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文本内容
2026 年高考第一次模拟考试（上海专用）
语文·全解全析
（考试用时150 分钟，满分150 分）
注意事项：
1．答卷前，考生务必将自己的姓名、准考证号等填写在答题卡和试卷指定位置上。
2．回答选择题时，选出每小题答案后，用铅笔把答题卡上对应题目的答案标号涂黑。如需改动，用
橡皮擦干净后，再选涂其他答案标号。回答非选择题时，将答案写在答题卡上。写在本试卷上无
效。
3．考试结束后，将本试卷和答题卡一并交回。
一 积累运用（10 分）
1．按要求填空。（5 分）
（1）飞湍瀑流争喧豗，______________。（李白《蜀道难》）
（2）______________，宠命优渥。（ 《陈情表》）
（3）《兰亭集序》中，王羲之表达人生的长短听凭造化、终将归于死亡的句子是“______________，
______________”。
【答案】（1）砯崖转石万壑雷 （2）过蒙拔擢 李密 （3）况修短随化 终期于尽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常见的名篇名句的能力。易错字：砯、壑、拔擢。
2. 按要求做答。（5 分）
（1）把下列语句填入文中横线处，使上下文语意连贯（ ）（3 分）
，
，人口不过二十万，
，
，
，枕着清澈的多瑙河水，
；这是一个孕育了音乐奇才的小城，莫扎特让城中一木一石无不浸润音乐的魅力。
①面积不过八十公顷
②这是一个古老的小城
③偎依在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峰之间 ④这是一个迷人的小城
⑤却有着千年的沧桑历史 ⑥美得
让人不忍离去
A.②①⑤④③⑥ B.②⑤①④③⑥ C.④②⑤①③⑥ D.④②⑤③⑥①
（2）下列交际用语使用不得体的一项是（ ）（2 分）
A.还书用语：大作拜读完毕，兹原物璧还。
B.请柬用语：6 月16 日是小女满月之喜，本人略备菲酌，敬请各位光临……
C.情景对话：“令郎贵庚？”“犬子今年14 岁。”
D.回函用语：如不出意外，本人届时定当拨冗出席。
【答案】（1）A （2）D
【解析】（1）考查语言表达连贯、逻辑分析能力。
定总起句：横线后分两层描述小城（古老 + 迷人，孕育音乐奇才），需先对小城进行定性。②“这是一
个古老的小城” 作为首句，直接点明小城核心属性，承接后文 “千年的沧桑历史”，排除以“迷人”
（④）开头的 C、D 项（“迷人”是后文 “偎倚雪山、枕多瑙河” 的总结，不宜先出）。
分述“古老”属性：②后需衔接体现“古老”的细节，①“面积不过八十公顷”与横线后“人口不过二十
万”句式一致（“不过 + 数量”），形成“面积—人口”的并列分述，再以⑤“却有着千年的沧桑历
史” 构成转折，突出“小而古”的特点，故②①⑤为前三层，排除B 项（B 项②⑤①语序打破 “面积—
人口”的并列逻辑）。
转“迷人”属性：④“这是一个迷人的小城”承上启下，从“古老”过渡到“迷人”，后接③“偎依在白
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峰之间”与横线后 “枕着清澈的多瑙河水”，形成 “山—水”的空间描写，最后以
⑥“美得让人不忍离去”总结 “迷人” 的效果，逻辑闭环。
（2）考查辨析交际用语得体性能力。
选项 A：“大作” 是敬辞，用于称对方的作品；“拜读” 是谦辞，指恭敬阅读；“璧还” 是敬辞，指
完好归还物品。语境为还书，用词谦敬得当，得体。
选项 B：“小女” 是谦辞，用于称自己的女儿；“菲酌” 是谦辞，指简单的宴席；“敬请光临” 是敬
辞，邀请他人到来。语境为女儿满月宴请，谦敬得体，符合请柬用语规范。
选项 C：“令郎” 是敬辞，用于称对方的儿子；“犬子” 是谦辞，用于称自己的儿子。问答双方用词对
应，身份匹配，得体。
选项 D：“拨冗” 是敬辞，指对方抽出空闲时间（用于邀请他人），不能用于自身。语境为 “本人届时
定当拨冗出席”，属于谦敬误用，不得体。
二 阅读（70 分）
（一）阅读下文，完成第3—7 题。（17 分）
材料一
①盲盒打开的瞬时惊喜、收藏谷子的陪伴感、徒步露营的松弛节奏、沉浸式戏剧的代入体验……它们
不再仅是消遣，更像是精心调配的“精神非处方疗愈剂”——这届年轻人正在一次次悦己消费中锚定意义，
于写字楼幕墙之间，悄然构筑起一座座可即时栖居、用以抵御日常磨损的灵魂绿洲。
②在城市生活的高压态势下，露营与徒步成为逃离喧嚣的“快捷键”。据中研普华产业研究院发布的
数据，2024 年中国露营经济核心市场规模已达到1334 亿元，预计2025 年将突破2483.2 亿元，带动整体市
场规模达到1.44 万亿元。
③盲盒与“谷子经济”则展现着年轻人对“微小确定性”的追逐。2025 年，我国盲盒市场规模预计
达580 亿元，占全球份额65%，年复合增长率28%。这种现象级的消费形式将情感价值、社交功能与不确定
性的奖励机制相结合，重塑了年轻人的消费观念，形成了一种低成本的情绪满足方式。数据显示，中国
“谷子经济”市场规模已从 2023 年的1201 亿元跃升至2024 年的1689 亿元，预计2029 年将突破3000 亿
元。动漫手办、角色周边不仅是商品，更是情感的载体。年轻人通过收集心仪角色的谷子，试图在现实世
界中搭建起精神乌托邦，在同好社群的交流中，孤独感被消解，认同感被重构。
④然而，这股需求如同一面明亮的镜子，映照出一个我们无法回避的深层课题：当最朴素的情感需求
——渴望被理解、被接纳、与他人产生联结——越来越依赖购买特定的“产品”或“服务”来满足，当
“情绪价值本身成为一种标价出售的商品”，我们是否在不经意间，让真实的情感联结方式发生了某种微
妙的“变形”？
⑤快节奏、高压力的现代生活背景下，当传统的人际纽带变得稀疏或响应滞后，这类消费便像应急的
“情绪创可贴”，能迅速缓解当下的孤独与焦虑，填补特定时刻的情感空缺，提供即时的心理缓冲。它不
仅清晰映照出年轻一代对情感联结与情绪价值的高度需求，也折射出社会支持系统存在的结构性短板。
⑥高强度职场压力压缩了深度社交所需的时间与心力——朋友聚餐、深入谈心这类需要持续投入和
“情感续航能力”的活动变得奢侈。结束漫长通勤回到家中，上班族们往往已无力以“开机”的状态进行
社交充能。当精力耗尽，“快充式”消费便成了最顺手的情感替代品。
⑦我们需要构建更健全的社会支持系统。唯有当年轻人能在真实、丰富、可及的社会联结与支持网络
中便捷地获得情感慰藉与价值认同，为“情绪价值”付费的行为才会变得单纯，成为众多选项中的一种合
理补充。
⑧年轻人多元的消费选择，恰似观察一面多棱镜，折射出复杂的社会光谱与心理动因。这不仅是社会
现象，更是推动社会生态向更健康、更支持青年全面发展方向演进的关键契机。包括但不限于：强化普惠
性的情感支持网络，拓展可及的精神成长与社交空间；加大投入公共文化服务，创造更多低门槛、高质量
的社交与休闲场景，让精神滋养和人际连接触手可及；引导社会舆论更全面地呈现人生的丰富性与幸福感
来源，主动缓解年轻人的社会比较焦虑与身份认同压力……
⑨理解这些消费现象及其催生的产业，其真正的价值，在于它向我们抛出了一个时代之问：在科技狂
奔、社会结构剧变的今天，我们能否畅想这样一个未来——年轻人既能自由选择丰富多样的情绪体验，享
受市场创新带来的便利与乐趣；同时，也能轻易地、低成本地触碰到那些不必购买的、真实可持续的情感
联结与人际支持。
⑩让便捷的“情绪快充”与深厚的“情感储能”并行不悖，让年轻的心彼此连结，“LABUBU”们也将
与年轻人共同发现更多的可能性。
材料二
①情绪消费的崛起，是当代社会心理需求的必然反映。在快节奏的生活中，人们面临着各种压力和挑
战，内心的情感需求亟待满足，情绪消费提供了一种心理代偿途径，让人们能够在物质消费中获得情感上
的满足。除了产品的使用价值，情绪消费还承载着压力转化器、关系重建场、文化解码器等多重功能。
②情绪消费的经济价值不容小觑。据预测，中国情绪消费市场规模有望突破2 万亿元，成为未来经济
发展的新引擎。随着经济细分领域的不断发展，情绪消费的潜力将得到进一步释放，为消费者提供更加丰
富的情感体验，也为商家带来更多的发展机遇。情绪消费的浪潮，既是时代的镜子，映照出现代人内心的
渴望；也是未来的种子，孕育着消费领域新的变革。
3.材料一的开篇罗列了大量数据，对其作用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2 分）
A.证明近年来情绪消费市场大 B.证明年轻人情绪问题众多
C.证明情绪消费的作用明显 D.证明近年来消费态势的变化
4.根据文意，推断最有可能是材料一标题的一项是（ ）（3 分）
A.这届年轻人，正为“情绪刚需”下单 B.为情绪疯狂的消费赛道，你参与了吗
C.情绪消费崛起：市场格局与经济走向 D.情绪消费“破圈”，经济新动能涌现
5.根据两则材料，以下不属于当下情绪消费流行原因的一项是（ ）（3 分）
A．快节奏生活带来的压力 B．人际纽带变得越发稀疏
C．社会支持系统存在短板 D．情感联结方式“变形”
6.分析材料一是怎样辩证地讨论有关“情绪消费”的话题的。（5 分）
7.角度的选择对新闻评论非常重要。面对某个事实或问题，评论的角度不同，文章面貌往往迥异。请分析
上述两则材料在评论角度上的不同。（4 分）
【答案】3.C 4.A 5.D
6.材料一通过“原因分析——合理性——局限性——解决方案”的逻辑展开辩证分析（1 分）： 首先分
析了情绪消费流行的原因，深刻揭示了当代年轻人面临的情绪困境 （1 分），肯定积极价值：先指出情
绪消费是年轻人抵御压力的情绪补偿方式（1 分），能提供即时心理缓冲、消解孤独，且带动相关产业发
展（1 分）。 揭示潜在问题：折射出社会支持系统存在的结构性短板（1 分）；过度依赖消费 满足情感
需求，可能导致真实人际联结“变形”，批判其短暂性、替代性缺陷 （1 分）。 给出平衡方案：最后提
出解决方案，强调构建健全的社会支持系统，让“情绪 快充”与“真实情感储能”并行，实现情绪消费
与真实情感联结的并行。（1 分） 得满 5 分为止。
7.① 材料一从面临情绪困境的年轻人的角度（年轻人的生存现状、心理诉求）/从如何从根本上解决年轻
人情绪困境的角度/立足社会心理与人文关怀视角/聚焦“人”的需求，（1 分）：剖析情绪消费背后的社
会结构性困境，强调构建社会支持系统的必要性/ 呼吁社会的变革，探究如何从根本上解决年轻人的情绪
困 扰这一问题。（1 分）。 ② 材料二侧重商家的角度/经济发展与市场分析/情绪价值的经济价值（1
分）， 强调其对经济发展的推动作用，核心是“挖掘情绪消费的经济价值”。（1 分）。
【解析】3.考查筛选整合文本信息、分析论据（数据）作用的能力。
选项 A：材料一第②③段罗列露营、盲盒、“谷子经济”的市场规模及增长数据（如 2024 年露营核心市
场 1334 亿元、盲盒预计 2025 年达 580 亿元），直接证明 “情绪消费市场大”，分析恰当。
选项 B：数据背后是年轻人对 “精神疗愈”“情绪满足” 的需求，间接反映其面临的情绪压力与困境，
分析有一定合理性（得 1 分）。
选项 C：“证明情绪消费的作用明显” 属于无中生有。材料一开篇数据仅呈现 “情绪消费的市场规模与
增长态势”，未涉及 “情绪消费的具体作用”（如缓解焦虑、消解孤独等作用在后续段落才展开），分
析不恰当。
选项 D：数据显示露营、盲盒等新兴消费形式崛起，替代传统消遣方式，证明 “近年消费态势从实用型
向情绪价值型转变”，分析恰当。
4.考查概括文本主旨、把握核心对象与写作重心的能力。
选项 A：材料一核心对象是 “年轻人”，核心观点是 “情绪需求成为刚需，年轻人通过消费满足情感诉
求”，标题直接点明 “年轻人”“情绪刚需”“下单”，精准契合文本主旨与核心场景，适配性最高。
选项 B：“你参与了吗” 以疑问语气面向全体读者，而材料一聚焦 “这届年轻人”，读者群体定位模糊，
与文本受众不符。
选项 C：“市场格局与经济走向” 侧重经济维度，而材料一核心是 “年轻人的情绪需求与社会支持”，
经济内容仅为背景铺垫，材料二才重点论述经济价值，偏离材料一重心。
选项 D：“经济新动能涌现” 同样聚焦经济贡献，与材料一 “人文关怀 + 社会问题反思” 的核心导向
不符，适配性低。
5.考查筛选文本信息、辨析因果关系的能力。
选项 A：材料一第①⑤段明确 “城市生活高压态势”“快节奏、高压力的现代生活” 是情绪消费流行的
背景，属于核心原因。
选项 B：材料一第⑤⑥段指出 “传统的人际纽带变得稀疏或响应滞后”，导致年轻人依赖消费填补情感
空缺，属于重要原因。
选项 C：材料一第⑤⑦段强调 “社会支持系统存在结构性短板”，使得年轻人难以通过真实社交获得情
感慰藉，推动情绪消费兴起，属于关键原因。
选项 D：“情感联结方式‘变形’” 是材料一第④段提出的 “深层课题”，指“情绪价值成为商品、真
实情感联结被替代”，是情绪消费流行带来的结果，而非原因，符合题干要求。
6.考查分析文本论证逻辑、把握辩证思维的能力。
先结合城市高压、人际纽带稀疏的现状，分析情绪消费流行的必然性，指出其是年轻人的 “精神疗愈
剂”。
肯定其积极价值：能缓解孤独焦虑、提供心理缓冲，还带动相关产业发展。
辩证揭示问题：过度依赖消费满足情感需求，易导致真实人际联结 “变形”，也折射出社会支持系统的
结构性短板。
提出解决方案：构建健全的社会支持系统，让 “情绪快充” 与 “真实情感储能” 并行互补。
7.考查分析文本写作立场、把握评论侧重点的能力。
两则材料的评论角度差异显著，核心聚焦 “人” 与 “市场” 的不同重心：
材料一：人文关怀与社会治理视角
核心立场：聚焦 “年轻人的生存现状与情感诉求”，以 “解决年轻人情绪困境” 为核心目标。
具体分析：从年轻人面临的高压、孤独等现实问题切入，探讨情绪消费背后的社会结构性短板，最终呼吁
构建更健全的社会支持系统，本质是 “通过消费现象反思社会问题，寻求人文层面的解决方案”。
材料二：经济发展与市场视角
核心立场：聚焦 “情绪消费的经济价值与市场潜力”，以 “挖掘消费赛道的经济动能” 为核心目标。
具体分析：从 “情绪消费是社会心理需求的必然反映” 切入，重点阐述其 “经济价值不容小觑”，强
调其作为 “未来经济发展新引擎” 的潜力，本质是 “通过消费现象挖掘经济机遇，展望市场发展方
向”。
（二）阅读下文，完成第8—11 题。（15 分）
月夜和风筝
牛 汉
①在我童稚的心里，父亲很深沉，与父亲的生命能以融合的月夜和风筝也很深沉。深沉，意味着识不
透底蕴。对于月夜和风筝，父亲有许多自己的哲学和具有哲理的玄想。我正值童年，对父亲困惑不解。
②父亲从来不在白天放风筝。父亲说：“白天不需要风筝，白白亮亮的天空，要风筝干什么？”父亲
总是当天地黑透了之后才去放风筝。奇怪的是，白天没有风，黄昏以后，常常不知不觉地来了微风，似乎
不是从别处刮来的，风就藏在我们村子里一个角落，它觉得应该醒了，站直身子，轻飘飘地跑起来。有时
候，白天风刮得很狂，一到黄昏便安生些，仿佛事先与父亲和风筝有过默契。
③放风筝在春二月，天日渐长起来。父亲悠然地看看天，说：“又是个月明的天！”只有我知道，他
并不是赞美月夜，他希望的是没有月亮和星星的黑夜，“没有月亮多好。”父亲慨叹一声。实际上黑透了
的夜极少。我对父亲说：“有月亮放风筝才好。”我想，天黑会阔人，有月亮能看见升天的风筝，看见红
灯笼与星星在一块闪烁，还能望见海琴振颤的翅羽。父亲不搭理我。到了街上，他说：“没有月亮和星星，
天是囫囵的，完完整整的。”“为什么？”我问。父亲回答：“天黑透了，天才能安静下来，风筝在天上
才自在。天空只有风筝和灯，只有海琴的歌，一个完美的世界。”父亲像是在吟诗。我当时还是喜欢在月
明的夜放风筝，我喜欢望着朦胧的天，它越看越深，越看越高，风筝飘带上的月光跳来跳去，还能看见变
化莫测的飞云。红灯摇摇晃晃，比所有的星星快活得多。如果天全是黑的，我们什么也看不见，天也看不
见我们。父亲摇摇头不作解释，他清楚他那套玄想无法让我理解，而我也有我自己童稚的玄想。
④父亲年轻时喜欢写诗、吹箫。他有时自言自语，以为我听不懂，听到我的某一句问话以后，他惊愕
地回过头来望一望我，似乎我不应该听懂他的话。
⑤我和父亲去放风筝，总有一群小孩跟在我们后面吵吵嚷嚷。如果我和父亲不放风筝，这些孩子都不
会到街上来，家里老人不放心他们在月亮地里跑动。我们照例在一个小的广场上停下来。这里实际上是村
里的一个十字路口，没有车马，就成为一处注满月光的开阔地方。靠北边，有个高坡，父亲站在上头就能
把风筝放到天上去，不需要助跑，他让我把风筝直立在丈把远的地方，在背后扶着风筝。父亲高高扬起双
臂，猛地向上一拽，风筝抖动一下，被惊吓得跳起来。父亲手中的绳子一抖一拽地就把风筝逗到了空中。
风筝显得很高兴。它和父亲配合得很好。一会儿风筝就升高了。风吹着，月光抚摸着“天官”的彩衣，发
出瑟瑟的声音。
⑥等到风筝放得很高以后，父亲横着身子一步一步地移到五道庙前。五道庙有结实的栅栏，父亲把绳
子放尽，手里只剩下一根光滑的木棒，他把木棒横别在栅栏上。父亲站起来，用手摸摸风筝的绳子，如果
绳子绷得不够紧，海琴常常放不上去。父亲放海琴和灯笼不让别人插手，他先把海琴连到绳子上，再把灯
笼挂在海琴下边。他总是当风筝稳定到最佳状态时，才小心地把灯笼点亮。我和孩子们鸦雀无声，等待着
海琴和灯笼开始升起的一刹那，父亲异常专心，眼睛也明亮起来，不住地看天、看灯笼和海琴，只听孩子
们一声喊：“海琴动了，动了！”海琴在一片欢呼声中沿着琴弦似的绳索嗡嗡地歌唱着升了上去，越升越
快。我把耳朵贴着绳子谛听，真能听到远方大海的声音，嘿，大海的声音原来像一群蜜蜂在飞。父亲目不
转睛地看着海琴和灯笼升到风筝那里。天空出现了一颗与众不同的红色的星，摇摇晃晃的星，会歌唱的星。
灯，在天空，也不过亮半个钟头。灯灭了以后，放风筝的高潮便结束。孩子们纷纷回家。
⑦父亲年年都要放风筝。每年都认真地把风筝修补一番，重新染一次颜色。村里放风筝的人有好多家，
都没有我父亲放风筝那样虔诚和认真。
⑧这放风筝的一套技能父亲是怎么学来的，可能是我们家乡自古传下来，也可能是他从北京城学来的。
但是，我在北京待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见过有人夜里放风筝，更没见过挂海琴和灯笼的风筝，真感到
奇怪和遗憾。
⑨父亲为什么总在月明的夜放风筝，而且特别喜欢在黑夜挂灯笼和海琴，我此刻真有点理解了。如果
我现在放风筝，我也一定在黑夜放，而且一定挂上灯笼和海琴。
⑩当风筝放稳了之后，父亲就不停地抽烟，很少跟谁说话，他仿佛很深地进入另外一个世界，他放风
筝跟他吹箫的神情很相近。他有自己放风筝的哲学，希望风筝带着灯笼的光亮和海琴的歌，也带着他的心
灵，升向高高的空旷的夜空。
⑪后来，到了四十年代，我知道，父亲在家乡那些年写过不少的诗，有旧诗，也有新诗，从来没有发
表过，他似乎没有想到过要发表。
⑫还有，父亲一生嗜酒。他放风筝之前，喜欢先喝点我祖母酿的黄酒。我们家乡的春二月，大地还没
完全解冻，夜间是很冷的，有月光的夜更加清冷清冷。
⑬似乎一旦风筝连同海琴和灯笼升到天上，月夜就变得温暖起来。至少我父亲的感觉是这样。
（本文有删改）
8.第②段画线部分的词语使用巧妙，请加以赏析。（4 分）
9.分析第⑤⑥段中孩子群像的作用。（3 分）
10.本文主要以“我”童年的视角回忆父亲，请分析其效果。（4 分）
11.有同学想把这篇散文拍摄成短视频，但他对使用“月夜”还是“黑夜”作为放风筝的场景犹豫不决，请
为他出主意并说明理由。（4 分）
【答案】8.作者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赋予风以人的动作，用一连串的动词“藏”“醒”“站直”“跑”
表现风力由弱到强的变化过程。（2 分）作者赋予风以人的情态如“很狂”“安生些”“默契”，表现风
在白天和黄昏的差异，恰好与父亲想要在夜间放风筝的诉求一致。（2 分）用“似乎”“仿佛”来想象风
的位置和归属，拉近了风与父亲的情感距离，与“默契”前后关联。（2 分）（评分说明：1 点2 分，2 点
4 分）
9.孩子群像构成了父亲和我在月夜放风筝的环境（背景）。（1 分）孩子们的吵吵嚷嚷和欢呼声，营造了
热闹、欢快的氛围，使本文安静的画面具有了一丝灵动的色彩。（1 分）孩子的欢闹和父亲的深沉的不同
特点，共同构成了月夜放风筝的美好画面。（1 分）孩子的出现、期待、欢呼、回家串联了放风筝的整个
过程。（1 分）（评分说明：1 点1 分，给满3 分为止）
10.本文记叙的是童年的我和父亲一起放风筝的事件，突出了作者对美好童年生活的回忆。（1 分）通过我
童年时与父亲的对话，以儿童的好奇和不解，表现父亲独特的哲学和玄想。（1 分）。写我童年时代不理
解父亲为后文我在成年后慢慢理解父亲作铺垫。（1 分）从而进一步引发读者对父亲行为哲学的思考。（1
分）（评分说明：1 点1 分）
11.示例一：“月夜”的场景更好。月夜能够概括本文的主要环境，本文记叙的是父亲在月夜放风筝的片
段，体现在“月亮地里”“注满月亮的地方”。（2 分）深沉的月夜和风筝是能够与父亲的生命融合的客
观之物，父亲将自己对精神家园的追寻寄托在月夜和风筝上。（2 分）“月夜”与文章内容相关联，如月
夜的月光
使夜晚更加清冷，所以父亲在夜晚放风筝之前需要喝点黄酒暖身；如月夜比较多见，而黑夜极少，父亲总
在月明的夜放风筝；如风筝飞上天空让月夜温暖起来。（2 分）。（评分说明：1 点2 分，2 点4 分）
示例二：“黑夜”的场景更好。“黑夜”代表着父亲精神审美的最佳物象，父亲并不赞美月夜。（1 分）
父亲更喜欢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夜晚，黑透了的夜是安静的，风筝才能自在地在天上飞。（1 分）父亲喜欢
在黑夜在风筝上挂灯笼和海琴，这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心灵就像风筝一样飞向空旷完整的天空而获得了自由。
（1 分）（评分说明：1 点1 分，3 点3 分，满分3 分）
【解析】8.考查品味散文语言表达技巧、分析词语表现力的能力。
作者通过拟人修辞与精准用词，让风的形象鲜活可感，且与父亲的诉求形成呼应，具体赏析如下：
动词拟人化，具象化风的变化：用“藏”“醒”“站直”“跑”一连串连贯动词，将风的出现、苏醒到逐
渐增强的过程生动呈现，赋予风灵动的生命力。既精准表现了“黄昏微风渐起”的自然状态，又恰好适配
父亲夜间放风筝对“微风”的需求，让风仿佛是为父亲特意而来。
情态拟人化，呼应父亲的诉求：以“很狂”描写白天的风，“安生些”描写黄昏的风，通过情态差异凸显
风在不同时段的特点。再用“默契”一词将风与父亲、风筝关联，暗示风仿佛通晓父亲“夜间放风筝”的
心意，凸显父亲对夜间放风筝环境的熟悉与掌控感，也让风带上了情感温度。
限定词铺垫，强化情感联结：“似乎”“仿佛”表推测，弱化了客观写实的生硬感，强化了对风的想象性
描写。这两个词与后文“默契”形成呼应，让风不再是单纯的自然现象，而是与父亲产生情感联结的存在，
凸显父亲与自然的精神契合。
9.考查分析散文中次要形象（群像）的作用的能力。
孩子群像从多维度服务于文本核心，让月夜放风筝的场景更丰满、情感更立体：
构建活动背景，增强真实感：孩子群像的“吵吵嚷嚷”跟随，交代了父亲放风筝的具体场景 —— 村十字
路口的广场（注满月光的开阔地）。若没有孩子，夜间放风筝的场景会显得孤寂，而孩子的出现让这一活
动更具生活气息，符合乡村夜晚的真实情境。
营造热闹氛围，形成动静对比：孩子们的 “吵吵嚷嚷”“鸦雀无声等待”“欢呼声”，为安静的月夜增
添了灵动活力，与父亲的 “深沉”“异常专心”形成鲜明对比。热闹的氛围既凸显了孩童的天真，也反
衬出父亲沉浸于自我精神世界的状态，让画面更有层次感。
串联核心情节，推动场景递进：从 “跟在后面” 到 “鸦雀无声等待”，再到“欢呼”“纷纷回家”，
孩子的行为完整串联了“准备放风筝 — 海琴灯笼升空 — 活动结束”的全过程。尤其是 “海琴动了，
动了！”的欢呼，成为放风筝高潮的标志性场景，让情节过渡自然流畅。
10.考查分析散文叙事视角（童年视角）的表达效果的能力。
童年视角以童真滤镜勾勒回忆，既凸显了童年与亲情的美好，又深化了对父亲精神世界的解读：
奠定怀旧温情基调：以童年“我”的回忆展开，自带对童年时光、父子温情的眷恋，让文本充满暖意。文
中对“月光抚摸‘天官’彩衣”“红灯摇摇晃晃” 等细节的描写，均源于孩童的直观感受，引发读者对
童年、亲情的共鸣。
侧面塑造父亲形象：通过“我”的好奇提问（如“为什么没有月亮好”）与不解，侧面展现父亲独特的
“放风筝哲学”——追求黑夜的完整与自在。孩子的视角让父亲的“深沉”与“玄想”更具神秘感，避免
了直接议论的生硬，让人物形象更立体。
埋下情感递进伏笔：童年“我”不理解父亲的选择（喜欢黑夜、不赞同有月亮放风筝），与后文成年“我
此刻真有点理解了”形成呼应。这种“童年不解 — 成年顿悟”的情感变化，让文本情感更有层次，也为
主题升华（理解父亲的精神追寻）做了铺垫。
拉近与读者的距离：孩童的视角天真纯粹，对事物的观察直白而鲜活，如“风筝飘带上的月光跳来跳去”
“大海的声音原来像一群蜜蜂在飞”，让读者更容易代入场景，感受月夜放风筝的美好与父亲的深情。
11.考查基于文本细节探究场景选择的合理性的能力。
两种场景选择均有文本支撑，核心在于匹配“父亲的精神诉求”与“文本核心意象”，具体分析如下：
示例一：选择“月夜”。
契合文本核心环境：文本多次明确提及“月明的天”“月亮地里”“注满月光的开阔地方”，月夜是文中
放风筝的主要场景，符合原文叙事基础，避免脱离文本设定。
承载父亲的精神寄托：月夜是“与父亲的生命能以融合”的核心意象，父亲虽偏爱黑夜，但始终在月夜放
风筝。月光的清冷与风筝升空后“变得温暖起来”形成对比，暗合父亲通过放风筝获得精神慰藉的过程，
贴合“父亲将心灵寄托于月夜风筝”的主旨。
关联文本细节逻辑：月夜的清冷解释了父亲 “放风筝前喝黄酒暖身” 的细节，让场景选择更具生活逻辑；
同时，月夜 “比较多见，而黑夜极少”，父亲在常见的月夜中坚守对 “完美世界” 的追求，更能凸显
其精神追求的执着。
示例二：选择 “黑夜”。
贴合父亲的精神审美：文本明确写父亲“希望的是没有月亮和星星的黑夜”，认为黑夜“囫囵的，完完整
整的”“能安静下来，风筝在天上才自在”，黑夜是父亲心中“完美世界”的载体，更能凸显其精神诉求。
强化核心意象的象征意义：黑夜中“灯笼的光亮”与“海琴的歌”更具视觉与听觉冲击力，父亲让风筝带
着光亮与歌声升空，象征着他的心灵挣脱现实束缚，飞向空旷完整的精神天地，获得自由与安宁，比月夜
更能凸显父亲的玄想与深情。
呼应成年后的理解：后文成年“我”坦言“如果我现在放风筝，我也一定在黑夜放”，选择黑夜场景能呼
应这份“理解与传承”，深化“读懂父亲精神世界” 的主题，让情感更有共鸣。
（三）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第12—13 题。（8 分）
长相思（二首）
（宋）万俟咏
雨
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
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空阶滴到明。
山驿
短长亭，古今情。楼外凉蟾一晕生，雨余秋更清。
暮云平，暮山横。几叶秋声和雁声，行人不要听。
12.以下对两首词的比较，最不适切的一项是（ ）（3 分）
A.两首词均为双调三十六字，上下阕各四平韵，且用韵相类。
B.两首词喜用淡语，共同呈现出“语弥淡，情弥苦”的特点。
C.两首词选取相同意象，取义相近，对意象的处理各有其妙。
D.两首词都将视觉、听觉、触觉等巧妙融合，写景虚实相生。
13.《长相思·雨》中“愁人不喜听”与《长相思·山驿》中“行人不要听”在抒情效果上有何相似之处？
结合两首词的具体内容加以赏析。（5 分）
【答案】12. D
13.答案示例：两首词都不直写人的听后之感，而是写“不喜听”“不要听”的主观愿望，从而使未明写
的听后之感更有想象空间。就结果看，前者无奈地听雨“空阶到天明”，后者在“雨余秋更清”的环境里
格外清晰地听着“几叶秋声和雁声”，都不想听而不得不听，似透出对造物无情之愁怨，避而不得之无奈，
强烈表达出离人的寂寞孤独之苦，使情感的意蕴更丰富、情味更浓郁。
【解析】12.考查辨析诗歌体裁特征、语言风格、意象运用、表达技巧的综合鉴赏能力。
选项 A：回忆 “长相思” 词牌特征（双调三十六字，上下阕各四平韵），结合两首词用韵（如《雨》中
“声、更、灯、情、成、平、听、明” 均为平声韵，《山驿》中 “亭、情、生、清、平、横、声、听”
亦同），确认用韵相类，表述正确。
选项 B：分析语言风格，两首词均用 “一声声”“一更更”“短长亭”“暮云平” 等淡语，无华丽辞藻，
却传递出深沉的愁苦，符合 “语弥淡，情弥苦”，表述正确。
选项 C：梳理核心意象（雨、亭、秋、声等），均围绕 “离愁别绪” 取义，《雨》侧重 “雨声” 的持
续折磨，《山驿》侧重 “秋声 + 雁声” 的叠加伤感，处理各有侧重，表述正确。
选项 D：核查表达技巧，《雨》仅涉及视觉（芭蕉、灯）、听觉（雨声），无触觉描写；两首词均写眼前
实景（雨、亭、山、云），无虚写（如梦境、回忆），不存在 “虚实相生”，表述错误。
13.考查鉴赏诗歌抒情手法、分析表达效果共性的能力。
提炼共同抒情逻辑：两句均以“否定式主观愿望”（不喜听 / 不要听）为核心，而非直接抒发“听后的
愁苦”，先明确这一共同手法。
分析手法妙处：
留白增味：不直写“听后如何愁苦”，而是通过“不想听”的主观抗拒，让读者自行联想愁苦之深，扩大
想象空间。
反差强化：结合文本细节，分析 “不想听却不得不听”的客观现实 ——《雨》中“空阶滴到明”，雨声
持续到天明，愁人无法逃避；《山驿》中 “雨余秋更清”，环境越清寂，“秋声和雁声”越清晰，行人
避无可避。
升华情感内核：这种“主观抗拒与客观被迫”的反差，既透出对“造物无情”的怨怼，也饱含“避而不
得” 的无奈，最终强烈凸显离人（愁人 / 行人）的孤独寂寞之苦，让情感更浓郁、意蕴更丰富。
（四）阅读下文，完成第14—20 题。（20 分）
①王竑，字公度，其先江夏人。祖俊卿，坐事戍河州，遂著籍。
②英宗北狩①，郕王摄朝，群臣劾王振误国。众皆伏地哭，请族振。锦衣指挥马顺者，振党也，厉声
叱言者去。竑愤怒，奋臂起，捽②顺发呼曰：“若曹奸党，罪当诛，今尚敢尔！”骂且啮其面，众共击
之，立毙。
③四年正月，以灾伤叠见，上言曰：“请敕责诸臣痛自修省，省刑薄敛，罢无益之工，严无功之赏，
散财以收民心，爱民以植邦本。陛下益近亲儒臣，讲道论德，进君子，退小人，以回天意。”帝纳其言。
④先是，凤阳、淮安、徐州大水，道殣相望。竑上疏奏，不待报，开仓振之。至是山东、河南饥民就
食者坌至，廪不能给。惟徐州广运仓有余积，竑欲尽发之，典守中官不可。竑往告曰：“民旦夕且为盗。
若不吾从，脱有变，当先斩若，然后自请死耳。”中官惮竑威名，不得已从之。竑乃躬自巡行散振不足
则
令沿淮上下商舟量大小出米。劝富民出米二十五万余石，给饥民五十五万七千家，全活百八十五万余人。
人忘其饥，颂声大作。是年十月，济宁亦饥，帝遣尚书沈翼赍帑金③三万两往振。翼散给仅五千两，余以
归京库。竑劾翼奉使无状，请仍易米备振，从之。
⑤天顺五年，孛来寇庄浪，都督冯宗等出讨。用李贤荐，起竑故官。竑与宗击退孛来于红崖子川。宗
等还，竑仍留镇。明年春，复令督漕抚淮、扬。淮人闻竑再至，欢呼迎拜，数百里不绝。
⑥宪宗即位，给事中萧斌、御史吕洪，共荐竑堪大用，尚书王翱、大学士李贤请从其言。帝曰：“古
人君梦卜求贤，今独不能从舆论所与乎？”即召竑为兵部尚书。命下，朝野相庆。
【注】①北狩：皇帝被掳到北方去的婉词。 ②捽：揪住。 ③赍帑金：带着国家库藏的金帛。
14. （改编）写出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2 分）
（1）郕王摄朝（ ） （2）帝遣尚书沈翼赍帑金③三万两往振（ ）
15. 结合文意，为下列加点词语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2 分）
（1）道殣相望（ ）
A．掩埋 B．饿死 C．觐见 D．堆积
（2）脱有变（ ）
A．倘若 B．轻慢 C．逃跑 D．疏忽
16.（改编）适合填入第②段方框处的一项是（ ）（1 分）
A.而 B. 然 C.以 D.且
17. 把第④段画横线部分译成现代汉语。（5 分）
竑劾翼奉使无状，请仍易米备振，从之。
18. 第④段画波浪线部分有三处需加句读，请用“/”把这三处标识出来。（3 分）
竑 乃 躬 自 巡 行 散 振 不 足 则 令 沿 淮 上 下 商 舟 量 大 小 出 米
19. 分析第③段王竑上言劝谏的言语策略。（3 分）
20.（改编）请结合全文相关事例，概括王竑的人物形象特点，并作简要分析。（4 分）
【答案】14（1）代理 （2）携带
15.（1）B （2） A
16.D
17.王竑弹劾沈翼奉命出使而没有成效（功绩），请求仍然（将钱财）换成粮米来为赈灾做好准备，（皇
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18.竑乃躬自巡行散振 / 不足 / 则令沿淮上下商舟 / 量大小出米（多断一处扣2 分）
19.先将过错归咎于群臣，请求下令让臣子反思各项与民生相关的施政措施（1 分）；再用委婉的语气，劝
谏君王要更加亲贤远佞，间接暗示为上者应上承天意、下安黎民的责任。（1 分）寥寥数语
涉及
行政方略
、
选材用人、个人修养等多个方面的问题，同时又能考虑到君王的内心感受，提升了纳谏的可能性。（言语
策略1 分，臣子部分内容1 分+君王部分的内容1 分+言语策略，关注劝诫的对象1 分（先君后臣/逐步推
进/君王委婉臣子严厉/君王考虑的方面更全面）
20.刚正不阿、嫉恶如仇。面对王振党羽马顺的嚣张跋扈，王竑怒而起身揪其头发斥责，骂且啮其面，助
力铲除奸党，尽显不惧权势、为民除害的刚直品格；（2 分）
体恤百姓、敢于担责。凤阳等地大水后，王竑不待朝廷批复便开仓赈灾；面对山东、河南饥民云集的困境，
他以死相逼说服中官动用余粮，亲巡散振，劝富民出米，救活百余万人，展现出以民为本、勇于担当的情
怀。（2 分）
直言敢谏、心系朝政：灾伤频发时，王竑上疏劝谏君主敕责群臣自省，提出省刑薄敛、亲贤远佞等具体举
措；弹劾赈灾不力的尚书沈翼，请求换米备振，体现出匡正朝政、坚守原则的担当。（2 分）
文武兼备、治政有方：军事上，受荐复职后与冯宗击退孛来入侵，留守镇守边疆；治政上，再督漕抚淮扬
时，淮人欢呼迎拜，可见其治政成效显著，深得百姓信赖。（2 分）（1 点2 分，给满4 分为止）
【解析】14.考查文言实词在具体语境中的含义推断能力。
（1）代理：郕王在英宗北狩后临时主持朝政，“摄” 在此处表 “代理官职、行使职权”。
（2）携带：皇帝派遣沈翼带着国库的金帛去赈灾，“赍” 是 “携带、押送” 的意思。
15.考查文言实词的语境辨析能力。
（1）选B：“殣” 指 “饿死的人”，“道殣相望” 即路上饿死的人接连不断，契合大水后的灾情。
（2）选A：“脱” 在此处是假设连词，意为 “倘若、如果”，王竑以此警示中官，若不听从开仓命令，
万一发生民变将严惩不贷。
16.考查文言虚词的用法辨析能力。
A 选项：而多表转折、承接或修饰；
B 选项：然多表转折，意为 “然而”；
C 选项：以多表目的、原因或凭借；
D 选项：且可表并列，意为 “一边…… 一边……”。连接 “骂” 和 “啮” 两个动作，准确体现王竑
愤怒时的状态。
17.考查文言句子的精准翻译能力。
拆解得分关键词：劾（弹劾）、奉使无状（奉命出使却没有成效）、易（交换、兑换）、备振（准备赈
灾）。
补充省略成分：“从之” 的主语是 “皇帝”，译文中需明确。
调整句式：原文为省略句，译文需补全省略内容，符合现代汉语表达习惯。
王竑弹劾沈翼奉命出使却毫无成效，请求仍然将（剩余的）钱财兑换成粮米来准备赈灾，皇帝听从了他的
建议。（得分点：“劾”“奉使无状”“易”“备振” 各 1 分，补全主语、语句通顺 1 分）
18.考查文言断句能力。
划分句子成分：先找主语和核心动作 —— 主语是 “竑”，核心动作有 “巡行散振”“令商舟出米”。
梳理动作的逻辑顺序：王竑先亲自巡视赈灾→发现物资不足→下令淮河上下游商船→按船的大小出米。
确定停顿节点：动作转换处、主谓短语独立成句处，都是断句的关键位置。
19.考查文本内容的分层梳理能力和言语艺术的分析能力。
分层拆解劝谏内容：将王竑的上言分为 “针对群臣” 和 “针对君主” 两层。
分析每层的劝谏重点：群臣层面侧重具体施政整改；君主层面侧重用人和修养。
总结言语策略特点：看语气的轻重、对象的先后，分析如何提升纳谏概率。
王竑的劝谏采用先臣后君、层层递进的策略：
第一层指向群臣：先将灾伤频发的问题归咎于群臣，提出 “省刑薄敛、罢无益之工、严无功之赏” 等具
体整改措施，直接且有针对性。
第二层指向君主：用委婉的语气劝谏君主 “近亲儒臣、讲道论德、进君子退小人”，不直接指责君主，
而是引导君主顺应天意、稳固邦本。
策略优势：既提出具体可行的施政方案，又顾及君主的尊严，从群臣到君主的递进逻辑，降低了劝谏的抵
触感，提升了被采纳的可能性。
20.考查筛选并整合文中的信息、归纳内容要点，概括中心意思的能力。
定位文本事例：先梳理全文叙事脉络，标注王竑的核心行为（惩马顺、谏灾伤、开仓赈灾、劾沈翼、退孛
来、抚淮扬），避免遗漏关键事迹。
匹配品质维度：上海高考人物形象概括常从“刚直/怯懦”“爱民/虐民”“忠勇/奸佞”“有才/庸碌”等
核心维度切入，结合王竑的行为，排除负面维度，锁定正面品质。
规范表述逻辑：遵循“品质+事例”的格式（或“事例+品质”），事例需简洁提炼（如“不待报开仓振
灾”而非全文复述），品质需用规范文言人物概括术语（如“刚正不阿”“体恤民情”，避免口语化表述
如“胆子大”“关心老百姓”）。
参考译文：
①王竑，字公度，他的祖先本是江夏人。祖父王俊卿，因事获罪被贬戍守河州，于是就在当地落户。
②英宗被掳到北方（北狩），郕王代理朝政，大臣们弹劾王振误国。众人都趴在地上哭泣，请求诛杀
王振全族。锦衣卫指挥马顺，是王振的党羽，厉声喝斥进言的大臣退下。王竑十分愤怒，挥起手臂站起来，
揪住马顺的头发大喊道：“你们这些奸党，罪该处死，现在还敢如此嚣张！”一边骂一边咬马顺的脸，大
臣们一同上前击打马顺，马顺立刻死亡。
③景泰四年正月，因为灾害接连出现，王竑上书说：“请陛下下令斥责各位大臣认真自我反省，减轻
刑罚、减少赋税，停止没有益处的工程，严格控制没有功劳的赏赐，散发财物来收拢民心，爱护百姓来巩
固国家的根本。陛下应当更加亲近儒臣，讲求圣道、议论德行，提拔君子，贬退小人，以此来挽回天
意。”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④在此之前，凤阳、淮安、徐州发生大水灾，路上饿死的人接连不断（道殣相望）。王竑上书奏请赈
灾，没有等到朝廷的批复，就打开粮仓救济灾民。到这时，山东、河南前来觅食的饥民大量涌入，粮仓里
的粮食不够供给。只有徐州的广运仓有剩余的粮食，王竑想把粮食全部发放出去，掌管粮仓的宦官不同意。
王竑前去告知他说：“百姓早晚之间就要成为盗贼了。如果不听从我，倘若发生变故，我会先斩杀你，然
后再自己请求死罪。”宦官惧怕王竑的威名，不得已听从了他。王竑于是亲自巡视，散发粮食救济灾民；
粮食不够，就下令让淮河上下游的商船，根据船的大小拿出粮食。又劝说富裕的百姓拿出二十五万多石粮
食，供给五十五万七千户饥民，保全救活了一百八十五万多人。百姓忘记了饥饿，对王竑的赞颂之声到处
都是。这一年十月，济宁也发生饥荒，皇帝派遣尚书沈翼带着三万两国库的金帛前去赈灾。沈翼只发放了
五千两，剩余的金帛都带回了京城国库。王竑弹劾沈翼奉命出使却毫无成效，请求仍将剩余的钱财换成粮
食准备赈灾，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⑤天顺五年，孛来侵犯庄浪，都督冯宗等人出兵讨伐。由于李贤的推荐，朝廷起用王竑担任原来的官
职。王竑与冯宗在红崖子川击退了孛来。冯宗等人返回朝廷，王竑仍然留下来镇守。第二年春天，朝廷又
命令他督管漕运，安抚淮、扬地区。淮地百姓听说王竑再次到来，欢呼着迎接拜见他，队伍绵延数百里不
断。
⑥宪宗即位后，给事中萧斌、御史吕洪一同推荐王竑，认为他可以担当重任，尚书王翱、大学士李贤
也请求皇帝采纳他们的建议。皇帝说：“古代的君主通过占卜梦境来寻求贤臣，现在难道不能听从舆论所
推崇的人吗？”立即征召王竑担任兵部尚书。任命下达后，朝廷内外都相互庆贺。
（五）阅读下文，完成第21—23 题。（10 分）
沔州秋兴亭记
（唐）贾至
①在阳而舒，在阴而惨，性之常也；履险而栗，涉夷而泰，情之变也。观揖让而退，睹交战而竞，目
之感也；闻《韶》《濩》hù①而和，聆郑卫②而靡，耳之动也。夫其舒则怡，惨则悴，栗则止，泰则通，退
则无，竞则有悔，和则安乐，靡则忧危，性情耳目，优劣若此。故君子慎居处，谨视听焉。
②沔州刺史贾载，吾家之良也。理沔州未期月，而政通民和。于听讼堂之西，因高构宇，俯视沧浪之
浸，阅吴蜀楼船之殷，览荆衡薮泽之大。自公退食，游焉息焉。图书在左，翰墨在右，鸣琴洋洋，亦有旨
酒，性得情迁，耳虚目开。且处动则倦，理倦莫若静；处静则明，惟明以理动。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今沔州灵府③怡而神用爽，政是以和。观其前户后牖，顺开阖之义，简也；上栋下宇，无雕斫之饰，俭也。
简近于智，俭近于仁，仁智居之，何陋之有？况乎当发生之辰，_______，见莺其鸣矣；处台榭之月，
_______，见暑之徂矣。洎摇落之时，_______，见火之流矣；值严凝之序，_______，见雪之纷矣。政成
讼清，体安心逸，而诗人之兴，常在四时。四时之兴，秋兴最高，因以命亭焉。
③余自巴邱征赴宣室，歇鞍棠树之侧，解带竹林之下，嘉其俯仰，美其动息，乃命进牍抽毫以记之。
[注]①《韶》《濩》（hù）：泛指雅正的古乐。②郑卫：泛指淫靡的音乐。③灵府：内心。
21．分析第①段的论证思路。（3 分）
22．把下列语句组织起来填入第②段空白处，语意连贯的一项是（ ）（3 分）
①则纳清风于洞户 ②则目素彩于檐楹 ③则俯颢气于轩槛 ④则攒秀木于高砌
A．④①③②
B．①②③④
C．②④③①
D．③①④②
23.结合全文内容，分析本文的写作意图。（4 分）
【答案】21．参考示例1：首先指出“在阳而舒、在阴而惨”是人之常情，“履险而栗、涉夷而泰”是情
感的变化；接着从视觉、听觉角度分析造成这一状态的原因（外物刺激人的感官，引起内心的波动，进而
导致人的精神状态的优劣之别）；最后（在此基础上）推断出君子要谨慎选择居所、选择视听的观点。
参考示例2：首先，从正反两个方面论述“性情目耳”变化的情态；然后，论述正反两方面带来的截然不
同的优劣之分；在此基础上，得出君子要慎居处、谨视听的观点
22．A
23.颂扬贤吏治政：通过记述堂弟贾载治理沔州“未期月而政通民和”的成效，以及建亭时“简”“俭”
的行事风格，赞许贾载兼具仁智的贤吏品格，肯定其以民为本、静处理政的治政理念。（2 分）
阐发处世与治政之理：以第①段“君子慎居处，谨视听”的观点为铺垫，借秋兴亭“处静则明，惟明以理
动”的功能，阐发“静以养智、智以理政”的道理，强调居处环境与个人心境、治政成效的关联。（2
分）
寄托个人情志：通过赞赏秋兴亭的四时之景与贾载“政成讼清，体安心逸”的状态，寄托自身对“仁智治
政”“身心和谐”的理想境界的认同与向往。（2 分）（答满2 点即给满分）
【解析】21.考查分析文章结构，把握文章思路的能力。
分层梳理文本：先圈画第①段的关键逻辑关联词（如“夫”“故”），明确段落可分为“提出情态”“分
析关联”“得出结论”三层；
提炼每层核心内容：第一层聚焦“性情的常态与变化”（在阳舒、在阴惨等），第二层关联“感官刺激与
性情优劣的关系”（目、耳之感引发怡、悴等不同状态），第三层以“故”引出核心论点（君子慎居处、
谨视听）；
规范表述逻辑：用“首先—接着—最后”等逻辑词串联各层内容，清晰呈现论证递进关系。
22.考查凭借对语言运用规律的把握，依据语境、内容进行语句排序的能力。
第一空对应“发生之辰”（万物生长的时节）与“莺其鸣矣”，莺鸟栖息于树木，故“则攒秀木于高砌”
（高高的亭子周围满是树木）最契合，选④；第二空对应“台榭之月”（夏季登台之时）与“暑之徂矣”
（暑气消退），清风入户可驱暑，故“则纳清风于洞户”（大开门窗让清风进来）最契合，选①；第三空
对应“摇落之时”（秋季叶落之时）与“火之流矣”（秋日萤火流转），秋日天高气爽，“则俯颢气于轩
槛”（俯在栏杆上呼吸清新空气）符合秋景特质，选③；第四空对应“严凝之序”（寒冬时节）与“雪之
纷矣”，雪为白色，“则目素彩于檐楹”（看到屋檐上满是白色）与“雪”的色彩呼应，选②。综上，正
确顺序为④①③②，答案选A。
23.考查分析作者的情感、写作意图的能力。
定位核心载体与人物：本文以“秋兴亭”为载体，核心关联人物是“沔州刺史贾载”，写作意图必然围绕
“亭”与“人”的关联展开；分层提炼意图：第一层聚焦“人”（贾载），从“政通民和”“简俭建亭”
中提炼“颂扬贤吏”的意图；第二层聚焦“亭与理”，关联第①段“慎居处、谨视听”的立论，提炼“阐
发静处理政之理”的意图；绑定文本依据：每一点意图都需对应具体文本信息（如“未期月而政通民和”
“处静则明，惟明以理动”），避免空泛议论。
参考译文：
①处于向阳的地方就心情舒畅，处于背阴的地方就神情凄惨，这是人的性情常态；踏上险境就恐惧战
栗，行走平地就安宁舒畅，这是人的情感变化。看到礼让的场景就心生谦让，目睹交战的场面就滋生争竞
之心，这是眼睛受到的触动；听闻《韶》《濩》这类雅正古乐就心境平和，聆听郑卫之音这类淫靡乐曲就
心志迷乱，这是耳朵产生的反应。那些心情舒畅的人就愉悦，神情凄惨的人就憔悴，恐惧战栗的人就停滞
不前，安宁舒畅的人就通达顺遂，谦让的人不会有过失，争竞的人常会留下悔恨，心境平和的人安乐无忧，
心志迷乱的人面临忧危。性情与耳目所受的影响，优劣差异如此分明。因此君子要谨慎选择居所，慎重对
待所见所闻。
②沔州刺史贾载，是我们家族中的贤才。他治理沔州还不到一个月，就政务通达、百姓和睦。在审理
案件的厅堂西侧，他凭借高地建造房屋，俯瞰沧浪水的浸润之势，观赏吴蜀两地往来楼船的繁盛景象，眺
望荆衡地区沼泽的广阔无边。他从公务中退下用餐后，便在此游赏休憩。左侧摆放图书，右侧放置笔墨，
琴声悠扬不绝，还有美酒相伴，性情得以舒展，情感随之转变，耳目清明开阔。况且身处动荡之中就会疲
惫，消除疲惫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宁静；身处宁静之中就能明辨事理，唯有明辨事理才能妥善处理动荡事务。
事物发展到极致就会变化，变化之后就能通达，通达之后就能长久。如今沔州百姓内心愉悦而精神爽朗，
政务因此和谐有序。观察这座亭子，前门后窗，顺应开合的道理，尽显简洁；屋顶梁柱，没有雕琢的装饰，
尽显节俭。简洁接近智慧，节俭接近仁爱，有仁爱与智慧的人居住在这里，又有什么简陋的呢？更何况在
万物生长的时节，高高的亭台周围聚集着茂盛的树木，能听见黄莺婉转鸣叫；在登台赏月的夜晚，敞开门
窗接纳清冽凉风，能看见暑气渐渐消退；到了树叶凋零的秋季，俯在栏杆上呼吸清新秋气，能看见萤火虫
流转飞舞；遇上严寒的冬日，望见屋檐下洁白的雪色，能看见雪花纷纷扬扬。政务有成，诉讼平息，身心
安适，而诗人的兴致，常常寄托在四季之中。四季的兴致里，秋日的兴致最为高远，因此用 “秋兴” 来
命名这座亭子。
③我从巴邱奉命前往宣室觐见，在棠树旁卸下马鞍，在竹林下解开衣带休憩，赞赏这座亭子能让人俯
仰之间尽览美景，喜爱它能让人在动息之间获得安宁，于是让人拿来纸笔，提笔写下这篇记文。
三 写作（70 分）
24．作文。（70 分）
生活中面对事情的结果， 人们往往以“我很努力了 ”来肯定自己；但这句话似乎还隐含着更多
的意味。 对此，谈谈你的思考。
要求：（1）自拟题目；（2）不少于800 字。
【答案】例文一：
自是者不彰
生活中面对事情的结果，人们往往以“我很努力了”来肯定自己。
但这句话似乎还隐藏着更多的意味。人们通过“我很努力”企图表现对自我的认可与接受，抑或对
既有现状的接受，甚至有企图以自我肯定来影响他人判断的意味。
人们为什么会常常说这样一句话呢？我认为这是社会中普遍存在的价值感缺乏。在传统社会瓦解的
过程中，人们从上帝创造并统治一切的历史观中解放出来。上帝死了，绝对的价值标准也土崩瓦解。在
这样一个多元价值并存的时代，神灵昭示的缺乏，常常导致自我认同感不足，于是人们常常以“我很努
力了”这类话激励自身以获得信心。
同时，社会“内卷”的旋涡如黑洞一般吞噬着每一个个体，我们越“反抗”，越使我们被迫卷入这
一无意义的竞争旋涡中。于是，人们对情绪价值的需求日益显现，但多数也仅是沉溺于自我麻痹的“很
努力”中。
因此，“我很努力了”这句话也不仅是自我认同和自我安慰，更多的是企图肯定自我以否认偏离理
想轨道的现实，甚至异化为“精神胜利”。
诚然，这种话语仍有其积极意义。在陌生人社会中，我们可能无法找到倾诉对象，只能在寒冬之夜
的孤寂处点燃手中火把以取得温暖，这也是前行的动力或勇气。但是凡事都是双刃剑，“我很努力”这
个火把可能会引火烧身。对自我的说解乃至容忍只会使我们陷入泰勒所说的“唯我论”的状态，我们或
将逐渐在一声声的“我很努力了”中迷失前行的方向。抑或将在狂妄自大和独断专行中一次次吸食“精
神胜利”的鸦片，最终走向不可挽回的深渊。
只是，现实生活中，情绪价值的需求不可断绝，内卷还在继续，事情的结果还在继续，我很努力的
呼声也在继续，人们的自我麻痹仍然在继续……
那么我们能怎么办？《老子四章》里有这么一句话：“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
而这些都是“余食赘行”。
我们应该果断抛弃“唯我论”的状态，让本真重回视野，同时注重理性交流的回归。让二维的审视
关系者代替自说自话式的麻木和安慰，拿着交往理性的真诚替代“我很努力”的自慰。
面对现代社会的竞争，我们或许都手足无措，但我们可以遵从内心，不随波逐流，像西西弗斯一
样，不问结果地创造价值，来对抗无意义的结果。
这样，面对结果，我们会沉着面对而非逃避，我们会深刻地理解“西西弗斯是幸福的”，因为“登
上顶峰的过程足以充实人的心灵。”
例文二：
燃尽失落，接受结果
在面对生活中的不同结果时，人们常以“我很努力了”来肯定自己过程中的付出——该现象的隐含
前提似乎已经指向了结果的失败。付出与得到的不平衡所导致的失落究竟应该如何消解？
诚然，当这种失衡未发生时，我们对自身努力肯定是无可厚非的。当投入与回报呈正向关系增长，
向内求取能够得到定期的正向反馈时，以“努力就有回报”这一传统信条为基础的价值体系将一次次地
被巩固，社会也将因这一观念的强化而促进生产发展，保持生产效率。
然而，如果结果并不令人满意时，我们的“肯定”转化为妥协与宽慰。等号两边的不平等破坏了原
本和谐的思维秩序，从而陷入了“沉没成本谬误”的怀疑和对传统理念的失望，而这种怀疑与失望的根
源是我们面对结果时狭隘的归因所致。
我们过分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和意志的神圣不可侵犯性。人作为主体确实可以能动地改造世界，但
努力并非成功之源，我们也并非给足油料就能开足马力的机器。更何况在宏大叙事下，人之于宇宙，只
是沧海一粟，缥缈无痕。人自身的局限性是难以逾越的。我们不是尼采，无法轻易抵达“超人”的境
界，掌握主人意志，成为太阳燃烧自己。只有与自己和解，化解错误归因带来的困扰，才能正视一切的
结果。
同时，在功利主义盛行的当代社会，人们沦落于通过过程来肯定结果的逻辑自洽，本末倒置下是社
会对人性的忽视与对工具理性的滥用。于是，结果是胜者的通行证，过程是败者的墓志铭。我们无须通
过对过程之艰辛的叙述完成对结果的正名。其实，无论结果如何，努力的过程本身已经值得肯定。我们
对待努力的态度不应受到结果的挟制。“人来到这大地一趟上，是一首歌，而不是祷告。”诗人阿多尼
斯专注于生命本身，关注人文情怀，无视无用与回报的计算。我们也应该在适当的理性思维下诉诸人文
情怀，请不必为结果正名。
当然，如同“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般的谚语，努力与收获的关系在当今或也不存在等号的关系。
思想经历祛魅，传统思想急需一场创新性的变革。“我很努力了”是单薄的辩解。除了努力，收获是否
也受到其他行为动作的影响，是人们需要探寻的课题。它或许也指向了“躺平”与“内卷”的热议话
题，在资源有限的竞争中，新生代面临着多元价值无法完成自我价值肯定的迷茫与失落。
——暂停失落，准备斗争。接受能改变的事物，放弃无法改变的东西。燃烧，在燃尽之前成为不灭
的火光！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的写作能力。
一、审题立意
（一）材料主要矛盾解读
本材料的审题重点是如何理解“我很努力了”的“更多意味”？
“我很努力了”是一句完成时态的句子。其所描述的是一个事实：我努力过。但“很”字和“了”字所传
递的，不仅是事实，似乎还有情绪，以及隐含在情绪中的自我评价。解析这些情绪，分析这些评价，是充
分解读“更多意味”的前提。
那么，如何解析情绪，分析评价呢？需要学生结合材料语境，还原话语情境。
材料的语境就是“生活中面对事情的结果”。什么结果？一般而言，可分为好、坏两种。那么，遇到好的
结果，“我很努力了”就是一种自我肯定，言语中还带着一种满意的情绪。如果是失败呢？这句话的意蕴
就很丰富了。它首先可能是一句自我安慰：我很努力了，失败了，也没办法。——它包含着自我说服的意
味。而这种自我说服有没有道理，该不该接受，值得思考。
它也可能是在表达不满：我很努力了，这件事怎么还是没能做成？——它包含着质疑和不解的意味。但这
种质疑和不解的理由是否充分？这种质疑和不解是否对自己的认知造成了遮蔽甚至误导？也应该仔细考
虑，谨慎落笔。
当然，上述两条思路反映了一种条件反射式的思维模型：成功则产生积极情绪，失败则产生消极情绪。有
没有可能失败了也并不消极呢？是有可能的。所谓“我很努力了”也可以意味着对努力本身的认可，即使
事情失败，也并不代表自己的付出没有价值，因为“努力”本身就是价值。
（二）审题策略提炼
上述的审题思路提供三种思维支架。
1.细读文本，联系语境，体味话语中的不同情绪。
可以用增删或调换词语的方法，比较相似句子的不同内涵。也应该结合材料语境，体会一句话的多义性。
2.区分一个句子中的不同判断类型。
日常说话，往往是事实判断和价值判断杂糅的。但阅读理解作文材料时，则需要分而析之。对于一句杂糅
着事实判断、价值判断甚至说话者情绪的言语，应该更具不同语境，将其分解，这样有助于说理。
3.注意整理自己的思考路径，发现可能的思维定式并予以突破。
审题需要依靠直觉判断，如“面对事情的结果”，一句“我很努力了”是在表达遗憾或不满。但负面的结
果一定导向消极的情绪和负面的认知吗？——发现自己审题时潜在的思维定式，推敲审题时既有判断的逻
辑漏洞，可能会为自己的思路打开一片新的天地。
（三）思维推进及论证结构
面对失败的结果，一句“我很努力了”作为自我安慰，合理、必要。但是要避免这种安慰成为终结性评
价，让自己罹患“习得性无助”。
面对失败的结果，一句“我很努力了”作为疑问，表达对周遭环境的质疑，对社会制度的诘问，也有其合
理性。但是要避免责任外推，否则难免像项羽一样，以一句“此天亡我，非战之罪也”徒留笑柄。也应该
避免一叶障目，以为努力就一定会有好结果，从而失去了对成功因素的全面理解，和自己各项能力的发展
机会。
面对失败的结果，一句“我很努力了”也未尝不是一句宽慰。它不是失败后的自怨自艾，而是超越了“以
成败论英雄”后的价值彰显。说这句话的人真心实意地认可自己的付出，心平气和地接受自己的失败，也
超然卓立地理解人生如西西弗推石上山，纵然不能避免石头重复滚落，但努力本身就是价值，这正是幸福
之来源。当然，斥鷃们大概会笑话这是“自我PUA”。
基于上述分析，文章可以做出如下思考：
1.概括“更多的意味”的内容；
2.分析这些“意味”的成因和影响，并对此做出评价；
3.提出针对性的做法。
具体来说，可以搭出这样的问题链：
1.除了自我肯定，这句话有哪些隐含的意味？
自我安慰、归咎外因、寻求理解、故步自封、释然豁达……
2.在怎样的情境中说这句话？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1）情境分析：结果的不同情况，包括好、一般、坏……
（2）原因分析：①自我原因（见上）；②社会原因（不是自己不努力，实在是社会“卷”得厉害，努力
了也没用。）
3.影响：
（1）积极的正面：承认人的局限性，明白成功还需要机遇和外部环境的支持，获得心理安慰和继续前行
的激励；
（2）消极的负面：躺平，逃避原本可以完成的挑战、高度。
4.如何趋利避害
（1）发挥主观能动性，不要陷在自我安慰或错误认知中。
（2）就算努力无效，也不要否认努力本身的价值，要挣脱工具理性带来的束缚。
二、论据
（一）教材资源
1.苏武：与卫律斗争失败，遭遇匈奴羁押， 仍然继续斗争，“卧啮雪，与旃毛并咽之，数日不死，匈奴
以为神。”——对比李陵，苏武心有信念，不为结果所影响，不会轻易说出“我很努力了”的话。
2.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不做
总结性评价，而永远在努力。
3.孟子：“挟太山以超北海，语人曰：‘我不能。’是诚不能也。为长者折枝，语人曰：‘我不能。’是
不为也，非不能也。”——“我很努力了”，是否意味着不能再努力？“我很努力了”，是否以为没有别
的办法？
4.老子：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有道者不轻易肯定自己，不会轻易说
“我很努力了”的话。
5.老人“桑迪亚哥”：人可以被打败，但不能被征服。
（二）课外积累
1.《游褒禅山记》
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2.韩炳哲《倦怠社会》
生命原本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现象，如今也被简化成一种生命机能、生命效能。相应的负面后果是，功绩社
会和积极社会导致了一种过度疲劳和倦怠。……无节制地追求效能提升，将导致心灵的梗阻。供给社会的
倦怠感是一种孤独的倦怠，造成了彼此孤立和疏离。
3.项飚《把自己作为方法》
关键是怎样形成一种意识，平衡自己的历史来源和自己现在的行动，这是真正的英雄。真正的英雄不是改
变世界，而是改变自己生活的每一天。
4.加缪《西西弗斯神话》
“西西弗斯是幸福的”，因为“登上顶峰的斗争足以充实人的心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