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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白求恩
纪念白求恩同志
朱 德
诺尔曼白求恩同志逝世三周年了!
白求恩同志是加拿大的共产党员ꎬ是有国际声誉的医生ꎬ是北美洲的四大名医之一ꎮ他是
用他的高明的技术服务于世界人民反法西斯事业的坚强战士ꎮ一九三六年西班牙人民反抗德
意法西斯侵略战争时ꎬ白求恩同志曾亲赴西班牙ꎬ为政府军服务医疗工作ꎬ在马德里、巴塞隆那
组织了输血运动ꎬ由于他的努力ꎬ曾经救治了数万受伤的兵士、妇女和儿童的性命ꎮ民国二十六
年ꎬ我国抗日战争爆发ꎬ为了帮助中国的抗日战争ꎬ受加拿大和美国共产党的派遣ꎬ他又远涉重
洋ꎬ来到中国ꎬ自二十七年春即赴山西、河北战地我军中工作ꎬ领导我军医疗工作ꎬ不幸因施行手
术中毒ꎬ于二十八年十一月十三日在晋察冀军区逝世ꎮ白求恩同志之死ꎬ使我们永怀无限痛惜
和伤感ꎬ觉得这是我党、我军、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反法西斯事业的一个巨大损失!
白求恩同志是真正充满着共产主义国际主义精神的优秀党员ꎬ从他身上ꎬ表现了共产党人
的高尚纯朴的品质ꎮ
白求恩同志是富于国际主义精神的模范ꎮ他清楚的知道ꎬ无产阶级如果不能解放一切劳动
人民、解放一切民族、解放全人类ꎬ就不能解放自己ꎬ所以他忠诚的帮助一切被压迫人民、一切被
压迫民族争取自己解放的斗争ꎮ他曾经参加了西班牙人民反对德意法西斯侵略者和反对本国
反革命军阀的斗争ꎬ又参加了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ꎮ他把中国人民的解放当作他自己的事业ꎮ
在他致毛泽东同志的一封信中热烈的表示:“我在此间不胜愉快ꎬ且深感我们应以英勇的中国同
志们为其美丽的国家而对野蛮搏斗的伟大精神ꎬ来解放亚洲ꎮ”白求恩同志这种国际主义的伟大
精神ꎬ每个中国共产党员都应该学习ꎮ
白求恩同志的高尚的共产主义品质ꎬ还表现在他对工作的无限责任心ꎬ他的实际主义作风ꎬ
和对同志对人民的无限热忱ꎮ他已五十多岁了ꎬ不顾战地各种危险和困难ꎬ亲自跑到火线附近ꎬ
在炮火下抢救受伤的将士ꎬ他说:“一个革命医生坐在家里等着病人来叩门的时代已经过去了ꎬ
医生应该跑到病人那里去ꎬ而且愈早愈好ꎮ”甚至在意外的情形下ꎬ即使不能赶到作战地区ꎬ至少
也可以在半路上找到伤兵运回后方ꎮ他的技术高明ꎬ在我军中为第一位ꎬ但仍精益求精ꎬ研究在
游击战争环境下如何进行医疗工作ꎮ他不但以这种极端负责任的精神来执行自己的业务ꎬ并且
教育了他周围一切人ꎬ从医生、护士到勤务、马夫ꎬ告诉他们:“没有那一件工作是小的ꎬ没有那一
件工作是不重要的”ꎬ鼓励他们每个人“要学习独立工作ꎬ不要那半斤八两的帮助”ꎮ
白求恩同志ꎬ是一个富于实际主义精神的人ꎬ他看到我军许多医生技术水平低ꎬ便把教育和
提高医生、护士作为自己的职务ꎬ他自己写课本ꎬ办学校ꎬ走到那里ꎬ教到那里ꎬ没有夸夸其谈、言
多于行的坏习气ꎮ他说:“空谈代替不了行动ꎬ话是人们发明来描写行动的ꎬ照它底本来的目的
１
去用它吧ꎮ”白求恩同志的工作和著述中正充满着这种明亮清透的实际主义的光辉ꎮ
白求恩对同志对人民满腔热忱ꎬ坦白正直ꎮ他对一切伤病员、一切同志、劳动人民ꎬ表现了
他无限的忠诚热爱和无条件的帮助他们ꎬ平等的看待他们中的任何人ꎬ体贴关心ꎬ无微不至ꎮ他
也最能坦白正直ꎬ批评他们的缺点ꎬ严正的指斥工作中的毛病ꎬ帮助改正ꎮ凡是受过他治疗或看
见过他工作的人ꎬ莫不为之感动ꎬ至今晋察冀的军民心中ꎬ仍怀念着白求恩这个亲切的名字ꎮ
白求恩同志离开我们已经三年了ꎬ然而我们将永远记得白求恩这个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ꎮ
也诚如加拿大民主书报俱乐部古柏先生来函所说:“加拿大的人民ꎬ因为有如此伟大光荣的子孙
而感觉骄傲ꎮ”世界一切反法西斯战士ꎬ首先是我党党员ꎬ应当学习和发扬白求恩同志这种国际
主义精神和许多优良品质ꎬ来最后战胜法西斯主义ꎬ完成白求恩同志未了的伟大事业ꎮ
(注:本文原刊１９４２年１１月１３日«解放日报»ꎮ)
(选自«白求恩纪念文集»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２０１８年版)
我们时代的英雄
宋庆龄
和过去的人类世界相比ꎬ我们的世界极其复杂ꎮ由于交通极其发达ꎬ在地球上每一部分和
人类社会中的各种重大事件均有密切的联系ꎮ没有孤立的灾难ꎬ也没有一种进步不是会促成全
面进步的ꎮ这种情况反映在人们的思想里ꎮ人们的思想内容在范围和复杂的程度上现在也具
有世界性ꎮ一个为自己的人民和国家谋福利的人若单单联系毗邻的国家来考虑本国的形势是
不够的ꎮ世界大势包围着我们每一个人ꎬ我们必须投身其中并有所贡献才能够左右自己的前
途ꎮ今天人类最崇高的任务是:认清反动和死亡的势力ꎬ并同它进行斗争ꎬ加强并实现今天的世
界所提供的、以前的世界从未有过的、给所有的人一个美满的生活的种种可能性ꎮ
任何时代的英雄都是这样一种人:他们以惊人的忠诚、决心、勇气和技能完成了那个时代放
在人人面前的重要任务ꎮ今天这些任务是世界性的ꎬ因此当代英雄———无论是在本国或外国工
作———也是世界英雄ꎬ非但在历史上是如此ꎬ而且现在也是如此ꎮ
诺尔曼白求恩就是这样一位英雄ꎮ他曾在三个国家里生活、工作和斗争———在加拿大ꎬ
他的祖国ꎻ在西班牙ꎬ各国高瞻远瞩的人士曾成群结队地去那儿参加人民反抗纳粹主义和法西
斯主义的黑暗势力的、第一次伟大的斗争ꎻ在中国ꎬ他曾在这儿协助我们的游击队ꎬ在日本法西
斯军人自以为已经被他们征服的地区ꎬ夺取并建立了民族自由与民主的新根据地ꎬ并且协助我
们锻炼出终于解放了全中国的、强大的人民军队ꎮ在一种特殊的意义上ꎬ他属于这三个国家的
人民ꎮ在更广泛的意义上ꎬ他属于和对国家对人民的压迫进行斗争的一切人ꎮ
诺尔曼白求恩是一位医生ꎬ他曾用他所最熟悉的武器在医务方面进行斗争ꎮ在他本人的
科学范围内ꎬ他是一位专家和创导者———他把他的武器保持得锋利如新ꎮ而且他ꎬ自觉而一贯
地ꎬ把他的伟大的技能贡献给反抗法西斯主义和帝国主义的斗争的先锋ꎮ对他来说ꎬ法西斯主
义是一种比任何其他疾病对人类危害更大的疾病ꎬ一种摧毁千千万万人的身心的疫病ꎬ并且它
既否认人的价值ꎬ也就是否认了一切为人的健康、活力和生长服务的科学的价值ꎮ
２
诺尔曼白求恩在日军炮火之下传授给中国学生的技术的价值ꎬ决定于它们使用的目的ꎮ
德国和日本是科学技术高度发达的国家ꎬ但是因为它们曾为人类进步的敌人所领导ꎬ它们的科
学与技术只给人类带来了灾难ꎮ人民的战士有掌握最高的专门技术的责任ꎬ因为只有在他们的
手中技术才能够真正为人类服务ꎮ
白求恩大夫是第一个把血库送到战场上去的医生ꎬ他的输血工作曾为西班牙共和国挽救了
数以百计的战士的生命ꎮ在中国ꎬ他提出并实践了这个口号:“医生们! 到伤员那儿去! 不要等
他们来找你们ꎮ”在一个与西班牙完全不同的而且远比西班牙落后的环境里ꎬ他组织了一种游击
队的医疗机构ꎬ挽救了成千成万的我国最优秀最英勇的战士ꎮ他的计划和实践不仅建立在医疗
的科学和经验的基础上ꎬ而且也建立在对军事和政治的研究以及人民战争中战场上的经验之
上ꎮ在西班牙和中国的白求恩是医学战场上的一员先锋ꎮ
他充分了解了这种斗争的形势ꎬ战略、战术和地势ꎬ同时他也知道ꎬ对于那些为了自己的家
庭和前途而与其他自由的人们并肩作战的自由的医务工作者ꎬ人们可以抱着什么希望ꎮ他训练
出来的医生、护士、护理员在他的教导之下ꎬ不仅将自己看作技术助理人员ꎬ而且看作前线战士ꎬ
和战斗部队担负着同样重大的任务ꎮ
这些工作白求恩是在万分困难的情况下完成的ꎬ一个医生对自己的任务如果没有多方面的
认识是绝不可能克服这些困难的ꎮ他在中国最落后的地区的山村里完成了这些工作ꎬ事前对中
国语言及中国人民几乎一无所知ꎬ而且在他自己为肺病侵蚀的身体里ꎬ除了他的炽热的信心和
钢铁的意志以外别无其他力量ꎮ
是什么杀害了白求恩大夫? 白求恩大夫是在反抗法西斯主义和反动势力的斗争当中牺牲
的ꎬ他为那个斗争献出了他的热情、技能和力量ꎮ他工作的地区当时不仅被日寇封锁ꎬ而且同时
被蒋介石的反动政府封锁ꎬ那个政府始终宁可与敌人妥协ꎬ放弃胜利ꎬ而不愿进行人民的战争ꎮ
白求恩为之斗争的那些人不仅被认为不配使用武器弹药ꎬ甚至不配使用医药器材来救治伤员ꎮ
他们因为得不到现代的抗毒药品而死于传染病ꎮ
白求恩死于败血病ꎬ这是动手术未戴橡皮手套而又无磺胺制剂可用以医疗的结果ꎮ
白求恩大夫创立的国际和平医院ꎬ现在在中国终于获得了自由的新情况下进行工作ꎮ但是
白求恩死后ꎬ曾和他在西班牙共同工作的吉西大夫奉派继任ꎬ却被蒋介石的封锁阻止而未能到
任ꎮ印度医疗队的柯棣华大夫终于担任了白求恩大夫设立的一个医院的院长ꎬ英勇地继续了他
的工作ꎬ后来也死在岗位上———也是因为缺乏可用来为他医治的药品ꎮ白求恩大夫和柯棣华大
夫是许多牺牲者中的两位ꎬ这些牺牲者ꎬ如果当时没有封锁ꎬ可能现在仍旧活着为全世界自由人
民的事业进行斗争ꎮ
我很荣幸来介绍诺尔曼白求恩大夫的生平ꎬ让为数更多的人能够认识这位当代英雄———
他如此崇高地象征着所有人民在争取自由的斗争中的共同利害ꎮ他的生、死和他所遗留的事业
与我个人关系特别密切ꎬ这不仅由于他对我国人民的民族解放战争的伟大贡献ꎬ而且由于我个
人在由我任主席的保卫中国同盟内的工作ꎮ保卫中国同盟正在为继续白求恩的事业的白求恩
３
和平医院及白求恩医学院获得援助而工作ꎮ
新中国永远不会忘记白求恩大夫ꎮ他是那些帮助我们获得自由的人中的一位ꎮ他的事业
和他的英名永远活在我们中间ꎮ
(注:本文作于１９５２年ꎬ是为泰德艾伦、塞德奈戈登合著的«手术刀是武器»即«外科解
剖刀就是剑»一书所写的序言ꎮ标题为编者所拟ꎮ)
(选自«白求恩纪念文集»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２０１８年版)
“要拿我当一挺机关枪使用”
———怀念白求恩同志
聂荣臻
一想起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白求恩同志ꎬ我对他的崇敬和怀念之情ꎬ就久久不能平静ꎮ
毛泽东同志在«纪念白求恩»的文章里ꎬ对他的光辉形象和高贵品质ꎬ作了最概括最本质的
论述ꎮ
我在晋察冀同白求恩同志有过多次接触ꎬ并且多次听到关于他舍身忘己ꎬ救死扶伤ꎬ以及在
晋察冀敌后医务建设和培训医务人员工作中的许多动人业绩ꎮ说他为晋察冀以至中国人民作
出了卓越的贡献和建立了伟大的功绩ꎬ是一点也不夸大的ꎮ
不能忘记ꎬ１９３８年６月ꎬ他从延安来到晋察冀ꎬ我在山西五台的金刚库村第一次见到他ꎮ高
高的个子ꎬ虽然还不到五十岁ꎬ却已苍苍白发ꎬ但目光炯炯ꎬ精神奕奕ꎬ是那样严肃而又热情ꎮ我
看到他跋涉千里ꎬ旅途一定很劳累了ꎬ劝他多休息几天再谈工作ꎮ他这样回答我:“我是来工作
的ꎬ不是来休息的ꎬ你们要拿我当一挺机关枪使用ꎮ”这句洋溢着革命者战斗激情的回答ꎬ至今还
回荡在我的耳际ꎮ
不能忘记ꎬ那年９月的一天ꎬ我接待了从战地回来的白求恩同志ꎮ我向他讲了军区部队刚
刚在石盆口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战ꎬ打死了日寇指挥官清水少将ꎬ歼灭了日伪军七八百人ꎬ缴获
了一批武器弹药ꎮ他听了高兴地称颂毛泽东同志的战略、战术ꎮ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ꎬ又谈起
了他建立的模范医院ꎬ在日寇“扫荡”中被烧毁了ꎮ他以坦率的自我批评ꎬ讲了他在残酷的敌后
游击战争环境里建立正规化医院的想法ꎬ是不合实际的ꎮ我说:“是啊ꎬ我们是要建立正规化医
院的ꎬ但敌人不让啊ꎮ后方医院的建设ꎬ要更加从实际出发ꎬ注意内容ꎮ” 他频频点头ꎮ此后不
久ꎬ他根据毛泽东同志关于游击战争的光辉思想和他切身的实践经验ꎬ编写了«游击战争中师野
战医院的组织和技术»一书ꎬ给敌后医务工作者留下了珍贵的礼物ꎮ他就是这样ꎬ用科学家的求
实精神ꎬ共产党员诚恳的自我批评ꎬ严格要求自己的ꎮ
不能忘记ꎬ１９３９年７月１日ꎬ在晋察冀边区党的代表大会上ꎬ他以特邀代表身份从冀中平原
赶来参加大会ꎮ他在发言中说:“我们来中国ꎬ不仅是为了你们ꎬ也是为了我们ꎮ我决心和
中国同志并肩战斗ꎬ直到抗战最后胜利ꎮ我们努力奋斗的共产主义事业ꎬ是不分民族ꎬ也没有国
界的ꎮ”他就是用这样质朴的语言ꎬ表达了他的共产主义胸怀和国际主义精神ꎮ
不能忘记ꎬ当党中央已经同意他的要求ꎬ回加拿大去一趟ꎬ向全世界揭露日本法西斯在中国
４
的血腥暴行ꎬ争取欧美人民给英勇的中国抗日军民以更多的物质和技术援助的时候ꎬ他给我写
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ꎬ大意是要求到各医院进行一次巡视ꎬ说“在做完这项工作以前ꎬ我决不离
开”ꎮ他还表示ꎬ回国前希望与我面谈一次ꎮ接信后ꎬ我到前方医院去看望了他ꎮ他恳切地说ꎬ
到中国以后ꎬ一直忙于医疗工作ꎬ对中国革命的许多问题ꎬ没有来得及深入思考ꎬ但在同中国同
志的并肩战斗中ꎬ对中国革命有很深刻的印象ꎻ他很钦佩毛泽东同志的正确领导ꎬ表示深信ꎬ不
管环境再残酷ꎬ道路再艰苦ꎬ斗争再持久ꎬ有中国共产党和毛泽东同志的正确领导ꎬ革命是一定
会胜利的ꎮ为了进一步理解中国革命ꎬ希望在回国前找个时间ꎬ同我详细地面谈一次ꎬ由他提问
题ꎬ我来解答ꎮ我被他这种探求真理的革命热情深深感动ꎬ表示很高兴与他共同探讨有关中国
革命的各种问题ꎮ但不久ꎬ日寇对我边区的冬季“大扫荡”开始ꎬ他不顾同志们的劝告ꎬ毅然参加
反“扫荡”战斗ꎮ就在这次紧张的战场救护工作中ꎬ在一个接一个的繁忙手术中ꎬ他划破了手指ꎬ
链球菌侵入伤口ꎬ限于敌后的医药条件ꎬ尽管当时我们进行了全力的抢救ꎬ终于没有能够挽救他
的生命ꎮ我热切期盼着的与这位伟大国际主义战士的谈话ꎬ因此未能实现ꎬ成为终身憾事ꎮ
白求恩同志虽然离开我们四十年了ꎬ但至今ꎬ当时在他周围的同志们还铭记着他最后的遗
言:“不要难过你们努力吧向着伟大的路ꎬ开辟前面的事业!”他给我的最
后的信中写着:“最近两年是我生平最愉快、最有意义的时日ꎬ让我把千百倍的谢忱送给你ꎬ
和其余千百万亲爱的同志!”他心里装着的是全中国人民ꎮ
“青山处处埋忠骨ꎬ何必马革裹尸还ꎮ”中国人民为了永远纪念他ꎬ把他的陵墓建在石家庄ꎮ
他是一位杰出的外科医生ꎮ他毫不因循守旧ꎬ而是用革命的创新精神来不断改革外科手术
和外科器械ꎮ
他是一个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ꎮ他从作为医生的社会实践中ꎬ来解剖资本主义社会ꎮ他说
过:“富人可以照顾自己ꎬ谁来照应穷人呢?”“最需要医疗的人ꎬ正是最出不起医疗费的人ꎮ”他看
到了人民的疾病不能得到医治的社会根源ꎮ他最光辉的时刻ꎬ是在西班牙反法西斯战场上和在
中国的延安、晋察冀敌后度过的ꎮ他从帝国主义这个最凶恶的敌人那里ꎬ更清楚地认识到一个
共产主义者对人类解放事业应尽的责任ꎮ他不空谈政治ꎬ而是把政治凝聚在他的手术刀里ꎬ用
革命的人道主义ꎬ救死扶伤ꎮ他用外科手术刀作武器ꎬ向敌人进行英勇的、忘我的战斗ꎮ他在晋
察冀的一次战斗中ꎬ曾连续六十九个小时为一百一十五名伤员动了手术ꎮ哪里最艰苦ꎬ哪里最
需要他ꎬ他就到哪里去ꎮ在残酷的战争中ꎬ他丝毫不顾个人的安危ꎬ而把不能挽救一个人的生命
看作是对他最大的痛苦折磨ꎮ法西斯使人们流血ꎬ他要为人们献血ꎬ直至献出自己的生命ꎮ法
西斯要民主西班牙死亡ꎬ要中国沦亡ꎬ他要用他的双手ꎬ要民主西班牙生存ꎬ要中国生存ꎮ
他所以成为一个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ꎬ绝不是偶然的ꎮ他对自己的工作采取了严肃的态
度ꎮ他是一个医学科学家ꎬ不仅用科学态度行医治学ꎬ并且通过自己的社会实践ꎬ去解剖社会ꎬ
追求科学真理ꎮ正因为这样ꎬ当他找到了革命道路以后ꎬ就成为一个百折不挠的忠诚的革命战
士ꎮ我从来不相信一个以自己的工作作为追求名利的敲门砖的人ꎬ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革命
者ꎬ尽管这样的人可以欺骗人们于一时ꎮ
５
假如说ꎬ一个人有一分热放一分光ꎬ那么ꎬ白求恩同志所迸发出的耀眼的光芒ꎬ则是用比铀
更贵重的元素———共产主义精神作为燃料的ꎬ特别是他一生在西班牙和中国度过的最后几
年里ꎮ
在纪念白求恩同志逝世四十周年的时刻ꎬ我们要遵循毛泽东同志的教导ꎬ认真学习白求恩
同志高尚的共产主义和国际主义精神ꎬ为在我国实现四个现代化ꎬ为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事业
在全世界取得更大的胜利ꎬ而努力奋斗!
(选自«白求恩纪念文集»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２０１８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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