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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自学之路—小学毕业通过自学大学课程考上公务员的艰苦历程
我出生在山东原潍县北部农村家庭,从上世纪五十年代末记事起,就记得人们为吃上一顿饱饭而奔波忙活,特别经历了吃食堂,大跃进,三年自然灾害的过程,那种挨饿受冻的印象是刻骨铭心的。
我弟兄姐妹多,我最小,从孩提起,累活沉活没干多少,但因当时生活资料严重匮乏,在我十七岁参加工作之前,没穿过一件买来的衣服与鞋子,全是母亲用针线做好让哥哥姐姐们先穿,他们穿着小了我再穿,单衣补丁摞补丁,破棉袄上露着棉絮,前胸两袖闪着亮光光的油灰;夏天光着脚丫子,没有自己的被褥,同哥哥们在铺着光草席的炕上同盖一床被子。
一九五八年秋冬,正是我国农村相继成立人民公社与大炼钢铁运动和大跃进运动轰轰烈烈开展之时,我当时刚满五岁,父亲母亲全上了工地修水库,晚上在工地集体食宿,几个未成年正在上小学的哥哥姐姐中午也在学校吃饭,家中就剩我一人。
每天早上有哥哥姐姐们在锅里煮上几块地瓜,算作为我一天的伙食,渴了就喝水缸里的生水,由于年龄小,害怕的要命,一直藏在一条破被子里,怀里揣着一把小铁锤。有一次听到街上有孩子玩,便用一把长铁钥匙把院门锁上到街上玩,但玩回来钥匙不知丢哪了,回不了家了。
当时农村的闲人很少,哭也没用,只能等到晚上哥哥姐姐们放学回家,饿还能强挨着,可口渴连凉水也喝不到,急眼了就趴在一个前几天扫起来的雪堆上舔雪吃,虽然牙碜,但能解决点口渴。舔了一会后,被正在路过的邻居二大爷发现,把我领回家给我倒上半碗开水,我当时心想,能给我倒上满满一碗多好啊!但当时农村孩子都腼腆,不好意思说。喝了半碗开水又出去等哥姐放学回家。
一九六0年我七岁时,已到了上学年令,母亲用一块旧布缝了一个布袋,缝上两根布条做背带算是有了书包;找了一块旧木板,让本村木匠做了一个小板凳;新买了一块石板石笔,算是上学的全部配套家当。把开裆裤缝上被哥哥们带去学校开始上学。
学校在村东头的一个埠顶上,离家大约三里路,那时农村上学没接送的,亏得当时农村孩子多可与同学结伴而行,但冬天的下雪天上学特别难受,由于破衣单薄,鞋帽简陋,冻哭了不知多少回。有一次因天冷路滑下午没去被老师罚站一个钟头,就再也不敢旷课了。
中午来回五六里路不想跑,就只能捎点吃的,那时候也没可拿出门的东西,有窝头吃算是好年头,我上小学头几年正是三年灾荒年,能拿着一个菜团子或几块地瓜干就算不错了。当时多亏小学的每个教室都生一个土炉子,中午住下的同学可轮流烤一下吃的,但土炉子仅是取暖,没有烧水喝水的用具。
在我九岁时,父亲五十几岁经不住冻饿劳累病故,母亲拉着我们四五个未成年孩子艰难度日。当时生产队分粮按三七分,即工分占三分,人口占七分。但生产队十年九欠收,又正值饥荒年,我的一个哥哥与一个姐姐都先后考上了初中,也因家中没法捎干粮和拿不起几元钱的学费,而选择辍学,直接当社员挣工分。
三年自然灾害过去后,又碰上一九六四年大涝,老百姓的生活是难己想象的艰苦,基本都面黄肌瘦,但多亏我们那野菜多,黄须菜,马齿苋,荠荠毛菜遍地都是,直接饿死的人很少。
一九六六年,正是我的小学毕业年,从那年五月份开始,国家报刊便对邓拓、吴晗、廖沫沙所谓的三家村黑店展开批判。随后各地成立红卫兵组织,开始破四旧立四新群众运动,红卫兵挨家挨户搜查旧社会的书,旧文物,家堂轴子,集中烧掉或销毁,老房子上的刻字雕件全部用锤子砸碎,小学停课也参与了上述运动。随后我们班在六月份吃了一顿脆瓜,发了小学毕业文凭。那也是我一生中在学校学习发的唯一文凭。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