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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诗歌鉴赏一轮复习——题型27：表达方式之虚实结
合、虚实相生
【考点解读·细讲】
一、什么是“虚实结合”？——从概念到本质
虚实结合是中国古典诗歌中最具哲学意蕴的表现手法之一。它将抽象叙述
与具体描写相融合，通过现实场景与回忆、想象的交织拓展文本表现空间，使
诗歌在有限的篇幅内承载无限的情感与意境。
所谓“实”，是指客观世界中存在的实象、实事、实境，是可以通过视
觉、听觉等感觉捕捉到的部分，是眼见的、具体的、已知的、客观的、当前
的。所谓“虚”，则是通过诗人主观想象得到的部分，指未来的、已逝的、抽
象的、主观的、对方的。
打个比方：实写是照片里拍到的，虚写是照片外的故事。一首好诗，从来
不只是“拍照”，而是在拍照的同时，把镜头之外的心事也一并装了进去。
二、“虚”与“实”的哲学渊源
虚实理论可追溯至古代诗论。清代吴乔在《围炉诗话》中以“赋比兴”解
析虚实关系，提出虚实相济可使诗文“活句无穷”；唐彪《读书作文谱》强调
“虚实相生”需兼顾义理与情感表达。
从哲学层面看，诗中虚实并非截然对立，而是一种“虚实相生”的有机统
一。所谓“虚实相生”，是指把直接的具体有形的描写与间接的虚幻无形的描
写结合使用的写作方法。清代唐彪在《读书作文谱》中说得很精辟：“文章非
实不足以阐发义理，非虚不足以摇曳神情，故虚实常宜相济也。” 鉴于诗词篇
幅十分短小，容量有限，诗人谋求虚实结合、虚实相生，趣味、诗韵俱存，使
其内涵丰富，外延无边。
三、“虚”的五种主要类型
根据搜索结果，虚写在诗歌中主要表现为以下五种类型：
类型
含义
关键词
典型示例
追忆过往
之景
回忆过去的
人、事、物
“忆”“昔”“去年”
“当时”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
嫁了，雄姿英发”
设想未来
之境
想象未来的场
景、重逢
“应”“会”“何当”
“待”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
巴山夜雨时”
从对方角
度着笔
悬想对方思念
自己
“遥知”“应念”“想
得”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
茱萸少一人”
摹写梦境
与幻境
写梦、仙境、
神话等
“梦”“疑”“恍若”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
窗，正梳妆”
表达抽象
情感
将抽象情感化
为具体
“愁”“恨”“思”等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
动许多愁”
四、虚实结合的四对核心关系
诗歌理论中的“虚”与“实”，通常包含以下四种内涵：
内涵维度
实
虚
示例
形象关系
诗人描写刻画的
实体形象
实体形象所暗示出来
的空白形象
实写“山舞银蛇”，虚写
“红装素裹”
主客观关系客观有形的物象主观的无形活动（情
感、思想）
实写景物，虚写情感
具体与抽象具体描绘
抽象的议论或抒情
实写场景，虚写哲理
眼前与意中眼底景象（眼前
所见）
意中景物（想象、回
忆）
实写当前，虚写过去或未
来
换言之：眼见为实，心想为虚；已然为实，未然为虚；身临其境、仰观俯
察为实，思接千载、视通万里为虚。
五、虚实两大类型的深层辨析
在虚写中，根据写作手法的不同，又可分为两种具体的转化方式：
1. 化实为虚（以虚写实）
化实为虚“是将抽象情感化为具体景物”。这是将抽象的情感、思想通过
具体可感的物象表现出来。如李煜《虞美人》中“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
春水向东流”，将抽象的“愁”化为具体的“江水”；贺铸《青玉案》中“试
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将“愁”化为“烟草”
“风絮”“黄时雨”。
2. 化虚为实（以实写虚）
化虚为实是通过实笔来表达虚境，即借助具体物象引申开去，由真实的景
物联想到抽象的情感或哲理。如王之涣《登鹳雀楼》中，“白日依山尽，黄河
入海流”为实写眼前之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则由实见虚，把景物
与心胸打成一片。
六、虚实结合的核心作用
虚实结合在古诗词中的作用，可以从以下三个维度加以把握：
作用维度
具体表现
效果说明
拓展表现空间
在有限篇幅内容纳无限时空
打破时空限制，思接千载、视
通万里
丰富情感层次
实写为虚写提供基础，虚写深
化实写
情感表达更加深沉、含蓄、动
人
增强意境深度
虚景与实景相互生发
意境更加丰富、耐人寻味
具体而言，虚景和实景有时是相反相成，形成强烈的对比，从而突出诗人
情感（如《越中览古》）；有时则是相辅相成，形成渲染烘托，从而突出诗人
情感（如《雨霖铃》）。
七、虚实结合与对比手法的区别
需要特别注意：“虚实结合”≠“对比”。对比侧重对立，虚实侧重相生
——虚因实而起，实因虚而深。莫把手段当目的。
例如，李白《越中览古》中，“越王勾践破吴归，战士还家尽锦衣。宫女
如花满春殿”是虚写（回忆昔日繁华），“只今惟有鹧鸪飞”是实写（眼前荒
凉）。这里的虚实结合确实含有对比的意味——昔日的繁华与今日的荒凉形成
鲜明对照——但答题时不能只说“对比”，而要说“以昔日之繁华虚写，反衬
今日之荒凉实写，虚实对照中寄寓盛衰无常之感”。阅卷老师要的就是这种精
准。
【常见问法速览】
提问类型
常见表述
答题侧重
指定手法分析请从虚实结合的角度分析
某句/某联
明手法→析虚实（实写什么、虚写什
么）→说效果
综合手法识别这首诗主要使用了何种表
在众多手法中重点分析虚实结合的效
提问类型
常见表述
答题侧重
现手法？
果
效果分析型
虚实结合的手法对表达情
感有何作用？
聚焦虚与实的关系（虚实对照/虚实
相生）及情感效果
比较鉴赏型
两首诗在虚实运用上有何
异同？
逐诗分析虚实类型，比较异同，分析
效果差异
特别提示：虚实结合是高考诗歌鉴赏中的高频考点。考生需注意，“实”
是当下发生的实实在在的景、物、人，对于学生而言，容易辨别；而“虚”常
常有某些特定词来暗示，如“遥知”“遥想”“梦”“疑”“念”等等。
【方法指导·“三步法”全景解析】
根据搜索结果，虚实结合类题目的答题规范可以概括为“三步法”：
步骤
核心要点
答题句式
评分关键
① 明手法
准确判断诗句使用的
是虚实结合手法
“本诗运用了虚实结合的手
法”
术语必须准确
② 析虚实
具体分析哪些是实
写、哪些是虚写，虚
写的类型是什么
“实写……，虚写……（回
忆/想象/梦境/对方角度
等）”
必须引用具体诗
句，指出虚写的
具体类型
③ 说效果
虚实结合对意境营造
和情感表达的作用
“虚实相生，拓展了时
空/丰富了情感层次，表达
了______的情感”
效果必须具体，
避免套话
答题模板：
本诗运用了虚实结合的手法。实写______（具体诗句与内容），虚写
______（具体诗句与内容，并指出虚写类型：回忆/想象/梦境等）。虚实
______（相生/对照），拓展了诗歌的时空/丰富了情感层次，突出了______
（情感/主旨）。
【例题精讲·互动式表格梳理】
下面以课外唐宋诗词为例，用填写式表格带您一步步完成解题过程。
例题一： 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问题。
送魏二
王昌龄
醉别江楼橘柚香，江风引雨入舟凉。
忆君遥在潇湘月，愁听清猿梦里长。
问题： 请从虚实结合的角度，赏析这首诗的后两句。（6 分）
审题步骤具体要求
答题要点（您需要填写的部分）
第一步：明
手法（1
分）
准确指出后
两句运用的
手法
后两句运用了______的手法。
第二步：析
虚实（3
分）
分别指出实
写和虚写的
内容
① 前两句“ ”“ ”是实写，描写了
______。
② 后两句“ ”“ ”是虚写，运用了
______（回忆/想象/梦境/从对方角度）的手法，描写
了______。
第三步：说
效果（2
分）
分析虚实结
合对情感表
达的作用
虚实结合，拓展了______，以______衬______，使惜
别之情更加______。
例题二： 阅读下面这首宋词，完成问题。
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晏几道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问题： 请从虚实结合的角度，赏析这首词在结构上的特点。（6 分）
审题步骤
具体要求
答题要点（您需要填写的部分）
第一步：明
手法（1 分）
指出全词运
用的手法
全词运用了______的手法。
第二步：析
虚实（3 分）
分析上下片
的虚实关系
① 上片“ ”“ ”是______（虚/实）
写，描写了______。
② 下片“ ”“ ”是______（虚/实）
写，描写了______。
③ 结句“______”将______与______融为一体。
第三步：说
效果（2 分）
分析结构上
的虚实对应
关系
全词通过______（虚/实）的对照，将______与
______交织在一起，使情感表达更加______。
整合答案
【巩固练习·独立完成】
练习一： 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问题。
邯郸冬至夜思家
白居易
邯郸驿里逢冬至，抱膝灯前影伴身。
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说着远行人。
问题： 作者是怎样写“思家”的？请从虚实结合的角度进行赏析。（6
分）
【提示】
第一步（明手法）：本诗运用了______的手法。
第二步（析虚实）：
前两句“ ”“ ”是______（虚/实）写，描写了______。
后两句“ ”“ ”是______（虚/实）写，运用了______（回
忆/想象/从对方角度）的手法，描写了______。
第三步（说效果）：以______衬______，充分反映了作者______，使情感
表达更加______。
请按照“明手法→析虚实→说效果”的步骤，独立完成答案。
请将你的答案写在下方空白处：
练习二： 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问题。
春山夜月
于良史
春山多胜事，赏玩夜忘归。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兴来无远近，欲去惜芳菲。
南望鸣钟处，楼台深翠微。
问题： 请从虚实结合的角度，赏析“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这两句。
（6 分）
【提示】
第一步（明手法）：这两句运用了______和______相结合的手法。
第二步（析虚实）：
“掬水月在手”——“掬水”是______（虚/实）写，“月在手”是______
（虚/实）写（还是想象？）。诗人捧起清泉，仿佛将月亮的倒影也掬在了手
中，这是______（化实为虚/化虚为实）？
“弄花香满衣”——“弄花”是______（虚/实）写，“香满衣”是______
（虚/实）写。花香本是无形无色的，诗人却说“香满衣”，将无形的香气化为
有形的存在，这是______（化实为虚/化虚为实）？
第三步（说效果）：虚实相生，将______与______融为一体，使春山夜月
的景色更加______，表达了诗人______的情感。
请按照“明手法→析虚实→说效果”的步骤，独立完成答案。
请将你的答案写在下方空白处：
练习三（拔高题）： 阅读下面两首唐诗，完成问题。
【甲】陇西行
陈 陶
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乙】夜上受降城闻笛
李 益
回乐烽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
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人尽望乡。
问题： 甲、乙两首诗都涉及征人题材，但虚实结合的手法有所不同。请结
合两首诗的具体内容，分析二者在虚实结合手法运用上的异同。（6 分）
【提示】
甲诗分析（陈陶）：
前两句“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是______（虚/实）写？描写
了什么？
后两句“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中，“河边骨”是______
（虚/实）写，“梦里人”是______（虚/实）写？
后两句中的“可怜”和“犹是”在虚实转换中起到什么作用？
实写的“骨”与虚写的“梦”形成了怎样的对照？产生了怎样的艺术效
果？
乙诗分析（李益）：
前两句“回乐烽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是______（虚/实）写？运用
了什么修辞（比喻）？
第三句“不知何处吹芦管”是______（虚/实）写？
第四句“一夜征人尽望乡”是______（虚/实）写？这里的“望乡”是动作
还是心理活动？属于虚写的哪种类型？
比较分析：
相同点：两首诗都运用了______的手法。
不同点：甲诗侧重于______（时空对照/心理悬想），乙诗侧重于______
（环境烘托/情感抒发）；甲诗的虚写是______（想象对方的梦），乙诗的虚写
是______（征人的心理活动）。
深层解读：同样是写征人，为什么两首诗给人截然不同的感受？虚实侧重
的不同如何影响了诗歌的情感基调？
请按照“甲诗分析→乙诗分析→比较异同→总结效果”的步骤，独立完成
答案。
请将你的答案写在下方空白处：
【参考答案】（请独立完成后再核对）
一、【例题精讲·互动式表格梳理】参考答案
例题一：王昌龄《送魏二》
第一步：明手法
后两句运用了虚实结合的手法。
第二步：析虚实
① 前两句“醉别江楼橘柚香”“江风引雨入舟凉”是实写，描写了送别时
的真实场景——在江楼醉别，橘柚飘香，江风带着秋雨吹入舟中，令人感到寒
意。
② 后两句“忆君遥在潇湘月”“愁听清猿梦里长”是虚写，运用了从对方
角度（悬想） 的手法，描写了诗人想象魏二在遥远的潇湘之地，月夜泊舟，猿
啼入梦，令人愁绪满怀的情景。这两句是虚拟，月夜泊舟已是幻景，梦中听
猿，更是幻中有幻。
第三步：说效果
虚实结合，拓展了时空的层次——从眼前的江楼送别，延伸到远方的潇湘
月夜。以想象之景衬眼前之情，使惜别之情更加深沉婉转、含蓄动人。正如前
人评此诗：“代为之思，其情更远”。
例题二：晏几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第一步：明手法
全词运用了虚实结合的手法。
第二步：析虚实
① 上片“彩袖殷勤捧玉钟”“舞低杨柳楼心月”是虚写（回忆），描写了
当年与恋人相逢时的狂欢场景——彩袖殷勤劝酒、歌舞彻夜不歇。这是对过去
美好时光的追忆。
② 下片“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是实写（但其中包含虚
写），描写了别后的相思与多次在梦中重逢。这里的“魂梦”本身又是虚写
——以梦为虚。
③ 结句“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将**现实（今宵相聚）与梦
境（犹恐是梦）**融为一体，使虚实界限彻底模糊——久别重逢的幸福如此不
真实，以至于词人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中。
第三步：说效果
全词通过过去（虚）与现在（实）的对照，将当年的狂欢与如今的相思交
织在一起，使情感表达更加跌宕起伏、感人至深。上片越是将当年写得绚烂，
下片的相思就越显得刻骨铭心；下片越是写相思之苦，重逢时的惊喜就越显得
珍贵动人。
二、【巩固练习】参考答案（高阶版）
练习一：白居易《邯郸冬至夜思家》参考答案
第一步：明手法
作者运用了虚实结合的手法来写“思家”。
第二步：析虚实
① 前两句“邯郸驿里逢冬至”“抱膝灯前影伴身”是实写，描写了诗人在
邯郸驿馆中独自过冬至的真实场景——“抱膝”二字生动地勾画了作者默默呆
坐的神态，“影伴身”写出只有影子陪伴的孤寂。
② 后两句“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说着远行人”是虚写，运用了从对方
角度（悬想）的手法，描写了诗人想象家人在冬至深夜还围坐在灯前，谈论着
自己这个远行之人的情景。这里的“想得”和“还应”是虚写的关键词标志。
第三步：说效果
以虚（家人思己） 衬实（自己思家），充分反映了作者想家时的孤寂心
情，使情感表达更加含蓄深挚。这种从对方写起的手法，比直接说“我想家”
更加动人——你替对方想念自己，比说一万句“我想你”都深。
练习二：于良史《春山夜月》参考答案
第一步：明手法
这两句运用了**虚实结合（化虚为实、化实为虚）**的手法。
第二步：析虚实
① “掬水月在手”——“掬水”是实写（真实的动作），“月在手”是虚
写（想象中的景象，也是化虚为实）。诗人捧起清泉，泉水中映着月亮的倒
影，仿佛将月亮也掬在了手中。这里的“月”本是天上之月（实），但通过
“在手”的想象，将远在天边的月亮拉到了眼前，这是化远为近、化实为虚。
② “弄花香满衣”——“弄花”是实写（真实的动作），“香满衣”是实
中带虚（化虚为实）。花香本是无形无色的，诗人却说“香满衣”，将无形的
香气化为有形的、可触可感的存在，这是典型的化虚为实——将抽象的“香”
化为具体的“满衣”。
第三步：说效果
虚实相生，将视觉（月） 、触觉（掬水） 、嗅觉（花香）融为一体，使
春山夜月的景色更加空灵美妙、诗意盎然，表达了诗人对春山夜景的沉醉与留
恋。“掬水月在手”写出了童趣与诗意，“弄花香满衣”写出了芬芳与惬意，
两相结合，将一个美好的春山月夜写得如在目前。
练习三（拔高题）：陈陶《陇西行》与李益《夜上受降城闻笛》参考答案
第一步：分析甲诗（陈陶）
甲诗运用了虚实结合的手法，且虚写与实写之间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照。
① 前两句“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是实写（叙述历史事
件/战况），描写了唐军将士誓死杀敌、奋勇作战，最终五千精锐全部战死沙场
的惨烈现实。“貂锦”以借代手法代指精锐部队，“丧胡尘”写出全军覆没的
悲壮。
② 后两句“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是虚实交织——“无定河
边骨”是实写（战死将士的白骨暴露在荒野），“春闺梦里人”是虚写（闺中
妻子还在梦中思念着丈夫）。这里的虚写属于想象——从对方角度着笔，诗人
不直接写征人的悲惨，而是写他们的妻子还在梦中盼望着他们归来。
③ 这两句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虚实对照：实写的“骨”（冰冷的白骨）与虚
写的“梦”（温暖的梦境）之间，存在着令人心碎的张力——妻子梦中思念
的，是早已化为白骨的丈夫；妻子梦中的温存，与战场上冰冷的尸体形成了鲜
明对照。这种“以虚衬实”的手法，将战争的残酷推向了极致。
第二步：分析乙诗（李益）
乙诗也运用了虚实结合的手法，但侧重于以环境烘托人物心理。
① 前两句“回乐烽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是实写（眼前景物），运
用了比喻（沙似雪、月如霜），描写了边塞月夜的苍凉景象——白沙如雪、寒
月如霜，营造出一种凄清冷寂的氛围。
② 第三句“不知何处吹芦管”是实写（听觉——听到了芦笛声），但“不
知何处”带有一种迷茫感，为下文的虚写做了铺垫。
③ 第四句“一夜征人尽望乡”是虚写（心理活动/想象），描写了征人们
听到芦笛声后，整夜都在凝望故乡的方向，心中涌起无尽乡愁的情景。这里的
“尽望乡”是虚写——诗人不可能知道所有征人都在望乡，这是诗人的想象与
概括，属于心理悬想。
第三步：比较异同
比较维度甲诗（陈陶）
乙诗（李益）
虚实类型实写战争背景+虚写春闺之梦实写边塞环境+虚写征人心理
虚写方式从对方角度（妻子的梦）
概括性想象（征人望乡）
虚实关系强烈的虚实对照（骨vs 梦）虚实相生（景生情，情融景）
情感基调悲壮惨烈、令人心碎
苍凉深沉、含蓄蕴藉
相同点：两首诗都运用了虚实结合的手法，都通过实写与虚写的配合来表
达对征人命运的关切。
不同点：
甲诗侧重于虚实对照、以虚衬实——通过实写的“白骨”与虚写的“春闺
梦”之间令人心碎的对照，将战争的残酷推向极致。这种对照比直白的控诉更
有力量，因为读者在虚实之间感受到了巨大的情感落差。
乙诗侧重于虚实相生、情景交融——实写的边塞环境（沙似雪、月如霜、
芦管声）自然引出了虚写的征人心理（尽望乡），环境的苍凉与心理的悲凉相
互生发，使情感表达更加含蓄深沉。
第四步：深层解读
两首诗在虚实侧重上的不同，源于诗人不同的创作意图和审美追求。陈陶
的《陇西行》更注重对战争残酷性的揭露和批判，因此他选择了最令人心碎的
虚实对照——让妻子的梦与丈夫的骨形成无法弥合的断裂；李益的《夜上受降
城闻笛》更注重对征人思乡之情的抒写，因此他选择了景与情的虚实相生——
让边塞的苍凉之景自然引出征人的望乡之情。这两种不同的虚实处理方式，都
达到了极高的艺术成就，从不同侧面展现了唐诗的丰富与深刻。
【知识延伸一】虚写关键词速查表
根据搜索结果，虚写常有关键词作为提示：
关键词类型
具体词语
示例
时间词
“去年”“当年”“昔日”“今宵”“明
日”
“去年今日此门中”
心理动词
“想”“忆”“念”“思”“遥想”
“遥想公瑾当年”
推断副词
“应”“犹”“似”“若”“恐”
“还应说着远行人”
梦境词
“梦”“魂”“梦魂”
“夜来幽梦忽还乡”
疑问词
“何当”“何时”“安得”
“何当共剪西窗烛”
【知识延伸二】虚实结合答题三大误区
根据搜索结果，考生在虚实结合题目中常见的误区有：
常见误区
具体表现
正确做法
分不清虚实把实写当成虚写，或把虚
写当成实写
抓住关键词（时间词、心理动词、梦境
词等）判断
不说效果
只写出虚实分别是什么，
不说虚实关系的作用
必须指出虚实相生/虚实对照的效果
混淆虚实与
对比
把虚实结合等同于对比
“虚实结合”强调虚实之间的“相生”
关系，对比只是虚实关系的一种可能
【知识延伸三】虚实结合的四大效果总结
根据搜索结果，虚实结合的艺术效果可从以下四个维度进行概括：
1.拓展时空：虚实结合能使作品结构更加紧凑，形象更加鲜明，并使作品
容量增大。通过虚写打破时空限制，将过去、未来、梦境、幻想融入诗中，使
诗歌在有限的篇幅内容纳无限的内容。
2.丰富层次：虚写与实写相互交织，“实”提供具体可感的画面基础，
“虚”赋予画面以情感和想象的空间，使诗歌具有多层意蕴，耐人寻味。
3.强化情感：通过虚实对照（如繁华与荒凉的对照）或虚实相生（如景与
情的互相生发），使情感表达更加鲜明、更加深沉。
4.增强意境美：虚实结合能使诗歌的意境更加空灵、含蓄。虚实相生，趣
味、诗韵俱存，使其内涵丰富，外延无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