会是软件最好的那些。软件正在趋于零。幸存下来的公司是那些构建了 AI 无法复制的东西的公司：分销、网络效应、数据飞轮、硬件集成、品牌、社区、监管深度。 这些是新世界仅存的持久防御。

如果你诚实回答”我们的护城河是什么”是”我们的产品就是更好”——你还有 18 个月找到一个真正的护城河，否则你将在下一轮融资时看着你的估值压缩 70-90%。

在这场转型中幸存下来的创始人，是那些读到这样的文章并认真对待这次号召的人。那些将其视为炒作的人，是在 2027 年在 LinkedIn 上发裁员帖、困惑于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的人。你是哪一种？

赢得下一个十年的公司不是在做软件

那么，如果纯软件已死，什么才是真正值得投资的？

Naval 在播客中有具体说明：硬件、AI 模型和网络效应业务。 让我将其扩展为创始人本季度就能实际执行的内容。

• • 分销作为新的护城河。 今天获胜的公司不是产品最好的那些。是与客户有最直接关系的那些。产品只是你服务他们的媒介。你的受众是你的护城河。你的邮件列表是你的护城河。你的社区是你的护城河。营销就是产品。现在，产品位于注意力之下。
• • 网络效应的复合。 在 AI 商品化中存活下来的企业，是那些价值来自其他用户而非功能的企业。Discord。Roblox。LinkedIn。Reddit。这些无法被复制，不是因为他们的软件复杂，而是因为他们的用户被其他用户锁定了。如果你的产品随着更多人的使用而变得明显更好，你是持久的。如果你的产品无论有 100 个用户还是 100,000 个用户都运作相同，你完了。AI 代理可以复制功能。它们无法复制社区。
• • 数据飞轮。 那些训练出更好的模型、通过用户交互收集专有数据、建立竞争对手无法复制的反馈循环的公司是持久的。特斯拉的自动驾驶数据、彭博终端的数据。数据在复合，围绕商品数据构建的软件包装不是。如果你的产品每次用户交互都能生成独特的数据，你就有东西了。 如果你的产品是在公共 API 上加了一层 UI，你没有。
• • 硬件集成。 拥有物理层的公司受保护最久。特斯拉、Anduril、SpaceX、Apple 的芯片业务（不是 Apple 的应用业务）、波士顿动力。硬件是困难的。AI 不能制造芯片、电池或火箭。物理世界仍然是整个经济中最持久的护城河。
• • 垂直深度。 横向 SaaS 巨头暴露了。垂直领域的专家——拥有特定行业工作流程、数据和关系的公司——没有。一款通用项目管理工具死了。一款建筑行业专用平台——拥有许可工作流程、检查员网络和监管数据——没有。在一个行业深入比在十个行业广泛更胜一筹。

如果你现在正在重建战略，这是问题：在未来 12 个月里，你能将其中哪个护城河构建到你的业务中？不是某天。是现在。因为最先重新定位的创始人将在其余公司倒闭时夺取幸存者的市场份额。

崩塌的另一面是历史上最大的机遇

大多数创始人在读到软件将死时错过的一部分。他们关注正在被摧毁的东西。他们错过了正在变得可能的东西。

Naval 在播客中最乐观的框架：软件正在进入独立创作者的复兴。 不是软件的死亡。是软件的民主化。

历史模式已经在那里了。Notch 独自发布了 Minecraft。Markus Frind 独自将 Plenty of Fish 做到了 1000 万美元年利润。Instagram 被 Facebook 以 10 亿美元收购时团队只有 13 人。WhatsApp 在 190 亿美元退出时有 55 名员工。这些公司每一个都代表一个人的不妥协愿景穿越到产品中，没有因跨团队协调带来的稀释。 每一个都是异常值。在他们达到的规模上，他们本不应该可能。

现在改变的是天花板。以前，一个独立创始人可以构建一些有趣的东西，但会在规模化时遇到硬墙。团队必须成长，妥协开始了，愿景被稀释了。使产品特别的东西被那些在委员会运营下磨平一切的力量同样磨平了。

Naval 的愿景是一家人均速度相当于 50 人团队的 1 人公司，用户通过应用内按钮报告 bug，代理每 24 小时审查报告，智能体写修复方案、开 pull request、跑测试，创始人审查、批准、发布，客户支持由也能写代码修复底层问题的代理处理，功能请求由用户投票，代理构建，创始人把关质量。

没有协调开销，没有政治，没有被稀释的愿景，没有工程师抵制对创始人重要的边缘情况，没有设计师为图标位置争吵，没有产品经理把大胆版本稀释成安全版本，创始人的愿景从大脑到发布无稀释。这不是理论性的。它现在正在某些地方发生。

Pieter Levels 作为独立运营者构建了多个 7 位数业务。越来越多的独立黑客正在运行 3 年前需要 Series A 融资才能运转的业务。AI 原生的独立运营者运动正在产生风险投资行业尚未定价的成果。

下一家十亿美元公司可能只有一名员工。下一个十角兽可能不足十人。

如果你是一名创作者、运营者、营销人员或一直在等待许可去构建的创始人，许可刚刚到了。技术瓶颈消失了，激活能量崩塌了。

在你和一家真正的企业之间，唯一剩下的就是你是否有话要说、有知道什么是好的品味、以及发货的纪律。这是构建通用软件历史上最糟糕的时代，也是构建有棱角的东西历史上最好的时代。 两者都是真的。哪一项适用于你完全取决于你在未来 18 个月做什么。

18 个月的窗口现在正敞开着

从这里你有三个选项。

• • 选项一：将其视为炒作而不予理会说服自己 Apple 大到不会倒、你的 SaaS 公司不一样、AI 编程代理被过度炒作、这一切都会平息下来。 你会有很多同伴。大多数创始人会选这个。大多数创始人会输。
• • 选项二：恐慌。突然削减跑道、解散团队、疯狂转型。这就是当认知来得太晚时发生的事。 被这场转型摧毁的创始人不是那些预见到的人。是那些晚 12 个月才看到、不得不在压力下重新定位、没有时间测试、没有杠杆可用的人。选项
• • 三：认真对待 18 个月的窗口。诚实审计你的护城河。 在你需要之前建立分销。找到 AI 无法复制的角度。为即将到来的世界定位，而不是为你希望留存的的世界。

Naval 措辞谨慎。”纯软件不值得投资。就这样。”这不是一个在 hedging 的人。这是一个在过去二十年中决定什么值得投资、现在已经决定今天大多数被投资的东西不值得的人发出的号召。

Apple 已死。大多数 SaaS 创始人下一个。而幸存下来的创始人是那些听到这个并比所有人都先行动的人。窗口现在正敞开着，不会永远敞开。

问题是你是否将未来 18 个月花在构建能存活下来的护城河上，还是看着你现有的护城河在现实中侵蚀。大多数不会成功。有些人会。区别在于你本季度做什么。

原文来源：https://x.com/mustufa4socials/status/2049518414377480218 | 作者：Mustufa Khan

以上是我今天分享的全部内容，如果你觉得有帮助，欢迎点赞、转发、收藏，让更多朋友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