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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用了AI工具的作品就不是原创作品?



目前很多人在拒绝AI。为什么拒绝?说白了,就是认为利用AI工具创作出来的东西不是原创。可我想反问一句:离开了图书馆里的图书、字典、词典和各种参考资料,这世上有哪一篇文章、哪一本书敢说自己全然凭空而生?
过去,图书馆是人们获取知识的宝库,多少代人伏在书桌前,就着一盏孤灯,把卡片一张张抄下来,把笔记一页页码起来。现在,图书馆变成了AI。AI,就是大家手上这座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新图书馆。
因此很多人,自以为是手写的,就是原创作品;借用了AI工具,就不是原创作品。甚至有人说,全世界很多论文,引用前辈出版的论点、论据,写进自己的论文里,这篇论文就更不是原创作品了。短剧、短视频利用了AI工具,就不是原创作品了。
那么,什么是原创作品?
是作者用自己的思想、意识、感悟、心声,表达自己想要说的话、想要表达的观点。即便借用了AI工具,本人认为,这就是原创。
一、工具从来不是原创的敌人
千百年来,多少作品都在借鉴前人的劳动成果,再创作自己的作品。那些世界古典文学名著,无一不是在前人作品的基础上,进行收集、整理、加工、打磨和完善。他们的作品,难道就不是原创了吗?
曹雪芹写《红楼梦》,化用了多少前人的诗词、戏曲、笔记、话本?他把《西厢记》的痴情、明清笔记里的世情百态,一一揉进大观园里。他不是原创吗?
鲁迅写《狂人日记》,受俄国作家果戈理同名小说启发,却写出了旧礼教“吃人”的旷世呐喊。他不是原创吗?
莫言写《红高粱》,把高密东北乡的民间故事、地方戏曲、乡野传说搬进字里行间,酿成一片血色的高粱地。他不是原创吗?
再往前数,太史公司马迁忍辱著《史记》,遍访故老、钩沉史料,熔铸成“史家之绝唱”。李时珍翻山越岭、遍尝百草,把千万条前人药方重新考证,写成《本草纲目》。蒲松龄设茶棚听人讲故事,几十年攒下孤鬼花妖,攒出《聊斋志异》。他们用的工具各不相同,可谁能否认他们的作品的原创性?
作家写作,离不开字典、词典、参考书、图书馆;科学家做研究,离不开实验仪器、数据、前人的论文;画家画画,离不开颜料、画笔、画布。这些工具,从来没有被质疑过。为什么到了AI这里,就成了“非原创”的罪证?
说到底,一部作品是不是原创,要看的不是它用什么写出来的,而是它能不能说出别人没说过的话、写出只有作者自己才有的那点经历与心动。工具再高明,也只是替我们把话说得更利索;可要说哪句、为什么说、带着怎样的感情说,这仍得靠作者自己拿主意。
二、AI就是新时代的图书馆
过去,人们写文章,要跑图书馆翻书、查资料、做笔记,一篇稿子往往要耗去几个月的光阴。现在,人们打开电脑,问AI一句话,几秒钟就能得到成千上万条信息。这不是作弊,这是进步。
就像当年,人们从竹简写到纸,从毛笔写到钢笔,从钢笔写到电脑,从电脑写到手机。每一次工具的变革,都有人说“这不是原创”。可历史一次次证明,每一次工具的变革,带来的都是文学的大繁荣、思想的大解放。
当年毕昇发明活字印刷,有人骂它“夺了刻工的生计”;打字机问世,有人嫌它“没有笔锋”;手机普及,有人叹“手写的家书没了温度”。可哪一样最终不是成了我们离不开的帮手?
AI就是新时代的图书馆。它把过去人们要花几个月、几年才能查到的资料,压缩到几秒钟;把过去人们要花几天、几周才能写完的初稿,压缩到几分钟。它没有替代作者,而是解放了作者。
说个最寻常的例子:一位老作家要写故乡的老街。过去,他得先回想、再翻县志、跑档案馆,还不一定找得全当年的地图和老照片。如今他问AI一句“20世纪80年代南方小镇的街市景象”,几秒钟里,米铺、剃头摊、供销社、青石板上叮叮当当的自行车铃,都鲜活地浮上来。可老街在他心里的分量、那一声声乡音唤起的酸楚,AI再神通,也替不了他写出半句。
作者可以把省下来的时间与心力,用在后头的思考、构思、打磨、升华上,而不是耗在查资料、抄卡片、堆初稿这些苦差事上。工具替人做了苦活,人才能腾出手来做真正的活——想清楚、写出神。
三、真正的原创,是思想的原创
什么是原创?原创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原创是“用自己的思想,说出自己的话”。
原创的核心,从来不是工具,而是思想。一个作家,用毛笔写是原创,用钢笔写是原创,用电脑写是原创,用AI写,也是原创。只要他的思想是自己的,话是自己的,观点是自己的,他的作品就是原创。
反过来,一个作家即便用最古朴的毛笔,可他的思想是抄的、话是抄的、观点是抄的。那他的作品也不是原创。可见,判定原创与否的,从来不是用没用工具,而是有没有自己的魂。
目前,从各行各业看,AI正深度融合文字、艺术、教育、医学、科研、工业、建筑、施工、工程研发、图纸制作、农业等领域,再如航天、军事、国防等。难道只有自己想出来的、亲手做出来的东西才算原创?那么,利用AI、借助工具研究出来的成果,就不是原创了吗?
基因库DNA鉴定,靠的是仪器、算法、数据库;航天测控,靠的是计算机与程序;医学影像判读,如今也靠人工智能辅助。科学家用显微镜观察细胞,用望远镜观察星空,用计算机计算数据。这些工具,从来没有被质疑过。照“用了工具就不算原创”的逻辑,那科研成果就没有一项是原创的了。
工具是人延长的手臂、放大了的眼睛,是助我们看得更远、算得更准的拐杖。拄着拐杖走路,难道就不是走路了?
作品的“魂”,往深里说,就是作者生命里熬过的那点苦、见过的那点光。老山前线猫耳洞里滴下的汗珠、雨水,蚊虫、山蛇、蚂蟥,故乡田野上金黄的麦浪,工厂流水线上打磨过的每一副镜架——这些印在骨头里的记忆,AI替我们记不住那些记忆,也替我们哭不出来。它只能提供素材,而把它化成刻骨铭心的文字,让读者隔着纸页也怦然心动的那双手,始终是作者的。
无论是现代战争还是古代战争,如果利用工具不是自己战胜敌人的原始依据,那么只能用手、用身体来抗击敌人,获取胜利。那么现代军事,还需要导弹、无人机、战斗机干啥呢?还有制造那么多武器装备干啥呢?还制造那么多航母、核弹干什么呢?那什么才是原创呢?什么才是自己战胜敌人的依据呢?
四、抵制AI,就是抵制进步
抵制AI,仿佛之前抵制电脑写作、抵制用手机写作一样。当年,有人振振有词:“用电脑写的字,不是字;手写的字,才是字。”又有人说:“用手机发的消息,不是信;手写的信,才是信。”
可历史证明,这些话都错了。电脑没有消灭写作,手机没有消灭书信,它们只是改变了写作和书信的方式。AI也不会消灭创作,它只会改变创作的方式。
时代从不等人。抵制新工具的人,终将被时代抛在身后;善用新工具的人,才能走得又快又远。这不是背叛手写,而是给手写安上翅膀。
什么时候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不被时代淘汰?那就必须认真学习新的知识、新的技术,掌握先进的科学知识,实现自己的夙愿。工具是中立的,它是助手,不是敌人;是梯子,不是枷锁。梯子放好了,爬不爬得上去,终究要看人自己的本事。
古话说得好:活到老,学到老。工具迭代得这么快,谁要是抱着旧家伙什不肯撒手,用不了多久,连同行的话都听不懂了。学用AI,不是放下笔杆去赶时髦,而是给写了半辈子的笔杆再添一道锋刃。学会了,写出来的东西更快、更准、更有底气;不学,就只能看着别人一路小跑,把自己远远落在后面。
所以,回到开头那个问题:难道用了AI工具就不是原创吗?我认为,不是。只要思想是自己的,话是自己的,观点是自己的,用什么工具,都是原创。
这就是我的回答。










作者简介:施泽会,重庆潼南人,中共党员。重庆市作协、广东省作协、深圳市作协会员、重庆潼南区作协会员。中级教师,注册安全工程师。是一位经历独特、创作多元的重庆籍作家。其人生轨迹横跨战场、讲台与工厂,文学创作深深植根于这段传奇经历。曾参加老山战斗并荣立战功。这段经历是其文学创作最重要的精神底色和题材来源。施泽会笔耕不辍,累计发表文字超450万字,体裁覆盖小说、诗歌、散文等。主要代表作品:诗集《寻觅枪尖上的激情》、短篇小说集:《爱的深渊》、小小说集:《金花盛开》——入围深圳2022年十大劳动者文学好书榜。
其近期作品中篇小说《独臂英雄连》发表于《作品》杂志,小小说《刺杀》发表于川江文学官网;长篇小说《火箭筒射手》在重庆内刊《年华》连载。其作品《最后一颗子弹》曾被选入《语文周报》作为演讲例文解读,散文也曾被选为名家经典赏析,具备一定的社会影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