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
是九旬老人强撑病体窗前,看外孙婚车走过家门口,才肯合眼。是消防员三十岁了,第一次在电话里对妈妈说“我爱你”,说完自己泪流满面。还有一种爱,藏在广东佛山一间冰冷的病房里。它不是血缘给的,是一位24岁患癌女孩绝望中下单“求陪两小时”,一群素不相识的骑手风里雨里赶来给了她一场比血缘更滚烫的拥抱。01
她患的是一种罕见的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母细胞性浆细胞样树突细胞肿瘤。四次化疗,让她对消毒水味和天花板花纹熟到发腻。父亲陪护了几天,为凑治疗费去外地打工了。弟弟半工半读,一边实习一边跑来看她,但总要离开。大部分时间,病房只剩她一个人。手机刷到没电,外卖吃不出味道。窗外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是走进她病房的。4月15日,一个念头突然跳了出来:“能不能在外卖平台上下单,请人来陪陪我?”打开跑腿App——不买东西,不求送取,她只做了一件谁都没做过的事:在备注里写下一行字——一小时几十块,买一个陌生人坐在旁边陪你聊聊天。这不是业务是赌博——赌这世上有人愿意为了陌生人的孤单,停一停。02
一个24岁的女孩用跑腿App“买陪伴”,听起来像极了网络段子。下单可能被骑手当成玩笑取消,可能被平台判定为无效订单——就算真有人来了,看到备注也会觉得莫名其妙吧。很快有人接了单。一个外卖小哥真的跑来了,真的坐了下来,真的什么都没说,陪了她两个小时。两小时后,他没有走。临走前,他在骑手群里发了条消息——“医院30号病床的小姑娘需要人陪。有空的兄弟帮个忙。”
这条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水面,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群里炸了。“我也想去看看她。”没有组织,没有动员,一场自发的爱心接力开始了。有骑手送完最后一单顺路赶来;有人提前收工,什么也不干只想多陪她一会儿。有人带去牛奶、零食和故事书;有人不会聊天就安静坐着、帮忙递水。有跑夜单的骑手凌晨绕路而来,就远远看一眼她,又匆忙消失在夜色里。甚至有一位远在云南的骑手,从未见过她,通过线上花店订了一束花,跨越山海送到她床前。这些习惯了争分夺秒的人,在这几天放慢脚步,成了临时的“家人”。骑手小陈对记者说了这样一句话——“她身边没什么家人,我有点心疼,也很能共情,就想来看看她。”他们没有盔甲,甚至自己也在奔波。他们也不认识她,从没见过面。但就是这样一群人,组成了这个冰冷世界里最温暖的“临时家人”。03
探望不再局限于骑手。刑警来了,和她分享工作中的故事,那些普通人一辈子接触不到的经历,小黎听得格外专注。60多岁的“王姨”来了。她自己就是一位抗癌战士,多次化疗、多次手术。她手捧鲜花站在小黎床边,笑着告诉这个年轻的女孩——没有人来只是为了拍照做戏。每位来的陌生人,都只是想把那束光递到小黎手里,哪怕只有片刻温暖。康护员杨湘翠记得很清楚:她刚入院时话特别少。但一天天过去了,话变多了,情绪放松了,吃得也慢慢多了些。小黎后来说:“一开始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鼓励我。大家自愿、无偿地陪我聊天,让我非常感动,身体也恢复得更快了。”不是鲜花,不是红包。是跑腿小哥凌晨送完单,还不忘绕路来病房静静看你一眼;是那位素不相识的刑警愿意放下所有繁忙,陪一个陌生女孩聊聊天;是60多岁的王姨,自己经历那么多次手术,还亲手捧着鲜花来床边对小黎喊加油。04
医院准备了温馨仪式。护士长把写好的祝福卡片交到小黎手里,语气很轻却异常坚定:“加油!风雨兼程,勇往直前。”出院当天,有网友得知消息,特地跑腿下单——委托骑手送去一束鲜花,卡片上写着:“风里雨里辛苦了,趁这次好好休息。祝早日康复,满电出发。出院后一路绿灯。”接单的骑手汤香娇说:“前些天就听说了小黎的故事,前些天特意关注过,没想到刚好接到这单。希望她早日康复。”下午,一位身患渐冻症的小伙子小甘,从广州辗转赶来。他换乘地铁、几经周折,单程两个多小时就为了亲自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说:“你很坚强,让人佩服。想给你一点温暖,希望你早点好起来。”
他们各自赶路却因她一个订单放慢脚步。他们无力偿还彼此,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叫不出。但就是这样的人,构成了这座城市和这个时代最坚固的温暖。05
点评里有一句话特别好:“现代城市虽然与传统的熟人社会不同,但绝不缺少爱心与真情。”这个时代每个忙忙碌碌的人,每个似乎在为了生活而奔波的人,心里都藏着一盏灯。只有当有人喊“需要你”的时候,那盏灯才会亮起来。小黎目前正在等待与弟弟的配型结果,将随时转入下一步治疗。而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那些习惯与时间赛跑的人,依然穿行在大街小巷。有时送外卖,有时赶去给某个孤独的人当“临时家人”。“我需要你陪陪我。”
“别怕,我来陪你。”
《人民日报》引述的那句医学界名言放在结尾再合适不过:“有时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
它告诉我们哪怕没有血缘,没有名字,也可以为一位素未谋面的女孩按下紧急暂停键——以上新闻素材均来自权威媒体(人民日报、新华社、泉州晚报、正北方网、芜湖新闻网等),引用时请标明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