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的AI课堂禁令:一场尚未定论的实验
斯坦福近期推出PACE教学改革,在课堂上限制电子设备并恢复纸笔考试,以对抗AI依赖。但这项措施属于有限场景下的行为干预,不代表招生标准已发生根本变化。本文梳理改革细节、校内争议与AIMES分级策略,并指出其局限性。基于趋势推测,有三项能力可提前储备,供有远见的申请者参考。

在几乎所有大学都在讨论如何将AI深度接入教育的时候,斯坦福大学——这所坐落在硅谷心脏的学府——近期推出了一项看起来“逆潮流”的本科教学改革:限制课堂上手机和电脑的使用,推动口头抽查、现场解题、纸笔期末考试等更传统的评估方式。官方称此举旨在对抗学生对AI的过度依赖。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斯坦福商学院的某些课程却在推行几乎相反的政策:鼓励学生在合规前提下“原生式”使用AI进行产品研发,甚至禁止手写基础代码。
两股方向并存于同一所大学,使得这场关于AI时代教学方式的辩论远比“该禁还是该放”更复杂。

一、PACE计划:一场有意为之的“纪律干预”

PACE(Promoting Academic Communities and Engagement)是斯坦福教务处近期推出的教学新规,核心措施包括:课堂禁用笔记本电脑、平板、手机;推行口头抽测、现场限时解题;恢复纸笔闭卷考试。
据Faculty Senate会议上透露的信息,推动该计划的直接动因有两组数据:
部分课程中课后作业平均分明显高于期中/期末考试成绩,差值被归因于AI工具的辅助;一项由校内某学院完成的随机对照实验(样本量约200名学生,暂未发表)显示:完全自由使用AI的学生组,在四周后的概念理解测试中,平均得分低于限制使用组,研究者将这一现象称为“能力错觉”。

此外,教授们普遍观察到课堂分心与学术诚信问题。多门试点课程试行PACE规则后,课堂讨论质量有可见提升,疑似AI代写的作业比例下降。但需要说明的是,这些结果基于教师的主观反馈,尚未有系统的定量评估报告。
值得注意的是,斯坦福学生会曾主动要求教授更明确地界定AI使用边界。这并非学生普遍支持严管,而更多反映了一部分学生对“公平竞赛”的担忧——他们害怕不用AI的人会在评分上吃亏。


二、矛盾的声音:商学院与人文教授的拉锯

在Faculty Senate的多次讨论中,教授们并未形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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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严管派:物理系教授Patricia Burchat等主张限制课堂电子设备,理由是课堂参与度和出勤率下降已影响到基础课程的教学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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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忧囚徒困境派:商学院教授Jonathan Berk指出,即便某门课程允许学生自主决定是否使用AI,如果多数人感觉周围同学都在用,那么出于“不落后”的心理,最终几乎所有学生都会使用AI——无论是否真正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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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评AI对认知与心理的负面影响派:比较文学教授David Palumbo-Liu在一对一面谈中发现,部分学生在大量依赖AI完成作业后,对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产生怀疑,出现焦虑情绪。

与此同时,商学院的教学政策明确显示:教授不得禁止学生在课后作业中使用AI工具,课堂作业则由教师自行决定。这种制度差异导致同一所大学内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AI使用文化。


三、另一种路径:AIMES的“三级准入机制”

与PACE的“限制”逻辑不同,一个名为AIMES(AI Meets Education at Stanford)的教改计划引入了更为精细的分级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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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区(基础数学、逻辑入门):完全禁止AI,恢复线下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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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区(多数专业课):允许将AI用作“苏格拉底式助教”,但学生需提交“AI审计记录”,详细说明自己与AI的交互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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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区(高级工程、数据科学课程):允许AI作为协作伙伴,考核重点转向提示词设计、结果校验等高阶能力

该计划推行后,涉及AI的严重剽窃投诉率有所下降。但需要指出,这一结果同样来自课程试点报告,尚未经过同行评审或外部验证。
AIMES与PACE并非完全对立——前者用于精细化管理AI使用场景,后者更多是针对“无AI环境下的基础能力培育”。两者并存,恰恰说明斯坦福尚未找到统一答案。


四、PACE的局限性:为什么“课堂禁用电脑”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无论PACE的支持者多么有理,这项改革至少面临三个难以回避的挑战:
1、课后AI使用不受影响
课堂上不允许用电脑,学生回到宿舍后依然可以用GPT完成大部分论文、编程作业。除非所有评估都改为课堂限时完成,否则AI依赖的核心场景并未被触及。
2、规模化困难
口头抽测、现场限时解题对教师人力要求极高。一门200人的基础课不可能每周进行一对一追问。PACE措施更适合小型研讨课,难以在整个本科层面推广。
3、学生可能只是“换一种方式依赖”
禁止电子设备,学生可以课前用AI生成讨论提纲、课后用AI完善笔记。真正的独立思考能力并不会因为“课堂无电脑”而自动产生。

因此,更准确的表述是:PACE是一次有限场景下的行为干预实验,它测试的是“强制专注能否改善课堂讨论质量”,而非“能否根治AI依赖”。将其过度解读为“斯坦福正在全面复古”,是对改革实际范围的误解。


五、从教学改革到招生信号:趋势推测与可选项

不少自媒体将斯坦福的课堂改革直接解读为“未来招生标准将发生根本变化”,并据此向申请者提出种种建议。需要澄清:教学政策不等于招生政策。PACE是本科教务部门的课堂管理措施,与招生办公室的筛选标准没有直接关联。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斯坦福招生官会要求申请者提交“草稿和修改记录”或进行“手写限时测试”。
不过,如果未来几年顶尖大学确实更关注“真实思考能力”,那么以下几项准备可以成为有远见的申请者的可选项(非必须,但值得尝试):
1、保留学术过程中的“思维痕迹”
例如草稿、修改记录、问题迭代过程。不是为了提交给招生官,而是帮助自己在面试或补充材料中有更具体的故事可讲。建议用时不多,每周整理一次即可。
2、练习“无辅助表达”
每周花30分钟,在无语法检查、无搜索引擎、无AI的情况下,针对一个熟悉的话题写出清晰的分析。这是一种可迁移的能力,无论大学是否考核,都是有益的思维训练。
3、在活动描述中适度选择暴露试错过程
与其把每一项活动都写成完美的成功故事,不妨保留一两个“我最初的做法是错的,后来调整了”的真实案例。这类叙事在AI生成的完美文本面前,可能成为一个自然的区分点。

斯坦福的PACE与AIMES,本质上是同一所大学对同一个问题的两种试探性答案:在AI能轻松完成大部分标准化任务的时代,教育应该如何守住“人”的独特性?
目前来看,没有任何一个答案被证明正确。这场实验才刚刚开始。对申请者而言,最理智的做法不是急于调整策略,而是保持观察,同时踏实地锻炼一项无论有没有AI都至关重要的能力:用自己的大脑,清晰地思考一个不确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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